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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1节
    蔺逢青涂完了手臂,意犹未尽,热乎乎的大掌贴在陶树腰后,抬眸问:“腿要涂吗?”
    “……”
    陶树穿的是长裤,顶多牛仔裤是破洞款式,膝盖处的布料被割开,隐隐约约露出一小片白净的大腿。
    陶树故意笑他,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薄薄的小腹:“干脆给肚子也涂了吧?”
    蔺逢青当真了, 眸色重了重,就要去挤防晒霜。
    陶树笑着把防晒抢走扔到蔺逢青身后的大床上,从他的腿上跳下来,拉着他出门:“走了走了,我们都快迟到了。”
    吃烧烤的地方在极地集团名下的一个度假庄园。
    因为他们狼群要来,明明该是旺季的庄园里今天一个陌生游客都没有。
    为了方便聊天喝酒,狼群也没有叫服务人员过来帮忙,他们活动的草坪附近没有其他人靠近。
    陶树和蔺逢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很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肉类,水果和蔬菜应该是为了照顾陶树特意准备的。
    荣蓝站在烧烤架前,他是烧烤的主力,看架势就很专业的样子。
    施白守在旁边给他当助手,表情很认真地观摩学习。
    这还是陶树第一次看见他们俩换掉西服,穿上日常休闲的衣服,更亲近了不说,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郎风穿了一身运动服在旁边跑腿,看到陶树和蔺逢青来了,很大声地打招呼。
    陶树和蔺逢青报了到,看到酒水还没拿过来,两人就去不远处的房子里取。
    选了一大筐各种各样的啤酒果酒,蔺逢青单手提着,另一只手和陶树牵在一起。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光变成耀眼的橙黄色,和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坪拼接在一起。
    陶树踩在石子路上,看到他和蔺逢青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长,又慢慢变短。
    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晃来晃去,他们的影子也跟着晃,陶树的心情变得和天气一样好。
    陶树把带来的酒一件件摆放在长桌上。
    他和蔺逢青坐下的时候,第一盘烤肉也烤好了,荣蓝示意了一下,郎风端着盘子风风火火跑来放在蔺逢青面前。
    狼群一起进食时,有头狼先吃的习惯。
    郎风放下肉就跑了,蔺逢青把烤肉推到陶树手边,让他挑喜欢的吃。
    陶树每一样都先尝一串,每次吃到嘴里都是一脸惊艳,他朝荣蓝的方向猛竖大拇指:“好吃!烤的好好吃!”
    荣蓝就一边烤一边笑,施白也站在烤架旁看着陶树笑,他又让郎风把特意给陶树烤好的一盘蔬菜送过来。
    陶树吃不了太多羊肉,刚好觉得有点腻,就很快专心吃蔬菜了。
    蔬菜也烤的特别好吃!
    蔺逢青把他剩下的肉拿过去吃掉。
    他吃得很快,盘子没一会儿就光了。
    狼群的食量都非常大,一个人烤会很累,中间蔺逢青去代替荣蓝和施白,又烤了很多。
    天渐渐黑了,柔和的灯光亮起来。
    吃到差不多饱的时候,大家才都坐下来,一边慢慢地吃肉串一边喝酒。
    荣蓝施白还有郎风他们喝得很猛,没一会儿旁边就堆了好多个空酒瓶。
    陶树吃肉的时候就开了一瓶酒,用来解腻,不过他到现在只喝下去不到半瓶。
    蔺逢青坐回来后也开了一瓶,陶树看到了,忍不住问:“你们喝醉了也没关系吧?”
    “嗯。”
    蔺逢青和他坐得很近,还嫌不够,空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身边抱了一下,使两人的腰腿紧紧挨在一起。
    可能是刚才一直待在烤架附近的原因,蔺逢青的身体好热,陶树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烧烤味,倒是不觉得难闻。
    “这里很安全,怎么闹都没事。”蔺逢青淡声说。
    陶树就放心地点点头。他和蔺逢青离得太近了,他都没办法自己保持平衡了。
    陶树干脆直接靠在蔺逢青结实的臂膀上,一边仰头欣赏夜景一边吃酸酸甜甜的小番茄。
    狼的很多独占欲都是下意识的。
    从荣蓝他们的角度,陶树的身形几乎都被蔺逢青挡住了,只能看到个衣角,但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人在腻腻歪歪。
    郎风在啃一块很大的羊排,跟荣蓝叹气:“看老大那个嘚瑟样,我也想找个伴侣了。”
    “行啊。”
    荣蓝也看过去一眼,看到蔺逢青手臂揽住陶树的腰,在用下颌不断地蹭陶树的头发,黏人得不得了。
    他又把目光移开了,怕看多了被老大瞪。
    不在公司不用伪装,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里带着笑看向郎风:“不过最好别找人类了,找个同类就好,找人类的话要很抓紧地修炼才行。”
    郎风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差点忘了,你说的有道理。”
    夜深了,酒几乎都被喝光了。
    荣蓝和施白平时经常应酬,真是将酒量一点点锻炼了出来,这点度数的酒对他们来说就像果汁差不多。
    但是郎风醉得很厉害,他正在地上爬行:“我觉得你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局限了,我们就算是人形,不是也可以用四条腿走路吗?”
