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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李瑀毫不费力抓住了,分开两条腿,顺势欺入。
    连乘的表情告诉李瑀,他害怕了。
    连乘一向畏惧他在床上的残暴。
    李瑀毫无怜悯。
    之前那么多次,除了第一次,他哪次不是收敛着对他。
    可连乘呢,简直该死!
    李瑀眉心一动,手上重了几分,撕扯衣物的架势几乎要把人脱个精光。
    疲弱不堪的连乘压根没有了还手之力。
    毫无章法地又徒劳反抗了一通,更是身心俱疲。
    看着李瑀单手解下发带,长发散乱一背,就像解开了什么禁咒,他下意识腿软腰疼。
    双手下一秒就被绑在头顶,在衣物撕碎声里,李瑀尽情环抱着他抚摸倾诉,“你知道你在雪山不见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就算你要死,也应该死在我手中,凭什么你要被雪山掩埋,死在雪山的怀抱里?”
    幽冷的声线恍然自顾自回答,“所以我很生气,你不该是那么脆弱易碎的人,你不能撑不到我找到你——”
    可等他发现连乘平安无事的时候,他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连乘根本不需要他,也能一个人走出雪山。
    他自嘲自己的无能,也轻蔑自己的自以为是。
    所以池砚清才会奇怪他的反应怎么那么不对劲,谁能理解一个非正常人的想法呢。
    他是扭曲的。
    脱掉衣物,就像退下美丽的皮囊,终于露出了他卑劣的本性。
    “我可以杀了你。”
    指腹摩挲着那截脆弱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身下人冲上性.窒息的高.潮,在最美妙的快.感中为他而死。
    皇室一脉相承的基因,喜欢或者爱都不会让他们只产生保护欲。
    李瑀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纵使将连乘碎尸万段,也不会有任何一条法律能处决他。
    他提醒了连乘,可连乘不信提那个女人就是在把自己送上死路。
    无视他的再次警告,停留在表意,连乘仰颈昂首,坦荡无惧。
    “想杀我就来,你看我会不会为你臣服。”
    李瑀的撕扯立停,指尖掐进手心,好一阵稳住心神,无数念头四蹿,试图捕捉到一个最嗜血杀戮的,却只想起李珪提醒的那个萦绕皇室世代的诅咒。
    附骨之疽刺痛着每一代皇室成员。
    明明他们都如此珍重地选定自己的伴侣。
    越珍重越苦痛,越深爱越折磨。
    既然如此,那就纠缠到死。
    李瑀骤然俯身低头,对着他的腰腹伤口。
    连乘猝不及防猛的一颤,皮肉撕裂处多了灼热触感,血迹舔舐,酥麻软骨。
    不待他失神反应,唇舌继续沿着伤口周围一圈撕咬,一路向下,带起一阵痛而痒的爽感。
    他抬起裸露的上身意欲阻挠,只看到一双清醒沉溺的深黑眼眸。
    男人汗湿的长发垂落覆满他身,像藤蔓和锁链紧紧将他纠缠。
    他绷紧身体,情不自禁,忘记一切。
    —
    东城区的国王会所,占据了一整层的顶楼大厅空旷奢华。
    明明已是京海顶级档次的场所,四散聊天的圈子依然隔出泾渭分明的界限,好似内部也分出了个三六九等。
    一个圈子一个等级,越往里人越少,大部分人谨守着边界,连过去都忌讳。
    只得观望眼,整面落地窗边安静的区域,烟雾缭绕,肃冷凝重,就有人不合时宜踏进,“池二,今天怎么想着出来了?”
    独坐窗边沙发的池砚清懒懒抬眼:“不知道。”
    那人转头递了个眼色,身边的女伴款款走到池砚清旁边坐下,拿起雪茄剪剪去茄冒的动作优雅风情。
    池砚清抬手阻止送到嘴边的雪茄,女伴看眼那人,起身退开。
    右旁的沙发后传出笑音,是谢家的公子在笑,“别说放松喝酒了,现在就是约上咱们池大少见一面都难呐,眼看他就要奔修身养性的居士去了,还是我说今天有好东西才把他诱惑来的,裴霁,要不然就是你这个朋友都看不到他。”
    “是吗。”裴家大少入座,淡然松弛。
    池砚清扯起唇角笑,谢三那一圈的其他人也笑,笑完见好就收,有人岔开话题。
    “岂止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是还有个闭门不出许久未见的人吗?”
