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瑀带着他们都奔波一晚上,就为追捕小偷了,也不差这点叛逆行径了。
再说以z号那样的身手,都未能捕获那名贼人,自己的武器还弄丢,成了贼人攻击李瑀的利器。
怕是境遇十分危险了。
荼渊越想越感到离谱,这年头的小偷,一个两个都魔幻起来了。
明明该是被捕杀的猎物,竟然还敢反过来偷袭猎手。
袭击李瑀的匕.首上面还有血迹斑斑,但没有宴会厅那枚金属片凝聚的热量。
荼渊和李瑀一样注意到这个区别,不过暂时也得不到更多有效信息,都得带回去检验才知道。
除此之外,今晚的收获就是连乘了。
连乘自知不会再被放手,泄气似一屁股坐地上,李瑀冷眸横了他眼,也没有阻挠。
视线逡巡一周,落在被近卫反剪双手束缚住,还在冲他怒目而视的兆迏江身上。
他冷厉威严,兆迏江却不怕,他刚才惊恐的,也只是连乘是不是出事。
“你们是皇室就可以随便射伤人吗,现在还抓着人不放是要怎么样!”
连乘一直在想法让他冷静下来,却被李瑀的身形挡着没法露面。
这会闻言想出声,又被李瑀抢先。
“展品失窃,他是我要追查的嫌犯,必须带走。”
平时像兆迏江这样的普通人,连跟李瑀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对话。
兆迏江自己都没想到李瑀能回答他,以为大概率是侍卫随便应付他几句。
“嫌犯?谁定义的?你们有什么证据?”
李瑀的答复看似谦逊,实则全是上位者特有的强势傲慢。
兆迏江才不会觉得荣幸,只会抓住话柄抨击,对面无话,他就故意阴阳怪气:“原来皇储是想搞栽赃陷害这套啊……”
“大江!”连乘连忙喝止。
但也知道这场乱子的源头不在兆迏江这,他要说明白的对象,是扼住他一只手命脉的人。
“你听他开玩笑呢,哈哈,皇储这是跟我有点误会,我解释清楚就好了,对了皇储,不介意我先去跟朋友解释清楚,顺便到那边处理下伤口再跟你走吧?”
他说着也没站起来,就坐在李瑀腿边,一只手乖乖被牵着的姿势。
李瑀灵敏的耳力让他可以轻易听到,连乘因疼痛无意识变得急促的呼吸。
可连乘连一声痛呼,甚至倒吸凉气皱眉都没有。
“皇储皇储?”
连乘不知道是自己话里哪个字词触动了李瑀,让他一言不发,经久不语。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也令人吃不消。
连乘胆子肥,就当他默许了,自个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兆迏江。
他手腕的桎梏解禁了,可灼热的视线依然凝固在他后背,像是另一种圈禁。
李瑀一直目送他被兆迏江扶住又挡住,这才收回视线,转而处理最后一件事。
“谁开的枪。”
近卫中一人站出,胆战心惊听见他隐隐含愠的声音责令:
“领罚,加倍。”
—
“你、你这……还好吧?”
兆迏江听着他磨牙声,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
连乘精神状态明显比身体状态更堪忧。
在他关心下一句前,连乘率先回答:“没事,抻到了而已。”
他蹬蹬有点发麻的腿,抱臂生气。
他刚刚都这么舍生忘死救李瑀了,这人都不知道感激的吗,还逮着他不放?!
良心被狗吃了,狗皇储!
唉,还是他太善良。
就该看着李瑀被那家伙偷袭伤中。
啊,对了……
在他问出话前,兆迏江也预判到抢先说:“你先听,你朋友电话。”
连乘看着他手机上拨通的号码,良久无语。
正义记者和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哦是研究生,真是好绝的搭配。
“所以你和大江一样,也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那头的女声压低嗓音又急急忙忙的语速:“你听着3x,原谅我不能亲自到你身边帮你,我已经尽力了!这种危险的事和光叫我来干什么!我能有什么用!!”
