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才人更是哭笑不得。
恰在此时,宣和帝来了。
他今日难得有空进了后宫,方才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干脆顺道过来看看。
萧怀瑾刚一走进来,宣和帝便紧随其后:“今日你这宫殿倒是热闹。”
萧灵玥一看父皇都来了,有些害怕,连忙凑了上去:“父皇,你怎么也来了啊。”
“朕再不来,难不成就由着你上房揭瓦吗?”
他语气有些严厉。
萧灵玥霎时不敢说话了。
萧怀瑾并未在意父皇,只是紧紧蹙眉看着林鹤:“过来。”
“...哦。”
林鹤慢吞吞地走到了他面前。
萧怀瑾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人是完好无损的,这才指着他衣袍问:
“衣裳怎么脏的?”
一旁的萧灵玥连忙道:
“皇兄,是我的错,我刚非要自己爬树掏鸟窝,结果脚一滑摔下去了,我皇嫂接住我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然后就这样了。”
她这么一说,萧怀瑾这才注意到她的裙摆也脏兮兮的一片,不用说都知道这两人都摔地上了。
神奇的是这两人竟然都没受伤。
萧怀瑾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婉才人生怕宣和帝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都没受伤就是万幸了。”
宣和帝瞥了一眼前方的寝殿:“哪里被踩坏了?”
萧灵玥伸手指了一下。
其实是方才婉才人正坐在寝殿内绣荷包,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头顶有什么动静,紧接着便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屋顶上的积雪融化成水,水慢慢地渗透了缝隙,滴落在了地砖上,这才被她猛然发现,屋顶被人踩破了。
因为现在萧怀瑾还在这里,宣和帝也不能对林鹤说什么,只好一味地瞪着萧灵玥:“你好端端的为何要踩屋顶?”
“因为...”
她解释不出来。
因为她觉得像林鹤那样轻轻松松地飞檐走壁很厉害,自己顺着梯子爬上去后,看着眼前延绵不绝的宫殿屋顶,她学着林鹤的样子,不停地往前走。
结果走到了这里,瓦片竟然碎了。
宣和帝冷声道:“来人,去叫内务府的人,把这屋顶修好,她身为才人,当初这座宫殿建造的时候,朕倒是不知道,这瓦片原来轻轻一踩就能碎了!”
萧怀瑾见也没什么大事,当即道:“父皇,儿臣先带太子妃回去了。”
宣和帝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林鹤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萧灵玥。
上了马车后,萧怀瑾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林鹤缩在一旁,不敢凑上去,观察着萧怀瑾的表情,见他好像是有点生气,这才挨挨蹭蹭过去:
“萧怀瑾,你生气了?”
萧怀瑾睨了他一眼,不回答。
林鹤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别生气呗,我今日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受伤,现在人还是好好的。”
萧怀瑾冷声道:
“连声夫君都不愿意喊了,难道还指望我能消气?”
林鹤哽了一瞬,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晃了两下:“夫君,别生气了呗。”
萧怀瑾这才有所反应,他转头看向林鹤: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上房揭瓦。”
林鹤的眼神心虚地闪躲:“我没啊...”
“若不是婉才人发现寝殿漏水,是不是非要把寝殿拆了才算是上房揭瓦?”
林鹤低着头,乖乖地接受这个教训。
“我知道错了。”
萧怀瑾直接道:
“下次不许和萧灵玥一起玩,她会把你带坏的。”
林鹤:“......”
其实谁带坏谁还真的不一定。
见林鹤不吭声了,萧怀瑾被气笑了:“你还不服气?”
“我没有。”
他开始嘴硬。
萧怀瑾又不说话了。
马车回到了东宫,林鹤跟着萧怀瑾下了马车,刚一进寝殿,林鹤主动凑上去,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萧怀瑾随意松了松领口,又将衣袖往上拉了一下,二话不说地拽着林鹤上了床榻,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趴好,别乱动。”
这熟悉的姿势......
