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顺着他指向一看,嘁,一眼仿佛看到了李瑀。
“就你最高冷啊?”
威风凛凛,美丽高贵,这小黑豹颜值挺高,跟它主子一样。
脾性也跟它主子一样一样,臭屁。
他蹲在笼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换得豹向他青睐一眼。
他知难而退,不摘强扭的瓜,转而逗弄起园子里的其他猛宠。
趁着雨停,一人独逛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狮子,大鳄鱼,还有白熊老鹰……
他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走遍全球,将雨林沙漠、草原荒漠和极地戈壁的全部风光领略个遍。
这些小可爱从世界各地被运过来,自然在他眼里意义不一样。
等他逛完想起起点处的臭黑豹,已经到了喂食时间。
饲养员提着大桶鲜肉过来,他见状上前搭把手。
对方客气告诉他一些饲养细则。
连乘乖乖听话照做,结果其他大猛宠全都很给面子吃完了他喂的肉,只有这只臭黑豹,无动于衷,甚至不屑一顾。
他偏不信邪,把肉喂到它嘴边,对方就冲他龇牙竖毛。
他哪里是会怕的人,毫不犹豫龇牙舞爪吓唬回去。
园子里这么多的凶猛禽兽,刚才都不敢冲他凶,就这么一只小豹子,呵。
不过豹子是猫科吗?
随便了。
反正都是老虎最大,所有小动物都得怕他!
隔着铁笼,黑豹伏身低耳,夹着尾巴慢慢后退。
连乘意外着正高兴,忽然感觉后背凉凉不对劲。
转身往后看去,兽苑门口李瑀的身影挺拔如松,不知站了多久。
他欺负他猛宠的样子,肯定都被看了去。
“过来。”
熟悉的指令声一冒出来,连乘后背就激灵。
下意识就要反应,结果笼子里的黑豹顶开铁门蹿了过去。
连乘:“……”嘶。
真是,李瑀就不能喊个名字吗,害他以为是在喊自己!
更绝的是,就不能给铁笼锁个门吗?
但凡这只黑豹活泼一点,他今天都能跟它撕扯上一架!
李瑀不知他心里腹诽似,还在那专心致志撸豹。
原本高傲的黑豹低顺着头,任他揉捏。
连乘看得眼热又无语。
这死豹子是真双标,而且李瑀是在跟他炫耀吗,绝对是故意炫耀吧?
连问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意思都没有。
连乘自觉也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很顺理成章忽略这个问题,问起其它:“它没有名字吗?”
“不需要。”
是他不需要,还是这小黑豹不需要。
不管怎么样,宠物还是需要一个名字的吧?
李瑀语气太理所应当了,让他差点以为这是什么正常现象。
不过管他呢,他偷偷无语白李瑀眼,也不跟他呛声。
率先开口搭腔只是一个幌子。
他在李瑀身边蹲下来,顺手递上一块鲜肉。
李瑀眼睫轻抬看了他眼,接手喂给黑豹。
“这死豹子养得真好,喂,你从外边来的?”
连乘试探问:“你不用……唔留宿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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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瑀:疯狂心动。(关心?邀请?)
连乘:我真的没有被夜袭挨揍吗?
and明天周三早点更新,那就中午12点吧[彩虹屁],然后晚上零点还有一更~
1引用
第27章 秋汛/台风眼
李瑀晚上不在皇宫睡觉?
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房间给他睡?
他还是不敢相信小孩们说的, 那个寝殿是属于李瑀的房间。
而他有可能睡在李瑀躺过的床上。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两天李瑀并非在把他当犯人对待。
这两天在皇宫里的待遇,甚至有几分好过头了。
难道是知道误会了他, 在弥补他?
看来李瑀还不算混蛋到畜牲级别, 良心还有救。
连乘心思刚转一个弯, 李瑀眸光凉凉瞥来,“和你有关系吗。”
得,他白夸了。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他昨天才刚拿这话怼李瑀!