    他四肢着地,抬起一张因为充血而红彤彤的脸看荣蓝和施白:“你们看,我这不是走的很稳吗?”
    荣蓝看得直叹气,抬起手捂住半张脸。
    施白上前揪住郎风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样走在路上只会被人类送进精神病院。”
    “真的吗?”郎风被施白拎着,歪歪扭扭地走,闻言很伤心地扭头看向陶树,“陶树!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陶树一直在忍笑,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哈!”郎风顿时来了力气,挣开施白继续爬行去了。
    陶树其实也喝得有点多,夜风一吹,浑身都很凉爽,只有脸颊始终烫烫的。
    蔺逢青似乎很喜欢今天的酒,喝了两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陶树抬头看他时,恍惚看到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狼耳从男人头顶冒出来。
    陶树迅速坐直了,抬手在蔺逢青头顶挥挥,狼耳又消失不见了。
    陶树皱起眉,仰起泛红的脸靠过去问蔺逢青:“你也喝醉了,是不是?”
    蔺逢青垂眸看他,棕色的眼睛里像覆了一层雾色,在黑夜里显得很深。
    “是。”男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地应。
    “耳朵呢?”陶树抱住他的手臂,“耳朵变出来给我看看可不可以?”
    蔺逢青皱眉。
    身后是其他狼的打闹声,他始终低头注视着陶树,似乎不太愿意。
    “求你了,我保证只轻轻地摸一下。”
    陶树带了醉态的眼睛变得水亮,柔软而可爱,好像在施展蛊惑狼的魔咒。
    一双雪白的毛绒狼耳从蔺逢青头顶冒出来。
    陶树是真的醉了,忘记了在外人面前要注意形象,他很激动地直起身来,扶住蔺逢青的肩膀,跪在对方硬邦邦的大腿上去摸狼耳朵。
    好软,温温热热的。
    用指腹把耳朵尖轻轻按下去,松开后又会很快地弹回来,细小的绒毛跟着颤。
    陶树简直爱不释手,他抱住蔺逢青的脑袋,根本不是只摸一下,而是拨弄揉捏了好久。
    没有谁胆敢这样对狼王。
    另外三头狼看到这一幕时都惊住了,又因为怕挨揍,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即使是在草坪上爬来爬去的郎风,也知道立刻换个方向爬。
    直到陶树没忍住,比较用力地将狼耳握在掌心时,狼耳倏地弹动,身下的男人呼吸一重,抓住他的腰把他按了下来。
    “该走了。”蔺逢青扶着陶树让他起来站好,也站起身说。
    “要走了吗?”陶树身体有点软了,他茫然地问。
    “嗯。”蔺逢青扶着陶树,看向荣蓝和施白,又往远处看。
    找到爬出很远的郎风时,他不解地皱了一下眉。
    “用管你们吗?”蔺逢青沉声问。
    “不用,”荣蓝微笑说,“我们都安排好了,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没什么问题。”
    他又看向郎风:“让他闹吧,自己的地盘,等酒劲过了就好了。”
    蔺逢青点点头,“嗯”了一声。
    陶树也和大家道别,他唯独找不到郎风,很努力地冲着草坪喊郎风的名字。
    “嗷呜?”郎风从地上跳起来,很快从远处飞奔过来。
    “我先走啦,今晚玩得特别开心!”陶树跟他拜拜。
    郎风有点倒腾不过来他的语言系统,等他想起来“拜拜”该怎么说的时候,陶树已经被身形巨大的白狼叼起来放到背上,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陶树紧紧抱住白狼的脖颈,脸埋入茂密的狼毛里,浅层的毛发稍稍有些扎人。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只过去几秒,别墅主卧的大落地窗被一阵白雾冲开,窗帘被风扬起很高又慢慢落下,他们已经回到了家。
    白狼变回蔺逢青,两只手臂稳稳抱着陶树,将他小心地放回地面。
    陶树脑袋还有点晕,脸上的热度也没完全下去。
    旁边传来物品落地的声响,刚才扬起的窗帘带倒了旁边摆架上的一只盒子,盒子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蔺逢青回身去关落地窗,陶树蹲下去捡那些东西。
    他发现盒子里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瓶子,起码有十几瓶,瓶身上的字他看不懂,屋子里很暗,也看不清。
    “这是什么?”陶树将瓶子都捡回盒子里,手上还拿着一瓶,站起来问蔺逢青。
    蔺逢青关好了窗,回头看一眼:“交|配用的,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