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大部队蜂拥而至。
在那些人接近前,连乘先听见两兄弟的对话。
“大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是麻烦。”
“知道犯错了就戴罪赎过,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这里收尾的事你全权负责,不得传出任何不利我们的事,尤其不能让他的存在暴露,另外三天内不许任何人找到橙园,包括你和飞廉……”
李瑀刚交代完,怀里的衣服底下冒出个头,“你不带上他们一起回吗?”刚不还说来抓李珲的。
李瑀按回去,“他们能处理,更能独立照顾好自己,盖好,不要出来。”
怀里的人总算老实,被当做昏迷伤患由皇储一路抱上车,沿途无人打扰。
实在是想关心都被这一幕吓退了。
跟李珲李瑗说着话的副市长频频回头张望,愣是不敢追上去一步。
就这样吧,当没看见。
皇储都痛失所爱了,都顾不上追究他们的失职了,他们还细究那么多干什么呢。
难得糊涂啊!
此刻后的夏国官场传遍皇储冲冠一怒为蓝颜,却悲剧收场的浪漫故事,再没人攻讦储君插手政事的事。
此刻连乘不知这些,倒是路边的议论纷纷夹杂一个耳熟的词汇传进耳朵,让他心里一动。
“你还真是什么皇储啊。”他吹气鼓起一片衣料。
李瑀精准摸到那片衣下的嘴唇,“如果可以,我不想做这种角色。”
连乘隔着衣料咬他手指一口,开口继续肆无忌惮,“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要是我说我也不想拥有控火什么的能力,谁听了不想翻白眼揍我。”
“我信,你不想。”
几乎是接着他的尾音,李瑀回答,“我恨不得你能跟这些东西划清界限。”
衣下的人许久没有了动静。
直到车子抵达橙园,衣服底下的人不用偷看外面也有所察觉似问:“我们不回京海了吗?”
“不急。”
李瑀抱着他下车进屋,没让他落地一下,也没让任何人沾手。
进门先放热水给他洗澡,等他泡暖了说饿了,亲手给他穿好衣服,抱去餐厅。
他吃东西的时候,李瑀这才稍作离开。
可也没过多久,李瑀就折返回来了。
“你不用打电话了吗?”连乘埋头填饱完肚子纳闷。
李瑀刚还在廊上打了好几通电话,这会回来,一会盯着他吃东西,一会倚窗而立,望着窗外青竹不知在想什么。
雨天本就黑得早,才六七点院子里的夜色就浓黑如墨,没什么景致好看的。
连乘无聊,在李瑀面前走来走去,好像消食。
“你不累吗?”李瑀坐在窗上问。
“我该累吗?”连乘转头看他。
李瑀抱臂回望:“你应该休息了。”
连乘眼前一黑,在那双手臂伸来前失去意识软倒。
不知多久后,猛然惊醒睁眼,人已经身在东厢房床上。
他环顾一圈,身体和精神都还疲惫,睡眼惺忪望见在床边坐下的李瑀。
李瑀扶起他脑袋喂水,一边半哄半诱道:“睡吧,再睡一会,你太亢奋了……”
连乘没听到后面的话,迷迷糊糊再次跌入梦乡。
不是美梦。
梦里一会是李卉抱着他的心疼抽泣,一会是洗手间怪人的不甘心嘶吼。
他想摆脱这些,可他们的声音却越发清晰,每一个字他都能在脑海里复述出来。
“橙橙,橙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你到底……”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甚至能猜到在会所西厅时,卉姐不能说出口的未尽之言。
“不要信任何人,这里的所有人。”
“我看到了,他和……”
这是现实与虚幻交织的梦魇,他挣扎许久,终于摆脱,意识稍稍轻松……
紧接着意识却像不受控制般飘出躯体,介乎时空之外,半梦半醒。
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却控制不住四肢。
也能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不断揉捏按摩他的肌肉,亲吻抚慰,他却给不了任何回应。
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反馈,那份细心照顾却一点没少。
后来大概是李瑀的安抚起效了,也可能是他喂下的第二杯水药效到了,连乘终于不再躁动,安稳睡下。