    “你是说霍衍骁啊,”有人接话,“他哪还有空,这不忙着找老婆抓奸夫,还要住院治疗……”
    一场火烧得霍衍骁养伤都来不及,再说老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拐跑,他丢那么大脸,得有阵子没脸出门了。
    “你那天没去霍家是没看见,他被那个家伙烧的有多惨,”知情人士接着爆料,“啧,好大的火——”
    虽有看热闹的成分在,他们言谈间却并未流露多少讥讽看笑话的意思。
    毕竟霍衍骁出丑,就是霍家丢脸,霍家没面子,总感觉他们这些人家也被臊了脸。
    到底他们和霍衍骁一个世界的人,连带看那个“真凶犯人”就不得劲,不是滋味。
    干脆默契地不提那个两个字的名字。
    一场当时烧得他们惊心动魄的大火,就此在京海熄灭。
    “活该。”一室心照不宣的静默中,池砚清忽然出声。
    又要耀武扬威仗势欺人,还不能让别人反抗,火烧到自己身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确实哈哈。”立即就有人附和嘲笑。
    或是原本就有矛盾看不惯霍衍骁的对家,或是本来就没多少同理心的冷漠者。
    但同样嘲笑点到即止——
    有人起话,“说起来霍家那边的态度明晰,通缉令都让发了,大费周章的,那位呢?”
    “那位爷……确有其事?”
    能让他们这么多人都不言而喻指代的人,只能是李瑀。
    皇室这一代里只有他在外行走,其他成员都深居简出,更是轻易见不到的。
    知道池砚清跟李瑀更熟悉,也知道他最近都在关注李瑀动向,裴家大少就看过来。
    池砚清兴致不高默然不语,他便搭话,“不止呢。”
    当时丢的可不止霍家的脸面。
    “他倒是大胆。”一时不知是指李瑀,还是那个两个字的名字。
    接话的人啧声,“要换我肯定受不了。”
    霍衍骁是婚礼被毁,老婆跑掉,那位可是被当众盖上小三名头欸。
    人家出生以来都没受过丁点委屈的人,平白遭这一劫。
    “他们都能忍?”
    “这可不好说,”谢家的说,“你不知道这位爷的脾气,还没听说过他上面那位老爷子年轻时做过的事吗,他们李家人流的可是一样的血……”
    “慎言。”池砚清冷呵。
    其他人不敢再出言,裴家大少打圆场,“帝心难测么,是这样。”
    心里还是认同谢三的话,要一个家伙生还是死,都是李家人一个念头的事。
    那个放火的家伙还是闹得过了,什么场合就敢这样胡言乱语,皇储对他再有几分宠爱,也会消耗殆尽。
    裴霁望眼突然冷脸的池砚清。
    这地方什么话都会聊,不止商务时事,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男人也八卦。
    池砚清看样子也不像是忌讳小心,怕冒犯皇室,倒更像是出于一种不满和烦躁,不想他们聊下去。
    裴大少爷没空想明白,他还忙着琢磨怎么从霍家那座大山铲走几块石头呢。
    霍家越过人让上面把通缉令都发了,不等皇室那边递出意思。
    这是气急了铁了心要冒犯皇室啊。
    怎么可能落得好。
    池砚清一口一口吐着烟,知晓他此刻心情的,恐怕只有他自己。
    他不想看到他们略过那个名字,不把那个名字的主人当回事,也不想听到他们嘴里出现这个名字,脏了这个人。
    但归根结底,不管那人做的事是该怒骂还是惊叹,都不应该就这么轻飘飘被揭过无视。
    连乘,连乘……
    池砚清默念几遍,心里无端泛起更深的波澜。
    明明没和霍衍骁韩凌霄一样首当其冲被灼伤,他心里却跟着火烧火燎一样,久久不平静。
    他相信这些人也是如此,可他们心有灵犀地绝口不提。
    “池二?”他看了眼手机短信,忽然起身就要走,众人都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