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抬手摸了摸林鹤的头发:“头发都没擦干,不冷?”
林鹤抬起双臂,圈着他的脖颈:“一点都不冷,这都快要夏天了,不用管,一会就干了。”
萧怀瑾含笑看着他。
“夫君,你生气了吗?”
“你没受伤,为夫为何要生气?若是受伤了,那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说罢,萧怀瑾往前凑了凑,与林鹤鼻尖相抵。
“那就好。”
“不过,日后都不许这样了。”
“我知道。”
萧怀瑾轻声问:“是不是快到你生辰了?”
林鹤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
“是你姐姐说的,打算怎么过生辰?”
林鹤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感觉怎么过都行,之前过得很简单,就是我姐亲自给我下一碗长寿面吃,别的也没什么了。”
萧怀瑾的手掌抵着林鹤的腰肢,“今年好好过,我陪你,嗯?”
“好啊。”
“今晚的事情,为夫虽然没有生气,但是不代表就这样过去了。”
林鹤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和萧怀瑾对视。
就在他眼珠不停转动的时候,萧怀瑾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脑,骤然将他的脑袋压了过去,哑声道:
“先亲一会。”
“唔......”
这个吻并不算温柔,林鹤的双手忍不住揪紧了他身上的龙袍,胸前的衣襟都起了皱,随后适应了下来,他缓缓放开了双手,呼吸间尽是萧怀瑾身上的气味,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时间的概念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只有逐渐同步的灼热呼吸和彼此胸口中的心跳声。
唇齿间的厮磨愈演愈烈,萧怀瑾的手扣在他脑后,指尖插入发间,不容他有丝毫退却。
林鹤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浮沉,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绵长而深入的亲吻搅得一团糟。
正当他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萧怀瑾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轻轻掐着他的脖颈啄吻。
林鹤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痛了,好似要被吮吸出血,舌尖都发麻了,偏偏萧怀瑾还没有放开他。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林鹤都有些恍惚了,脖颈僵硬,腰肢酸痛,在氧气耗尽的前一刻,萧怀瑾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同样不稳。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鹤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上。
“下次......”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再敢瞒着我深夜涉险......”
林鹤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亲傻了,闻言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忙说:“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萧怀瑾奖励似地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脖颈:“走,去睡觉,不困吗?”
亲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一点困意也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个时辰除了睡觉之外也不能做别的事情了。
林鹤被萧怀瑾抱着躺在了床榻上。
第二日一早。
萧怀瑾起得早,他下了早朝的时候,林鹤还没醒过来。
他仔细思索了半晌,干脆趁着这个时间把萧云湛叫了过来。
因为昨夜萧怀瑾要把萧云湛赶出去,今早萧云湛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没想到刚收拾到一半,萧怀瑾的人又叫他去金銮殿。
萧云湛骂骂咧咧地跟着太监走了出去。
金銮殿内。
萧怀瑾和林惊羽正坐在一起,看见萧云湛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萧怀瑾直接道:
“再过几日就是林鹤的生辰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云湛怔愣了一瞬:“以前怎么没听皇嫂提起过呢?”
林惊羽轻声解释:“之前他还是很喜欢过生辰的,是小的时候,后来家中遭遇变故,这些年我总觉得他其实成熟了许多,久而久之,对生辰也不期待了。”
萧云湛沉默了一瞬,坐下后看着萧怀瑾说:“你把我都叫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好好操办一次皇嫂的生辰?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但是你不能把我赶出皇宫了。”
萧怀瑾睨了他一眼,分毫不让:“不要将两件事混为一谈。”
“皇兄你看你,万一我的想法很好,到时候给了皇嫂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你感谢我都来不及。”
林惊羽这些年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算账本,脑海中的想法也是干巴巴的,所以近两年都是直接给林鹤煮一碗长寿面就算过了生辰。
萧怀瑾当即道:“你先说,我可以考虑。”
萧云湛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皇嫂他一向喜爱热闹,也喜欢过不受拘束的日子,他在皇宫里待得久了,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那些东西送给他,他会开心,但是不够有心意。”
他刻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道:“不如就在金銮殿前,办一场只有咱们自己人的‘夜宴’。”
萧怀瑾眉梢微挑,刚要说什么,萧云湛就立马将他的话打断:
“诶,皇兄,我知道你觉得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就是要在这最庄重、最刻板的地方,给他一个最不拘礼、最自在的夜晚。不请外臣,没有冗礼,就咱们几个熟悉的人。”
“到时候夜里摆上酒,架起火,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闹怎么闹,还可以放点烟花!”
他越说眼睛越亮:“再请最好的乐师和杂耍班子,在殿前空地上表演。月色,篝火,美酒...和宫里寻常的宫宴不同,这样才能让皇嫂记一辈子。”
“而且这样的话,还能让皇嫂知道,就算是身处这四方的皇宫内,他也可以追寻自由,还可以把酒言欢。”
第326章 漫天烟火(正文完)
听到萧云湛的话,萧怀瑾显然是有些心动了,他淡淡道:“你可以不出宫了。”
“诶,你不让我出宫,那我还偏要出宫住几日,我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
萧怀瑾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毕竟他觉得萧云湛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等林鹤醒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散了,林鹤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和往常一样伸着懒腰准备吃早膳。
萧怀瑾坐在一旁看奏折时,不动声色地说:“等你生辰那天,让他们都来皇宫聚一聚吧。”
“行啊。”
林鹤嘴里咬着一只虾饺,还以为是要和之前的宫宴一样,毕竟在皇宫里,稍微有点什么大事就是举办宫宴,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参加的多了,现在也麻木了。
见林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萧怀瑾将话咽了回去。
两日后,内务府中。
自从知道皇后的生辰将近,内务府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偏偏这样还不算忙,今日偏偏萧怀瑾也来了。
于是众多太监都齐刷刷跪在了地上,为首的总管太监谄媚地笑着问:
“陛下今日怎么亲自来了?奴才们这两日一直在尽心操办着有关皇后的生辰。”
“烟花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
萧怀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样的烟花漂亮吗?”
“...肯定是漂亮的。”
萧怀瑾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大步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四周,确保给林鹤准备的东西都妥当了,这才离开。
萧怀瑾一走,整个内务府的人都猛然松了一口气。
现在皇宫之中,人人皆知陛下无比宠爱皇后,他们若是能伺候好也就罢了,若是稍有些伺候不好的地方,只怕小命难保。
又过了两日,林鹤生辰当天。
清晨,林鹤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萧怀瑾竟然正坐在一旁,瞧见林鹤醒了,他立马走了过去,俯下身子,与他鼻尖相贴,轻声道:“生辰快乐。”
林鹤有些茫然,因为刚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今早怎么没去上朝?”
“今日是夫人的生辰,为夫要陪着夫人一整天,早朝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吧。”
林鹤笑了笑,圈着他的脖颈,毫不吝啬地在他的脸颊处落下一吻:“其实没什么好过的,意思意思得了。”
萧怀瑾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抬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起来吗?”
“好。”
林鹤洗漱完后,看见一宫女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见林鹤的视线落在了那碗面上,萧怀瑾低声说:“长寿面,今天御膳房没有做别的早膳。”
“就该吃长寿面啊。”
林鹤快步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这碗面,上面隐约飘了一层油花,几段绿葱点缀在上,面条闻起来味道很香。
他坐下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顿住了。
萧怀瑾仔细观察着林鹤的神情。
“这是我姐煮的面?”
“嗯,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这面也是她亲手擀的。”
林鹤吸了吸鼻子,又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方才端进来的时候,我看卖相就觉得熟悉,一尝,果然还是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