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不以为耻:“看我的, 外旋发球!”
陈柠:“六。”
好一个给敌人送分的好球。
“淡定, 看我的。”连乘猛地跃起,将球重重击出, 连着数次发球都没有失误。
一球15分, 直接拿下40分, 来到局点。
这一球相当关键, 泽克瑞果然中计, 跑过去接左半场的球,与和光碰撞在一起,双双没接到球。
连乘率先拿下一局, 毫无悬念。
下一局轮到对面发球,但还没确定好谁发, 就看到和光把泽克瑞拉到一边, 斥责他不应该来抢自己那边的球。
duang大的一只大金毛嘴拙口笨,头一次如此无言以对。
见他们顺利吵起来,连乘把陈柠拉过来商量下一步方针, 兴奋:“有希望有希望。”
“淡定淡定,戒骄戒躁,戒骄戒躁,”陈柠学着他说话道,“赢不赢是其次,那边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轻嘶一声:“他看人一直是这样直勾勾的吗?”
谁家好人这样看人。
默默就躲到了连乘身后,音量也不自觉收敛。
那根本不是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而是野兽一样的贪婪目光,叫人从心里感到发慌,身心不适。
连乘心里一突,目不斜视轻啧一声,“别管他,莫名其妙。”
要不是那个人要的东西,一直都和皇室有关,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待李瑀身边这么久。
想到这他对和光的不满怨念又多了几分。
抬手抹去额头薄薄一层细汗,就听背后陈柠又哇了一声:“这就是那天你追到码头上的男人?”
那种很难忽视的沉敛贵气,实在过目不忘。
连乘无语回头瞥去一眼,码头上隔着那么远,又是漆黑夜晚,她还能记得认出李瑀,很难讲这是什么心态。
受虐吧?
对着他们就是一梭子,还差点把他们逼得双双跳海——
陈柠:“啊,说得好有歧义啊。”
装,接着装。
连乘没好气:“别忘了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和光。”
“在发狠了在发狠了。”陈柠烦躁。
对面两个对手,和光是好对付,他外表正常健康,实则跟脆皮也没两样。
可那个金毛不好惹啊。
那迫人的气场,异乎常人的力量,属于她能站上场都算她有勇气。
每一个打回来的球都跟迫击炮一样,一轰一个准。
挨上一球都要担心会手断脚断。
连乘安排她在半场前接接和光的球,主逼对面展示绅士风度,自己在后场接远球和高吊球,留足反应时间。
得分更无压力~
对面生气了,发现他真的放心陈柠一个女人守前场。
“小子,你是有几分实力,但我讨厌你使的这些手段。”
阳光型的帅气金毛都变阴森森了,额头青筋直跳。
连乘:不入流就不入流呗,有优势干嘛不用。
他不羞耻,转头还夸赞起陈柠:“你看你还是有点用处的,我收回那天说你废物点心的话。”
陈柠白他一眼。
忽然听到金毛说:“够了,别惯着他了。”
是对着和光说的。
“不管你们是怎么样对待彼此的关系,至少你现在是我的队友。”
“我没有让着他们……算了,你接吧。”旁边的和光话未尽,直接退到赛场角落。
泽克瑞脸色顿时难看,僵了一瞬,转过来面向他们。
“完了,他生气了。”
“怕他,”虽然陈柠说的也是他的心声,连乘轻哼一声,“难道现在才动真格吗。”
“我觉得……”咚,奋力接球的陈柠拍子被打落,她默默捡回来接上一句,至少刚刚是。
不收着力气的金毛放开了打,近球也不顾忌她是女人了,换连乘青筋鼓起。
看着陈柠三两下被碾压得毫无还击之力,还接连摔倒,蹭破膝盖手掌,他试图找回第一局的士气。
“站起来陈柠!别放弃!五百万!”
“你说得轻、巧!我跟你拼了!”
一夜发财的动力支撑着,就算知道泽克瑞现在换成主攻前场是为了击倒她,好直面连乘一对一,陈柠也没敢松懈。
连乘大为感动,泽克瑞:“你倒是动起来替她接啊!”
