但也笨拙得可怜。
李瑀硬是抵挡住了他的攻势,“你不吃要饿一天吗?”
连乘脖子也不揽他的了,果断拉开距离,“不饿。”
李瑀眉目一冷,直接扯下发带,连乘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抓住捆起了两只手腕。
李瑀教训不乖小孩一样,捏捏他的脸颊说:“不饿也要吃。”
他不吃,李瑀就亲自喂他。
汤勺送到嘴边,连乘不得不仰头接住塞入口中的药粥。
他咽得有些慢,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因素抗拒更多,还是昨天喝了一天的粥,再香的味道也觉寡淡没味了。
李瑀右手托碗,左手掐着他脸颊两侧微微一抬,只是灌了一下,连乘就呛住了。
呛得不狠,嘴角都没流出粥水,连乘还是不高兴拿眼怒嗔李瑀,再也不肯吃了。
李瑀盯着他呛得泛红的脸和氤氲出水雾的琥珀眼珠,明知故问:“不想要了吗?”
连乘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我要喝水!”
李瑀放了粥碗,就给他倒水。
温度适宜的半杯水入口,连乘咽得急,嘴角不□□出几滴。
他双手绑着没办法擦,李瑀也不管,直到水滴流入他睡袍敞开着的胸口,李瑀拿开水杯,掐着他的下巴抬起,用拇指抹去水渍。
“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流出来了。”
连乘眼角殷红瞪着他,闻到扑鼻香气,越发浓郁。
“就非得白天!”
“是谁九点沾床就睡?”
连乘顿时理亏,不知不觉又压躺在李瑀身上,变成昨天刚开始时的姿势。
李瑀喜欢先让他在上面,这样方便给他按摩肌肉放松全身,但其实,也是为了更方便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而且只能蜷缩在他身上的连乘,会感觉自己成了个玩具和小玩偶,避无可避,任他揉捏摆布,羞耻度拉满。
等交换身位,连乘在下面时,整个人早已软得不行。
他想阻止李瑀无果,羞耻得脸发烫,浑身发抖,“别、别摸。”
李瑀俯身亲亲他脸,“真的不要吗?”
连乘看着他的肚子鼓起来,忍不住手臂再次横挡住眼睛。
再次确信,李瑀确实差劲,不是技术方面,是人品差。
什么恶劣就使什么。
哪里挑战他底线,他就专碰哪里。
而且一次复一次,根本不是开始说的再来一次。
关键时候,李瑀还突然停下来,教育起他,“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
“哪种?”连乘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正是折磨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脑子也转不过来。
抬头就见身上的李瑀眸色暗沉诡谲,手向自己伸来,虎口虚虚笼住了他的脖子。
他反应过来,扬起下巴,露出咽喉开玩笑,“你想瞻仰我的英雄勋章吗?”
李瑀不接茬,指腹摩挲他脖颈淤青的力道轻柔无比,“下次不要再见义勇为了。”
语气明显的警告与不满,连乘也不满:“那可是你弟弟。”他还能见死不救?
就是普通人他也会救嘛,毕竟顺手而为的事。
“谁都不值得你这么做,”看他还满不在乎,李瑀脸色几乎阴沉,“谁都配不上你为他流血受伤。”
连乘:“难道也包括你?”
“是,”李瑀毫不犹豫,“我不需要你救。”
“行行行,”连乘还以为他的意思是说身边保镖警卫这么多,用不着他出手,不禁嘀咕起他凡尔赛来。
“听话,”李瑀温柔不到片刻,突然掐住了他脖子,“如果你一定要为了别人而出生入死,有个意外,那不如……”
不如现在就死在他手中。
连乘好像没发觉掐住他的手力道又紧又重,也不知危险降临的可怕,沉浸在一个巨大的发现中惊叹,“哇,你真的是醋包欸,我才发现你那么小气!”
连乘直起上身,揽着他脖子亲了又亲,喜欢,好喜欢,“超级超级喜欢李瑀!”
不过大男人嘛,是不是该大度一点,“李瑀……”
乞求似的小声喊,希望他歇歇饶过他这次,不要故意折磨他了。
“不行。”李瑀狠辣无情。
不听话还擅自摆脱近卫保护,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不乖小孩,就该好好被惩罚。
连乘喘息着,又急又恼:“讨厌讨厌讨厌!李瑀好讨厌!”
