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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算什么,看舔狗的眼神吗。
    看不下去就别看啊,没人求着你盯着看我。
    这混蛋!
    —
    连乘返回休息室,迎面一个服务生走来,说是领他到另一间使用。
    连乘盯着那人看了会,没声张跟着走。
    水流声哗啦响,手撑着洗手台的人打湿了脸,许久没进浴室。
    砰的拉门出去,惊起廊上绿影雀跃,微风轻拂。
    倚墙而立的男人身形在摇曳的枝荫碎光下颀长峻拔,别有风姿。
    连乘毫无欣赏之意,甚至看到就烦。
    李、瑀!
    他咬牙径直走过去,才发现这一层已清场,方才还有人走动的地方静悄悄得过分。
    “不用浴室就出去,别搁这吓唬人,皇、储、殿、下!”
    他出口,是带着足足见到两个故人的烦躁。
    李瑀听出来了,只是不像在皇宫里时对他的包容放纵,出言亦隐隐讥诮,“你现在不屑装模作样了,看来是因为见到那位容小姐装不下去了?”
    像问句,更似全然的肯定,更显得皇储语气的尖锐。
    连乘装傻充愣:“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欸我的脑子呢?一定落在后备箱还没拿回来,你看看皇储,要不要等我洗完澡拿回脑子再跟我说话?”
    “够了。”李瑀一声轻呵,皱眉逼近,连乘下意识后退。
    李瑀止步半米外淡道,“如果你还想见到她,收起这副模样。”
    “果然是你把她弄到这里的!混蛋!”
    李瑀后背猛地撞上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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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瑀:盯盯盯……
    连乘:淡定习惯——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直男就是这么被习惯掰弯的吧?[闭嘴]
    第33章 太阳雨
    直冲撞过来的连乘手臂横抵在他喉结处, 一只手揪紧了他衣领。
    他的每一次吞咽,喉结都能清晰滑过连乘皮肤,感知到他温热而急促的呼吸。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乘眼睛盛满他一人。
    质问的人余光扫到缓缓伸向他后颈的手, 想也不想狠狠拍下。
    “别碰我变态!”
    只差毫厘, 手心就能贴上他的皮肤。
    连乘触电一样火速松开远离他, 退开足足数米远。
    微微屈膝龇牙,直直瞪着他的防御姿态,也像某种应激反应。
    见状的李瑀几乎是瞬时跟着气血上涌,汗毛倒竖,压抑不住的侵略□□.望挤占大脑。
    舔了舔牙槽, 他不动声色压下失衡的呼吸, 调整心律, “你已经成了如此胆小的人吗,连乘。”
    明明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抵死交缠, 唇齿相依。
    连乘竟然提防他到如此程度。
    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过讽刺的也恰恰如此, 他们所有的接触仅限于那一夜, 余下寥寥无几的见面, 李瑀都只能用眼神触碰临摹着连乘。
    生来金尊玉贵拥有一切的人学不会掩饰,也不会压抑。
    还好连乘明白得晚。
    等他学会了分辨别人看他的眼神,究竟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充满欲.念的占有, 一年后的李瑀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伪装。
    谈不上多高超水平,至少在连乘面前够用。
    果然连乘依旧没有发现, 只是在他隐晦的提示下发觉自己反应过度, 迅速恢复如常。
    “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了,李瑀,你不是皇储吗, 既然身为储君,就对你的国民多一点仁爱之心!”