“没关系,您忙, 您尊贵, 是我打扰了~”
他的阴阳怪气和谄媚嘴脸混在一起, 让李瑀眉心都微蹙起来。
连乘才不管他看着难受不难受,李瑀看着他就堵心最好。
他还偏在李瑀面前多多露脸转悠起来了。
李瑀去喂养哪头宠物, 他就跟去哪, 不要钱的奉承话一股脑秃噜出来。
顺道跟着蹭撸把狮子狗熊鳄鱼和大老虎……算了, 老虎就算了。
物伤其类啊物伤其类。
“你不想再来了?”到了虎笼前, 他转身就走, 一向说话语调平淡无起伏的李瑀,这次的反问语气及其明显。
“不了不了,我病未愈, 体力不支啊——”连乘作势欲倒,抱住了一旁的树。
这只大老虎的存在, 猛然提醒了他。
他也是有可能被李瑀狩猎捕获, 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宠物。
为了避免他忍不住一口咬死李瑀,他还是离李瑀远一点吧。
好奇怪,所以他为什么要跟李瑀一起喂起宠物来?
还有李瑀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还要奉陪同他闹这一程,真是没劲。
“伤病未愈就按时吃药。”不知招了他恨的李瑀还要火上浇油,再插一刀。
连乘目光幽幽。
“守卫时刻会跟我汇报,你有没有遵照医嘱。”
身后仿佛料到他不会乖乖照做才有的提醒,或者说警告,让他真想下一秒就冲李瑀扑过去。
—
桥下汩汩的流水,水汽氤氲。
近日的秋雨连绵,让皇宫内的明水河不断涨水。
连乘蹲在廊亭下的墙角,给自己作心理建设。
回那座寝殿是不可能回的。
李瑀那态度,总有种把他养肥待宰的感觉。
皇宫明沟暗渠的排水系统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他双眼放空,看似发呆,实则一面思考起,顺着排水沟渠逃出皇宫的可行性。
顺便默默琢磨起,到底谁在他腿上留的印子。
老房子蚊虫是真多——
“荼秘书!”倏然听见桥上经过的脚步声,他赶紧站起来喊人。
正匆匆往里走的荼渊,看着他花蝴蝶一样就飘过来了,端庄神情维持略显艰难。
明明就是专门候在这,伺机叫住的他,装什么偶遇呐。
“好巧啊荼秘书,又见面了!”
连乘像看不出他的异样,热情开朗的打招呼,完全看不出半天前的不欢而散。
“呵呵,好巧,您这是……?”
“日行一善喂蚊子呢!”
荼渊:“……”
连乘:“按你说的,我反思过了!”
“哦?”荼秘书来了兴趣,“请问您怎么反思的?”
反思结果汇报呢,改变计划呢?预测效果方案又在哪?
连乘背过身去,又转过来。
荼渊:懂了。
“恕我冒昧,连先生,如果这样的行为是您情商导致的结果,那我表示同情,如果是态度问题,我只能说,您的未来实在堪忧。”
“……”连乘,“那可谢谢荼秘书指点了。”
用词这么礼貌客气,说话忒歹毒。
这不就是说他又笨又懒吗!
荼秘书心里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意思,嘴上歉意连连说着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摆脱连乘的纠缠后,走至雾蒙蒙的廊桥上,他心神恍然一动。
去年那天,好像也是这样暗淡的天色。
凌晨的天光不大明亮,夏日夜色阑珊。
右眼还没有受伤的连乘,拿着一只打火机找上了守在酒店楼下的他——
那时候李瑀不抽烟,但他有一整间房子的打火机收藏。
这和豢养猛兽一样,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小爱好。
那只镀金虎头龙纹的防风打火机,荼渊记得很清楚,是李瑀去年二月新近得来。
因为华丽浮夸的风格不符合李瑀的一贯审美,让他印象深刻,以为很快会被束之高阁。
没想到李瑀把玩了段时间,竟然一直没撇开,身边人不时都能看到它出现在李瑀手中。
直到六月中旬,李瑀去了趟華大出席公务,这只打火机就不见了。
勤务官整理用品发现,汇报上来,他又跟李瑀请示。
他还记得李瑀当时的反应,淡淡的似是不甚在意道,不用寻找,日后它会再回来。
说得跟一只打火机能长腿自己跑回来一样。
既然不是被窃,那就只能是李瑀自己私下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