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瘦弱轻薄的身体,衣服下的肌肉密度其实也不低。
这样的人,不可能运动神经不发达。
当真自以为是的……骗子。
池砚清刚结束比赛,一过来就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没必要”。
李瑀这话落在他耳朵眼里就是“你们不配”,不配我出手。
好家伙,一天收到两个鄙视也是没想到。
“皇储不上场,不是少了很多乐趣。”霍衍骁待在老位置,稳坐钓鱼台般纵观全局。
李瑀眼也不掀的冷锐:“我在场下自得其乐。”
在霍衍骁目光移开,投射到旁边人之际,李瑀接道:“他也一样。”
“好你个连乘!”池砚清顺着他俩目光,发现不声不响躲着人的连乘小动作。
抓起手腕,从连乘手里咕噜滚下个剥了一半的果橙。
敢情这人手忙脚乱想藏起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旁观的一帮人又气又好笑。
合着来这吃水果的。
林苏寂没笑,他发现自己对这个连乘真看不透。
说圆滑,他能游刃有余应付刁难。
在他们不搭理他时,又能自得其乐,别有一股劲。
在他纠结时,还好散局了。
他毫不犹豫邀李瑀去泡温泉,走在前面。
连乘一个人落在后头,想起他被没收后进了垃圾桶的小橙子,没忍住忿忿的目光瞪向李瑀背影。
没事cue他干什么,烦死了。
池砚清倒是不烦,流汗后泡会温泉,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边思索着皇储赛前肃厉,赛后波澜不惊的沉色样子,应该属于正常吧?
出来就看到霍衍骁坐在吧台喝酒,身旁还有得到消息临时赶过来的韩凌霄,他兴致盎然坐过去。
“霍总今天别有深意啊。”
“你想知道?”
霍衍骁嗤的讥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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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换更新时间说晚上十点更新,好像都没几次遵循[爆哭]v前太多不确定性了,不过为了我的头发丝着想,也为了大家不熬夜,还是尽量晚上十点更新叭[害羞]还是再早一点晚上九点?
第18章 夜浓
“霍总想卖关子也就罢了。”
虽然是一个圈子,可一个圈子内部也分不同阶层。
池砚清属于游手好闲,安逸享乐款的,向来跟他们这种掌管家业的成功人士混不到一块去。
霍衍骁不答反问,“你对那个替身挺有兴趣?”
对面眸色一冷,转瞬如初,“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怪我多嘴,我对别人的东西可没兴趣,”
何况,谁敢沾染皇储的人呢。
会把连乘带到这来,霍衍骁的心思昭然若揭。
全场恐怕唯有连乘这个当事人一无所知。
林苏寂虽然骄傲纯粹,亦不是傻子。
霍衍骁分明明白他意思,还在这装模作样。
池砚清在另一张卡座落座,忽的玩味笑起来。
熟悉的朋友疑惑,“怎么,从那过来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不知道?”
“想到个好笑的事情。”
“哦,怎么说?”
“这可不方便分享了,见谅见谅。”
那人也不在意,“那我也不多舌问了,咱都走远点,免得溅一身血,真稀奇,日头东边不升西边落,这年头还有把主意打到姓李的人身上。”
“谁说不是呐。”
池砚清抿了口鸡尾酒,咂摸出滋味。
他是对家业没有雄心壮志的那种人,可也有自己经营古董、收藏文物、开开画廊艺术展之类的爱好。
恰好,他在这方面和李瑀谈得来。
能和李瑀谈得来的人,又怎么会是傻子。
霍衍骁刚说了个“替身”,就让他猜到个七七八八,盘出了逻辑。
李瑀找了个替身林苏寂——林苏寂的原型就是白天的那个连乘。
至于李瑀和连乘的关系嘛,他大胆推测有过亲密肉.体关系,至少也是一夜情。
当然,这事自然是机密。
李瑀皇室身份的形象不能有损,肯定要瞒得严严实实。
他估摸着,大概率是霍衍骁当时让人密切监视着连乘,才发现出一点门道。
今天霍衍骁想以此一石三鸟,可真的能如愿吗?