    “你想我怎么仁慈。”
    皇储全然平淡的口吻。
    连乘既讨厌他此刻的高高在上,又恨这种人的冷漠无情,
    永远学不会体谅底下人的处境。
    可他还是得说,免得再因为权柄者或随意或无意的一个念头,引发更多不可挽回之事。
    “你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吗,”他咬牙几乎是平静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跟霍衍骁赛车决斗发生的一切。”
    剖开伤口并不好受,仿佛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苦难。
    偏连乘状若无事,甚至还是一种讥讽的态度指责李瑀的变态行径。
    然而李瑀根本不会有异想,常人的羞愧悔疚早与他无关。
    早在酒店第三次见到连乘后,连乘的一举一动就再也没有了秘密。
    正是如此,他才能及时在霍衍骁输掉比赛恼羞成怒的报复中救下连乘。
    连乘也能察觉到身后的窥探,是以赛车场外,萌生依靠别人的力量来保护容林檎的念头时。
    就那么顺利,凭那一个打火机,找到李瑀临时下榻的酒店,进了他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我去酒店找你前,刚被霍衍骁的人揍了一顿不久,你知道的吧。”
    连乘都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
    他以前只是不在乎,不是单蠢。
    “被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暴力,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就是她经历过的东西吗?”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乘低低道:“在酒店我见到你的第二次前,那天我揍过霍衍骁一拳,后来她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再出现腿上打着石膏,她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她怎么会不小心?谁让她变得这么不小心?”
    “过去一年,就算她说过不需我,说她爱上了霍衍骁,跟他上了床——!”连乘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的牙关颤抖声后,话音续上。
    “……我无数次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她被人威胁恐吓,在霍衍骁面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想逃,却无能为力。”
    正是他受过那顿毒打,才能明白那种根本无力招架的痛苦绝望。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力量,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天他还只是寡不敌众,被人以多欺少偷袭。
    容林檎呢?
    她只是个柔弱无力的女孩,不管是霍衍骁的体力还是权势,都是她无法胜过的东西。
    “现在她过的高高在上,金尊玉贵,又怎样?现在的平静生活,都是她屈辱的妥协、摔断的腿和无休止的忍受换来的!我不允许——”
    连乘颓丧的灰暗右眼忽然眼中迸发光亮似,直直刺痛了李瑀眼睛。
    “我都无法忍受的折磨痛苦,她却一直是一个人在面对!”
    他不允许——
    如果他无力反抗,那她也不该受人置喙。
    尤其还要被李瑀拿来利用,充作攻击她的筏子。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即便是我,即便是你!”
    被他气愤之下再度拽紧了衣领的李瑀,还是眉目冷淡,透着该死的矜贵。
    连乘心火更甚,“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语气冷静,态度分明是真的再也不屑伪装,竟然威胁到皇室的人身上。
    说出去既让人大跌眼镜,也会笑掉大牙。
    李瑀目不转睛盯着人,脸上不见愠怒。
    那些炙热浓烈,岩浆一般从连乘体内迸发出来的情感,是他没有的东西。
    唯独这份愤怒,对着他,属于他。
    再不是若有似无的存在。
    他赤裸裸的眼神,毫不避讳落在连乘身上。
    连乘是不加遮掩的怒火,他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连乘的愤怒,在这个疯狂的眼神中被击退。
    李瑀那张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神情郁郁阴沉,嘴角噙着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连乘看着人一点点逼近,条件反射,毫不犹豫挥拳。
    毫无意外,尊贵的皇储受过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的格斗训练,轻易闪避开。
    甚至有余力轻松掌箍他的一只手腕,反剪扣住后腰,将他压抵在冷硬的墙壁。
    膝盖抵进,分开两腿,皮鞋尖顶住了白球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李瑀低头,凑近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吮吸到的嘴唇,他梦中的欲念所在,曾经贪婪深陷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侵犯似鼻尖轻嗅,像珍惜地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紧绷的唇角欲亲欲止,隐忍抑制地呼吸,又情不自已靠近嗅闻。
    他喟叹:“你在害怕什么连乘,畏惧我?”
    “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连乘就在这一间隙,拧身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精准砸脸。
    “你还敢说!!”
    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他脸上,转瞬又在战栗下平息隐藏。
    “看来我刚才的宣言确实太微不足道,以至于皇储殿下丝毫没有听进去——”
    “混蛋!”情绪可以控制,身体的颤栗抑制不住。
    他抹了把脸,攥起拳头,“那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李瑀,不准再把她牵扯进来!”
    泥人也有三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