李瑀拥着人顺势躺下。
然而他放心早了,半夜,连乘突然被一阵高温刺激醒。
发现自己趴在他胸口,连乘愣了会。
身下被他当枕头躺的李瑀似是照顾他累乏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苏醒。
他撑起身,摸摸李瑀衬衫敞开的胸口,那一片的肌肤被他捂得跟自己的体温一样高温。
也许正是因为温度一直一样,李瑀才没发现他又发热了。
但身上重量一轻,李瑀立刻发觉惊醒了。
眼前呆坐在他身旁的连乘目光迷离,梦游一样。
片刻忽然面露痛苦,倒床蜷缩抽搐,翻滚呻.吟。
李瑀试图安抚无果,只能把人控制在怀里,紧紧环抱,“没事了没事了,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他喊出那个名字:“连乘。”
就是这个名字,突然让连乘如梦初醒般,停止挣扎,也忘了身体的疼痛。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回家——
突如其来的一把大力推开李瑀,连乘爬下床,在房间里搜罗一圈,拎着找到的衣服鞋子,含含糊糊重复,“我要回家,回家……”
李闲说过,他有任何身体不舒服,必须立刻马上回去找他。
乐芳说,现在的西塘房子就是他们的家了,以后他们三凑凑将就下,也不是不能过日子。
李瑀看着床下折腾的人,一下愣住。
他皱眉似不明白,前两天还说着喜欢死了他的人,为什么还能毫不犹豫撇下他离开。
一心一意,只想着找别人。
“李小啵,乐小芳……”
“找他们,找他们……”
清凉月色的庭院,连乘赤脚踏出,李瑀后脚发狠,一把将人扛到肩头。
连乘想也不想反抗,又是蹬脚,又是捶打他后背,可抓着他手臂要咬下时,感受到那明显低于他的温凉,又像得到冰块一样欣喜。
嘴里咕哝发出声,“我得回去了……”
明显没有刚才的坚定。
就这么动摇的一会,他被重重扔在床上。
他不恼也不闹,滚了一圈,立刻坐起来,精准摸到床边束起头发的李瑀。
又跟八爪鱼一样双手双脚缠上了他的腰。
“躺下,躺下。”他还有要求,知道这个姿势弄不舒服。
李瑀扎紧发带,顿了顿躺上了床,枕着厚羽绒枕,垂眸看着连乘一刻不停在他身上造次。
连乘先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用热量交换他舒适的体温,舒服地直喟叹。
随后还觉不够,爬上他肩膀,对着右肩又舔又咬,发泄体内无处宣泄的兽性撕咬欲。
李瑀吃痛,他就无辜地仰起脸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太坏了。
年轻的少年人只会以自我为中心,尤其是连乘这种被惯坏的人。
他难受,就要想尽办法让自己舒服。
所以即使是同性也没关系。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同为男人,还是一个喜欢他的男人,他更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拂晓的雨水哗啦啦打在窗上,雨势越发的大。
连乘的动作也越发放肆大胆,小狗一样舌头高频率探出,试图从外界获取一丝凉意。
又像婴儿时期的口腔欲,习惯用嘴巴探索外界的一切。
李瑀身上迅速留下一连串印子。
李瑀任他所为,连姿势都没变过,只是心里逐渐确定,这个时候的连乘大概就像去年国外那天一般,急需利用他的身体,来肯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现在的连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欲.望和念头,他只明确一点,他喜欢李瑀的身体,喜欢他的皮肤触感和温度。
不,是喜欢他的每一处。
他不断挤占李瑀的空间,摸索他,撕咬他,一心进攻。
他不知道,李瑀用了多大意志忍耐他。
直到李瑀忍无可忍,他也忍无可忍,贴到李瑀耳边,哀声乞求他摸一摸他。
无动于衷的李瑀终于有了反应,动手给他服务。
连乘习惯了他的抚触,不至于如第一次那样僵硬,但也受不了他这样的磨人,心里又羞又急,还要连声催促他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