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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来临时[先婚后爱] 第66节
    裴斯言带着她的手腕攀上自己的腰。
    纪柔浑身忽然一软, 跪坐下来, 自己的举动已然比她的意识快上一拍,她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
    而自己的腰也被他的大掌抚上。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唇面在被男人轻柔地舔舐, 到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一整个嘴巴都是光泽水润的,被他抹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从未有过的体验, 纪柔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她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只能完全交由男人主导。
    裴斯言能感受到怀里女生的紧张,紧张到他一遍一遍舔着她的唇,她却始终无动于衷,咬紧牙关, 不给他放行。
    裴斯言试探地伸进去一点舌尖。
    纪柔感受到比嘴唇更柔软的东西从两瓣唇的缝隙里溜进来,滑滑的,她心猛地一震,更加不知所措。
    裴斯言察觉到她的惊慌失措,适时停下,松开她的唇。
    他头微微低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张着嘴大口地喘息,呼吸很沉。
    雪还在下,落地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屋外天寒地冻,室内灼热滚烫。
    他的气息里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味扑洒在脸上,烫得纪柔的脸颊在暗暗烧红。
    刚才那样的浅吻,她屏气敛息,不敢大口呼吸。
    此刻终于有呼吸的机会,她微微张开嘴,让自己的吐息和男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绵延开来。
    纪柔原以为裴斯言就这样放过了她,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接吻就是这样吗?
    她一愣神,男人声音响起,“小柔,张嘴。”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落在耳边有种让人心悸的性感。
    “嗯?”纪柔眼神懵懵地看着他。
    裴斯言声音沉沉的,笑意藏不住,“我伸舌头。”
    他说得好直白,一点都不加以隐晦。
    纪柔瞳孔猛地放大,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脑一瞬间停止思考,她被成功蛊惑,微微张开了嘴,阴影已经落下来,裴斯言再次覆住了她的唇,她迷茫地闭上眼睛。
    不是之前那样温柔的、慢条斯理的轻舔,感受过的那片柔软的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撬开了她的唇,大摇大摆地入侵她的领地。
    怎么会有这么灵动的舌头?就像一条小鱼在她的池子里肆意游走。
    时而缠着她的舌尖,时而疯狂啃噬她的唇瓣。一轻一重,游刃有余。
    纪柔这样坐着不舒服,屁股挪动了两下。
    裴斯言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双手搂住她的臀,一把就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纪柔侧身坐着,还是不舒服,想调整姿势。
    她微微往后仰了仰,男人穷追不舍,一点都不想和她的嘴巴分离开。
    纪柔应该推开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心里似乎有种隐隐的期待。
    想起叶彤的话,那就好好享受,放纵一回吧。
    裴斯言似乎是怕她退缩,两只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固定住她的头,不给她一点反悔的机会。
    纪柔找到一点点技巧,小心伸出自己的舌头与之缠绵。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而后慢慢直起腰身,嘴巴不停歇地和他啃噬吮吸,一气呵成地调整好姿势,她腿一跨,直接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和他面对面。
    这样暧昧的姿势更方便亲吻。
    纪柔双手圈在他的后颈,裴斯言手也垂下,抚摸着她的细腰,游走在她的臀间。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完全紊乱,分不清谁是谁的。
    原来这就是接吻。
    甜蜜的窒息。
    吻到最后,一切都乱了套。
    万籁俱寂,纪柔耳边似乎还有雪花飘落的声音。
    就像漫长的雪夜,裴斯言大有要和她吻到天荒地老,直至最后一片雪花降落的意思。
    纪柔实在是遭架不住了,她要呼吸,可男人还含着她的舌头和嘴唇吮吸。
    她被吻得发麻。
    而且,只是一个吻,为什么会在心上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呢?
    强烈的空虚感袭来,内心的渴望愈加强烈。
    纪柔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脑袋频频往后仰。
    裴斯言托住她的后脑,没再追吻,慢慢松开她的唇。
    纪柔被吻得发软,抱着他,脑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地呼吸。
    女生暧昧缱绻的呼吸声落入耳畔,裴斯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压抑着沉重的呼吸,胸口此起彼伏。
    他闭上眼,沉下心来,慢慢感受怀中女生的芬芳。她靠着自己,软绵绵的,唇也是,软得他想一口吃掉,可又舍不得。
    纪柔呼吸渐渐恢复,唇翕张着,她能想象自己的嘴巴是什么样,应该是红肿的,水润的,说不定还泛着光泽。
    “小柔。”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边,纪柔缓了两秒,轻声问,“怎么了?”
    “看着我。”
    纪柔顿了下,从他怀里起身,看着他,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男人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直勾勾的,带有某种意味不明的情愫。
    纪柔一瞬怔然,迟疑地问,“……裴斯言,你真的喝醉了吗?”
    “嗯。”裴斯言点头,“真的醉了。”
    黑暗中,纪柔看不太清他的神色,不知道他是否有掺假的成分,但他喝了酒是事实。
    她还是问,“那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吗?”
    “不用了。”裴斯言盯着她的唇,“已经解了大半。”
    纪柔听出他话里有话,脸颊热热的。
    裴斯言抬起一只手揉着额角,“但是,头还有点晕。”
    说罢,他揽过她的腰,下巴支在她肩膀上。
    “你干嘛?”纪柔只是习惯性问。
    “头晕,靠一靠。”裴斯言语气闲闲。
    “……”
    纪柔任由他抱着靠着,半晌,她问,“你要不要进去休息啊?头晕的话,早点睡。”
    裴斯言轻轻出声,“嗯。”
    纪柔从他怀里退开,站好。
    裴斯言低着头再捏了捏眉心,“你扶一下我。”
    纪柔真当他头晕的厉害,拉着他一只手去搀扶他。
    裴斯言起身,假装踉跄两步,一半身子重心几乎全押在女生身上。
    纪柔扶着他,把他手臂搭在自己肩颈上,另一只手去稳着他的腰身。
    可真沉啊,纪柔清瘦的身形微微弓着背,一点点把裴斯言扶进屋里。
    终于到床边,突然一下卸掉所有力气。
    裴斯言往身后的床上一倒,纪柔被他拉着手,一起跟着跌倒在床上。
    纪柔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裴斯言一把抱住她,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处贴紧。
    纪柔手隔在胸前,手掌轻轻推了推他,“裴斯言。”
    “别动,抱一抱。”裴斯言低着声说。
    两人一起滚倒在床上,这是危险的信号。
    纪柔听话地没在动,安静地躲在男人的怀抱里,她忘记其实危险的根源来自于抱着她的男人。
    裴斯言只是闭着眼抱着她,没有再有过分的举动。
    慢慢来,已经吻了她,不能再借着喝酒的名义做出其他的事。
    抱了会儿,纪柔见他没有动静,推他胸膛,小声叫道,“裴斯言。”
    无人回应。
    “裴斯言。”再叫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纪柔猜想他可能睡着了,她掰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
    她拿起旁边的被子整理好,盖在他的身上,旋即退出他的房间。
    人一走,裴斯言猛地睁开眼睛。
    夜色中,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眼睛盯着天花板,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唇,好像还在回味接吻的味道。
    过会儿,脚步声传来,有动静。
    裴斯言连忙闭上眼睛。
    纪柔手里拿着张毛巾,隐约可以看到冒着白色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