连乘:“就不。”
他故意的,消耗泽克瑞体力。
还有和光耐力不行,打两局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了就会收手,更在他意料之中。
二打一,他不赢都说不过去。
“你故意的?”第三局开始前陈柠恍然大悟。
第二局他们这边没拿下多少分,赢了一局的泽克瑞也没多少高兴。
究其根本,还是在于和光没有参与度,尤其在他们这边你鼓舞我坚守,互相扶持的衬托下,更显得和光可怜兮兮。
陈柠:“服了。”不是真心夸连乘,而是对他这样简陋的计策真的起效了而无语。
泽克瑞那种骨子里透着傲慢的家伙,竟然真的在意和光感受。
下场后这俩人一句话都没说,上场后他们也没有任何配合互动。
和光继续站角落当木头桩子,泽克瑞打出来的球则哪哪不对劲,少了点气势。
好像赢也不是,不赢也不是。
“绝了,你搁这玩攻心计呢欸,你还好吧?”
“好得很,”连乘掂球拍,“来了,要赢了。”
他状态其实一点不好,进入第三局后他脑子里就成了一团浆糊似,剩下全靠本能反应在击球接球。
所幸他能忍,除了流汗比平常多,愣是一点没让对面看出来,坚持完了最后两局。
能始终如一坚持到底的人就是赢家。
随着对面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连乘一球落地,宣告了这场赛事的落幕。
“我们赢了?!”
陈柠不敢相信,冲过来拉着他兴奋地又蹦又跳,五百万啊五百万!
连乘撇开她手,下意识回头看场边。
戴着紫色太阳镜的池砚清舌头顶顶后槽牙,好像在笑,意味莫名的。
至于旁边的李瑀逆着光,他看不清,也不想再看那是什么神色了。
左不过是那种威严冷肃不好看的表情,大差不离。
他收回目光,就见球网对面的泽克瑞僵直原地,像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失败。
但转身,金发男人很快干脆道:“你们赢了,你们想要什么,五百万,一千万?豪宅车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我实现你们的愿望。”
陈柠:“连乘!”钱钱钱!当然是五百万要钱啊!
“你还挺输的起嘛。”但就要这样的赌注不是很没意思。
连乘笑容忽然恶劣:“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要,看在你姑且还算有几分实力,能让我全力以赴的份上,这样吧,过来给我按按摩揉揉……”
和光:“连乘!”
陈柠:“啊啊啊啊啊——”
“干什么干什么你,”被打断话的连乘不爽,冲和光而去,“输者没有发言权,告诉你,我还偏要把这个当做赌注了,你给我过来给老子按摩,我就要你了!”
泽克瑞:“……”一款平平无奇的人形许愿机,突然逃过一劫。
和光深吸口气,转头对他道:“这只是场友谊赛泽克瑞,赌注不算数。”
“不——”
“他顽劣不堪,向来嘴上没个把门,你不要介意,既然你朋友到了,先去跟他们谈事吧,我这边处理一下问题。”
泽克瑞是输的起,哪怕给连乘按摩揉肩,他也能放下尊严去完成赌注,可和光压根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高大的金发男人看着青年忍无可忍似,一把揪过连乘拖走。
又听追上去的女人咆哮:“啊啊啊!五百万!我的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啊3x!你这跟好不容易买对彩票中奖却把彩票弄丢了有什么两样!乘狗我鲨了你!!”
他挑挑眉笑了,随手把球拍扔给球童往外走。
“皇储?”碰见场外的李瑀,他已没有了好脸色,“不愧是日理万机的皇储,跟我们见个面,还能一心二用,顺便再处理桩事。”
李瑀收回久久投落远处的视线,对眼前的男人淡淡一瞥,“你赢了他也胜之不武,他还生着病。”
泽克瑞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谁,“该死。”
李瑀是懂插刀的。
他就说那个连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样子,打到后面脚步虚浮,气喘吁吁,呼吸都乱了。
原本看发球的力度,他还以为这个人并非跟外表一样虚呢。
vip室,气闷的男人忽的一笑。
“没想到你这种无聊的家伙,还认识这样的人,以前怎么不见你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