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越快越好啊,皇祖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早些举办了,皇祖母得知此事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该落地了。”
萧怀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林鹤。
“你觉得呢?”
林鹤抬手摸了摸鼻尖,略有些不自在地回应:“行啊,我都行的,不过...你确定前朝大臣都同意啊?”
“在我登基前你是太子妃,如今成为皇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你我是夫妻,自然该成为皇后。”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些事情你们操办吧。”
萧云湛故意问:
“那等到时候,你是想穿衣裙呢,还是...”
林鹤猛然坐了起来:
“萧云湛!你这嘴又开始欠了,我看你一直心心念念裙子,也不知道上次我送给你的裙子你穿了没有。谢将军,他穿了没啊?”
谢珩怔了一瞬:“...还没有。”
林鹤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怎么不让他穿呢。”
谢珩不说话了,垂眸开始反思自己。
萧云湛:“......”
几人一凑到一起就格外的闹腾,这种环境下萧怀瑾也别想批阅奏折了,干脆留人用了午膳,等他们走后,林鹤乖乖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一直到天黑之后,阿染又悄悄推门走了进去:
“陛下,夜深了,该歇歇了。”
萧怀瑾不为所动:“朕看完这几封再说。”
他哽了一瞬,瞥见了林鹤:“可是皇后都困了,在躺椅上睡着容易着凉的,陛下就算不关心自己的身子,也该关心皇后的。”
果然,还是这番话有用。
萧怀瑾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折子,静悄悄地走了过去。
只见林鹤侧躺在宽大的躺椅里,身子微微蜷着,一只手无意识地垫在脸颊下。
烛光柔和地映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嘴唇微张,气息均匀而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萧怀瑾蹲下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批阅奏折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林鹤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林鹤。
可林鹤还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伸了伸懒腰,因为刚睡醒,声音都黏糊糊的。
“......夫君。”
阿染一听这声夫君,当即默默地退下了,顺带将门紧闭。
萧怀瑾将他捞了起来,自己坐在了躺椅上,随后让林鹤两腿岔开,坐在了他的身上。
“白天睡了这么久,晚上可怎么办?”
这个姿势很舒服,林鹤趴在他的胸膛前,声音含糊不清:“没事,晚上一样能睡着。”
萧怀瑾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根、脖颈处,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在这里睡觉舒服吗?”
“嗯,很舒服...主要是你看奏折的声音太催眠了,我没一会就觉得困了。”
“冷不冷?”
“不冷。”
萧怀瑾看了看不远处的暖炉。
方才他怕林鹤会着凉,特意往里添了些炭,这会殿内很是暖和。
想到这里,他忽然伸手拨开了林鹤的衣摆。
林鹤的下巴抵着他的肩头,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不知何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猛然睁开眼睛,刚要说话,紧接着萧怀瑾忽然把他按了回去。
林鹤小小地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
萧怀瑾低声问:“痛吗?”
林鹤:“......”
他僵着身躯,一动不敢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与震惊,萧怀瑾轻轻揉捏着他的大腿,让他缓缓放松了下来:“傻了?”
林鹤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去床榻上吗?”
萧怀瑾无辜地眨眨眼睛:“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躺椅的。”
林鹤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也没打算折腾自己,逐渐放下心来:
“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话音刚落,萧怀瑾忽然躺在了躺椅上。
手臂一带,便将林鹤整个圈进了怀里,让他趴伏在自己身上。
躺椅因这重量轻轻晃动起来,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起初只是缓慢的轻摇,宛如春水推动着水面上的小舟,很是温柔。
林鹤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忍不住死死咬着嘴唇。
萧怀瑾见状,低声提醒:“别咬,当心咬破了。”
他倒是也不想咬啊!可外面还有那么多宫人在守着。
第295章 凑热闹
他双眸含泪,噎了好半晌,忍不住一直瞪着萧怀瑾。
林鹤这副模样看起来格外娇气,萧怀瑾抬手轻轻擦拭着林鹤眼角的泪水,明知故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林鹤忍不住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只觉得自己现在进气少出气多,下一刻就要直接昏死过去了一样。
萧怀瑾却仍觉不够,伸手卡着他的腰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林鹤趴在了他的身上,断断续续地说:
“你给我...停,外面还有人...”
“他们就算听到了,也没人敢进来。”
林鹤听到他这么说,张嘴就想骂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
夜深,林鹤躺在床榻上,呼吸绵长,他已经沐浴过了,浑身清爽,此时缩在被窝里,显然是累极了。
萧怀瑾多看了两眼,走出去的时候,阿染在外候着,恭敬地将尚衣局递来的图纸给了萧怀瑾:
“陛下,这是尚衣局的宫人今日画出来的图纸,您瞧瞧,到时候封后典礼上,皇后穿这样的衣裳可好?”
萧怀瑾垂眸仔细看了看,眉心微动,好半晌没有说话。
阿染忐忑地看着他:“陛下,怎么了吗?”
“很像母后的那件华服...”
当时的那件华服只在封后大典上穿过一次,之后就被好生收了起来,萧怀瑾年幼时曾见过不止一次,对衣服的样式、花纹都很熟悉。
而尚衣局画出来的,虽然不是衣裙,可整体的模样还是很像,以至于萧怀瑾恍惚了一瞬。
阿染一听这话,还以为是犯了忌讳,吓了一跳,连忙道:“属下这就让她们去领罚。”
“不必,就按着这种样式去做。”
“...是。”
第二日一早。
如今春天已经过半,外面的太阳暖洋洋的,林鹤起床不久后,便命人将躺椅摆在了外面,他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打盹。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忽然落下了一片阴影。
林鹤还以为是阴天了,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萧云湛正站在他面前,弯着腰凑得很近,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看。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吓死我了。”
林鹤坐了起来,看见姜梦和谢珩也过来了,伸了个懒腰:“什么事啊,是不是太无聊了,来找我聊天?”
看他这副模样,萧云湛酸溜溜道: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啊,我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在这里躺着晒太阳。”
林鹤一脸莫名其妙:
“你忙什么?”
“再怎么说我和皇兄也是兄弟,他刚登基,前朝一堆破事,我不得帮忙吗?”
他毫不客气地推了一下林鹤的腿,给自己腾出一个位置,坐在了躺椅上:
“这躺椅不错,改日我让内务府的太监也给我抬一个。”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林鹤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你成日里这样躺着,身手会不会退步啊?”
“你觉得可能吗?”
林鹤轻飘飘地反问。
听到他这么回答,萧云湛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好,跟我出宫去玩,凑凑热闹。”
林鹤满脑门的问号:
“你方才不是还说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现在又有功夫出宫去玩了,再说了,又不是逢年过节,有什么好玩的。”
“就因为太忙了,所以我才得逃出去,这样皇兄也拿我没办法了,你到底去不去?谢珩和姜梦都要去。”
林鹤是一个非常喜欢凑热闹的人,更别说他早就想出宫去玩了,闻言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萧云湛哽了一瞬:“我还没说是去凑什么热闹,你就答应了?”
“什么热闹啊?”
“小道消息,京城西边有一户人家似乎要摆擂台比武,胜者会得到那家人珍藏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这里,林鹤睨了他一眼:“什么山水画啊,该不会是你想要的吧?”
“你这话说的,我和谢珩两人的身手也不差,只是我们二人上去的话太显眼了,会有人认出来我们的,你去,刚刚好。”
林鹤叉着腰:“怎么?我不是堂堂皇后了?我去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