“还好路上遇到一群学生,那个眼镜男说是你的朋友,哎这不巧了吗,咱俩同时在打电话找你,我一寻思,朋友的朋友就是战友,我就把和光发给我的你的位置告诉他了——”
“你现在在哪?”连乘当机立断打断。
手机里传出的不仅有汽车喇叭声,还有大量人群的喧哗。
那边说道:“就在你朋友的那堆朋友里啊,诶别吵打电话呢……”
连乘举手差点砸掉手机,吓得兆迏江赶忙抢。
连乘盯着他问:“外面这些都是你们的人?”
兆迏江眼神漂移,没承认,也没否认。
“现在外面乱糟糟到处都是巡警,也是你们这群反.动派干的?”
兆迏江面色一红:“胡说,我们是个正经组织……”
啧,正经人会天天发表反.动言论,游行示威?
你要不要听听你上一秒说的什么话。
连乘抢回手机,又走远了些,继续和那边的女声通话。
“怎么回事陈柠,你不带脑子的吗,那家伙叫你来你就来,你是傻子吗?”
学生游行示威的动静在这里都能听到,说明距离不远。
陈柠就是没出现又怎么样。
她一说完,连乘就知道她被叫来这里的意义。
白西装青年的模样浮现眼前,又让他牙痒痒了一下。
听出他不悦的女声小心翼翼:“这不是和光说你今晚会有麻烦嘛,他独木难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我来帮你解围。”
“呵,给我解围,他怎么知道我有麻烦?又是他所谓的直觉?整得跟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连乘忍不住气,“他不会还把我放猫洞里的东西也掏走了吧!”
“注意你的措辞死直男!你这什么态度,我们——”
“没说你,骂他呢,你现在赶紧离开就是最好的帮忙。”
想了想,连乘还是耐心解释,“现在这局面,你们也掺和不上了,托和光的福,我已经被盯上了。”
那头对谁要揪着他不放的家伙自然心里有数,闻言大怒的声音顿时欠嗖嗖起来,“所以他为什么要追着你不放,你有止咳糖浆?”
连乘杀人的眼神。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不够怕。
旁听了一耳朵的兆迏江没get到“止咳糖浆的”笑点,更不知道他还有这个什么“三艾克斯”的外号。
只是听着听着,莫名心酸。
草,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都跟连乘这么熟悉,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份量,他按着连乘肩膀郑重声明,“我在这,李瑀休想带走你。”
连乘头更疼了。
“不,你还是现在就回你学校去吧,求求了,不用再来管我。”
“可是!”
“我又不反皇室,现在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虽然不知道李瑀为什么就盯上了他,但谁怕谁。
他转身迎面走向李瑀。
远处立定的李瑀仿佛势在必得的从容不迫,静看着他走向他,无惧他逃走的岿然不动。
直至孤云遮月,他在光与影中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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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二合一章,嘿嘿加快进度,下章是“把他带回家”,皇储终于可以抱得老婆归酱酱酿酿了[撒花]
and下章不是零点更新啦,明天周六要上夹子了,很重要很重要,所以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哈哈大笑]
说起来很怕夹子上又遇到恶评,上本就是这样道心破碎抑郁,怒而放出几十章存稿,再也不想打开晋江了,时隔两三年才好转回归,祈个好运[求求你了]
第23章 淫雨霏霏
西区街道派出所, 一大早人满为患。
“往里走往里走,全部蹲下去!”片警把挤满了过道的闹事小混混推进临时拘留室,空气顿时清新。
“豁!”空气混浊了的拘留室, 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一不小心踩到一只脚, 吓得他跳起来, “不是,兄弟你咋回事?”
“!”连乘垂死病中惊坐起。
黄毛:“!!”
“哥们咋进来的?冤不?”
“冤啊,我可太冤了!”
进局子的犯人哪个不喊冤,连乘递出一根糖,“说说?”
待里面的日子实在无聊, 全靠八卦打发时间。
“唉, 这要从昨晚的那顿酒局说起……”黄毛还以为是烟呢, 发现是糖嫌弃了下,扔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