林鹤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三天不打你就可以上房揭瓦,今日之事算你走运,若是你真的受伤了,那也就不必再出东宫了。”
他好不容易把林鹤从奄奄一息的样子养了回来,从此之后便格外害怕他会再受伤。
更何况萧灵玥的性子本就调皮,若是今日两人都出了事,定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到时候事情可就大了。
“为夫必须得给你一点教训,否则你根本不长记性。”
林鹤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像鸵鸟一样埋了起来,自暴自弃了。
然而,萧怀瑾并未因为他这副认怂的模样而心软。
他扬起手,不轻不重地落了下去,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还敢有下次吗?”萧怀瑾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林鹤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嘟囔:“不敢了不敢了。”
“说话不清,看来是教训得不够。”萧怀瑾说着,手掌再次抬起。
林鹤顿时急了,抬头大声道:“真的不敢了!”
听到这句话,萧怀瑾这才停下了动作。
说是要罚他,实际上也只舍得打了一下。
毕竟现在的林鹤身子才刚养好。
“很好,接下来给夫人一点奖励。”
萧怀瑾似笑非笑地说。
第221章 出宫
林鹤一听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立马撑着床榻就要爬走,结果直接被萧怀瑾拦腰抱了起来。
“等一下,我不要你的奖励!”
萧怀瑾见他有些抗拒,倒是也没真的怎么用蛮力。
他今夜对待林鹤就宛如在对待一块包装精致完好的点心,动作格外的细致耐心,细心地撩拨林鹤,动作慢条斯理到林鹤都忍不住主动的程度。
见林鹤脸颊上已经蔓延起了两片绯红,萧怀瑾不由得轻笑出声:
“林鹤,你想要什么?”
林鹤双眸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水光潋滟,他的眼尾末梢都带着粉,迷茫地看向萧怀瑾,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腰肢。
萧怀瑾却故意后退了一点,抬起一只手,用指腹擦拭着他的眼尾,发自内心地夸赞:“真漂亮。”
林鹤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他伸手抓住了萧怀瑾的胳膊,忍不住哑声道:
“快点。”
“要什么?夫人得说出来,为夫才能知道。”
林鹤恨不能咬他一口。
见林鹤真的很急,萧怀瑾微微俯身,低声诱哄:“说出来,说出来为夫就知道了。”
他咬了咬嘴唇,抖着嗓音小声说了一句话。
萧怀瑾勾唇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林鹤的呜咽被碾碎在滚烫的喘息间,足尖曲起又绷直。
帷幔缓缓落下,摇曳的烛光落在了帷幔上,直至天边泛起了第一抹的亮光。
......
半个月后。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格外大的雪,一早林鹤是被外面太监铲雪的声音吵醒的,他不耐地翻了个身,窝在了萧怀瑾的怀里。
萧怀瑾顺势抬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安抚了半晌,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推开门,入目是一片辽阔的白。
积雪覆满了东宫的每一个角落,将朱红宫墙与琉璃瓦尽数染成白色。
几个太监正拿着木锨,在厚厚的雪层中清出一条小径。
萧怀瑾大步走了过去:“这些积雪不要清了,太子妃醒来定会想要玩雪,退下吧。”
“是。”
太监走后,萧怀瑾这才转身回去,看见林鹤已经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他立马将门关紧,走过去说:
“前两日你不是想回林府?今日刚好该吃汤圆了,恰好我有空。”
林鹤眼前一亮:“吃过汤圆之后,是不是就快过新年了?”
看着他眼底的一抹亮光,萧怀瑾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就先起来吧,穿暖和一点。”
林鹤顿时也不赖床了,挑了一身新衣穿好,他的动作比萧怀瑾要快一些,看着萧怀瑾还没准备好,他先推开了门,看清门外的景象后,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
随后,他立马走了下去,寻了一片平整白净的雪地,在上面来回走了两圈,回头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又沿着脚印再一路走回去。
萧怀瑾站在门外安静地看了半晌,等林鹤玩够了,这才大步走了过去,垂眸看着他沾了雪的衣摆,立马弯腰伸手拍了拍。
“鞋里进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