如果真如霍衍骁所言,林苏寂只是个替身,说明李瑀曾经看中过连乘,确有其事。
那后者在李瑀心里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李瑀的挑剔洁癖,整个圈子谁不知道。
跟他皇帝父亲如出一辙的性子,还要再难搞几分。
清心寡欲二十八多年,都没说收个床伴,怎么可能轻易就要了个人。
文物也好,收藏品也罢,李瑀想要的,不是最好的,就是他最喜欢的。
从不将就。
换作人,那自是一旦动心,绝不收手克制。
池砚清心里理完李瑀的想法,一瞬间表情耐人寻味,又琢磨起霍衍骁。
霍衍骁应该不理解李瑀品味的,觉得他这种人物怎么会看上连乘。
后来霍衍骁总结出,李瑀大概是喜欢意气风发少年感这类型的。
所以才会收了林苏寂,代替那个出了事的连乘。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池砚清再次扪心自问,几乎要笑出来。
霍衍骁果然如传闻一样傲慢。
虽然连乘变化挺大,可他到底是第一个和李瑀发生过关系的人。
就像他也会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就算连乘变化太大,李瑀已经不喜欢,影响不够,到底聊胜于无。
胜利的天平并不完全是偏向一端的。
再者,霍衍骁真是压根忘了李瑀是什么人,又或者说,他已经傲慢到不愿揣摩李瑀心思。
李瑀一年前会动心的人,一定是最好的人。
既是最好的,他又怎么会看上后来的林苏寂?
不过,现在的连乘确实看着没什么竞争力。
霍衍骁大概是想着博一把。
如若林苏寂不够份量,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拉下去,于他而言也算一件战果。
至于连乘,霍衍骁潜意识里就不会承认丁点他的份量。
认定连乘在李瑀那判了死刑。
关于这点,池砚清自己也不好说。
毕竟那不是别人,李瑀的心思太难测了。
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很看得起连乘,下意识忽略掉他,反而想着另外两个人。
一个傲慢的霍衍骁,一个骄矜的林苏寂。
这俩人谁会在李瑀那拔得头筹,就看今晚李瑀的一念之差。
闲来无事的大少对此饶有期待。
知道霍衍骁打算的韩凌霄,心里生出几分隐忧:“这一步会不会太冒险,要是……”
“担心什么,”霍衍骁英俊的脸上全然鄙夷不屑,“你以为他是什么人,那家伙又算什么东西。”
那家伙,早招李瑀厌了。
在霍衍骁眼里的连乘,自始至终都只是不入流的东西。
李瑀一时看走了眼,要了连乘一夜,那又怎样。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李瑀图个新鲜,玩完劲头也就过了。
连乘呢,他要是能讨人喜欢的人,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多人看到他一次,就想摁死他一次。
“也是。”想明白的韩凌霄笑了。
李瑀厌倦了把人丢开是一回事,连乘自己不愿意又反悔是另一回事。
在那种关头离开,对哪个男人不是奇耻大辱。
连乘敢生事,就得承担后果。
就这位殿下那种气性,从小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况且就皇家那雅致讲究的派头,哪里看得上现在的连乘。
连乘把自己糟蹋的,他都不敢置信。
一年前好歹还能入眼。
“你这手段啊……”
李瑀不会吃回头草,又能让林苏寂吃瘪隔应,害连乘生死难料。
韩凌霄最后一点犹疑彻底打消,举酒与霍衍骁碰杯。
“你是真狠。”
—
莲院,林苏寂订的房间说是相邻两间房,其实更像套房,中间有隐形门进出。
这算山庄的巧思,为有需要的顾客图方便,也是林苏寂的用心。
当时看到这个房型,他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订下。
从他那个带私人温泉池的房间泡澡出来,拉开门几步就能走到李瑀房间。
这边的房间也别有设计。
皎皎月光从天井淌下,照着庭院莲池动人,从山上引下的泉水顺着竹管淙淙。
在这样清幽雅静的背景里,听着窗外滴漏清脆的水声煮茶品茗,当真风雅。
更别提煮茶的那人足够赏心悦目。
林苏寂只觉口干舌燥。
沐浴在水雾的李瑀画中人一样,一头乌黑如瀑的半干长发,随意披在后背。
偏偏如此暧昧难言的氛围下,他依然端雅矜漠,冷峻难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