李瑀充耳不闻他的讨厌发言,但如果他换成说喜欢,李瑀就会重重奖励他。
连乘迅速发掘了掌控皇储的门路,自得其法,不厌其烦。
如此又一个白天过去,再酣睡一晚,第三天的连乘腰疼得彻底躺床下不来。
喝了不知道第几碗粥,窗外的雨就没停过。
他再食髓知味,不住地厮混也让他倦怠了。
而且李瑀的花样再多也该用到头了吧?
他自觉安全,事后不躲着李瑀,李瑀靠枕在床头看书,他就趴在他身边休养生息,小拇指无意识卷绕着长长的头发玩。
就在这时,李瑀束起了头发。
连乘惊呆看着枕边的人,随即翻身下床逃跑。
李瑀一只手就把他抓了回来,按在床边,“不怕,这是对你身体好的东西,不要乱动,等会放不进去。”
他从一个檀木盒里取出枚圆润的玉器,上头还浸润着药水,明显是滋养身体的好东西。
连乘根本不信,半跪半趴在床边的姿势反抗,“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别人身上用啊混蛋!”
“又乱说话,”李瑀捏了捏他后颈,“把腿打开。”
连乘一直都以为那事结束了,打死也没想到又要被掰开,抵死不从。
李瑀好声好气哄着他,保证会轻一点,会很快,一下就好,不会痛。
连乘回以捶床,床铺被他拍得砰砰响。
李瑀声音冷肃下来:“你想那里肿起来吗?”
连乘生气:“都已经裂了!”
李瑀亲亲他唇角,“胡说,我看过了,没有。”
连乘更羞愤了,埋进枕头不看他。
带着没有撕裂,但有点蹭破流血的身体,连乘躺尸到第四天。
一大早,云销雨霁,风和日丽,总算不是醒来就一碗粥迎接他了。
送粥人李瑀就躺在他身旁,还未醒来。
许久李瑀睁眼,不知道醒了多久的连乘就盘坐在床头,两只手支着脑袋,眼睛一转不转盯着他看。
连乘说:“你会抽烟吗?”
李瑀恍然松了口气,如梦初醒。
这一幕和失忆后的连乘第一次留宿在梧桐街的情境太相似,连坐姿都一比一复制。
几乎让他以为,连乘又失忆回到了他们确定关系之前。
连乘全然不知冷漠着脸的他后怕了一瞬,摸着兜自言自语:“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有根烟。”
他探出上半身在床底下装模作样捣鼓,拉紧窗帘的昏暗房间里一束焰光闪过。
“给。”
扭头递出一支点燃的香烟,李瑀接过抽了一口,轻咳了下。
连乘兴奋地拍掌,“看来你也不会抽嘛。”
李瑀回眸轻眺他眼,看出他的兴致勃勃和不怀好意。
先将烟给他也不过是需要有人开头,如此回去后,就能借口说是别人带动他抽烟的。
这样西塘那俩人就不能再骂他了。
李瑀伸手抓过连乘,手指在他嘴唇揉捏了捏,出其不意撬开唇齿,塞入烟嘴。
连乘错愕过后兴冲冲学着他尝试抽了一口,咳,好呛。
三天成熟大人才有的体验带来的亢奋感,才抽了口失败的烟就消失殆尽了。
一起倚靠床头,像个都市潮男一样尝试大人的新鲜事物,也没阻止他泄劲。
连乘叼着烟长吁短叹。
知道他脑子活跃,想一出是一出,李瑀不理会他作怪,下床先端来早饭,伺候他吃完,自己到书桌旁抄书。
连乘一看他这样就眼热。
这三天里,每次他体力不支累趴下,李瑀就去抄书,他还有劲抄书!?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齐全,人也典雅清冷,风骨卓绝,笔笔字迹????古朴苍劲??,鸾翔凤翥。
但不更衬得他们刚做的事荒淫无道吗?
看李瑀落下的每一笔,连乘的肝都颤。
亵渎啊文曲星怪罪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涌出来。
李瑀抄写的是《夏书》,他无聊也翻阅过,恶补夏国历史,又增加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前三天他都不好意思发表意见,这会偃旗息鼓,他看着看着就把纳闷问出来,“你为什么要抄?”
“之前长辈的处罚。”李瑀说。
“那你之前不抄,现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