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打量着林鹤,忽然摇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杀手一般都在夜里行动,且更多的不是正面冲突打斗,而是出其不意的暗杀,所以对速度、灵活要求很高,而我经历的都是面对面的攻击。”
林鹤简直想冲着他鼓掌:“没错,这就是区别,所以我们二人根本就不适合切磋,再说了,我昨日刚切磋过。”
萧云湛一听,连忙问:“跟谁?我皇兄?”
“不是,跟十七。”
萧云湛一愣:
“她怎么还没死?”
林鹤:“......”
“有些时候,你们兄弟二人真的挺相似的。”
萧云湛随意坐在一旁,将一旁的酒囊拿了过来,灌了一口酒:“哪里像了?我只是觉得以皇兄的性子,应当不会再留她了。”
林鹤顺势坐在了他身边:“也不能这样说,主要是我一直把她当成一个乐子,而且她又是太后身边的人,哪能说杀就杀了。”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那是你不了解我皇兄的手段。”
他随意把酒囊递给了林鹤:“喝吗?”
谢珩当即把视线落了过来。
林鹤一把推开:
“能不能自觉点?”
萧云湛呵笑一声:“我自觉什么?”
林鹤不吭声了。
他忽然站了起来,“谢将军,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谢珩当即转身,和他走了过去。
林鹤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云湛,压低了声音:“将军,这么久了,您和殿下之间怎么回事...”
谢珩一怔:“我们很好,夫妻之间尚且相敬如宾,更别说我与殿下尚未成亲,这样每日相伴,虽然平淡,却也足够了。”
“...夫妻了吗?”
林鹤一脸难以置信:“可是,我怎么感觉二皇子殿下他根本就没把你当成...”
谢珩有些疑惑:“难道我们现在这样还不算吗?还有什么人可以和殿下这样,朝夕相处。”
林鹤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询问:“亲过了吗?”
谢珩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牵手呢?”
“...也没。”
“你俩同居了?”
“...都没有。”
谢珩逐渐开始怀疑自我,“所以,其实我们这样根本就不算?”
“当然不算了。”
林鹤又道:“方才把酒囊递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很浓郁的酒气,说不定一会殿下就喝醉了,将军完全可以趁机坦白自己的心意。”
谢珩抿唇。
“可是...”
“如果你一直这样害怕的话,只怕一直到最后,二皇子殿下都认不清自己的心意。”
谢珩深吸一口气:“太子妃说得对。”
林鹤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行,我今日过来就是找你们聊聊天的,之后不打扰你了。”
随后,他冲着萧云湛打了一声招呼,连忙走了。
林鹤走后,萧云湛纳闷地问他:“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谢珩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要酒囊。
萧云湛直接递给了他。
谢珩当着他的面,直接灌了一大口的酒。
“这是怎么了?”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这酒不够烈,去年我在军营的时候,喝的酒格外的辣,就是为了能驱寒。”
“这毕竟是皇宫里酿的酒。”
萧云湛随意道。
谢珩看着他:“殿下,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行啊。”
萧云湛走在前面,进了殿内,刚洗净了手,看见谢珩已经将房门关上了。
他手中还拿着酒囊。
“关门做什么?”
谢珩并未回答,将酒囊递给他:“还剩一下,殿下都喝了吧。”
“行。”
他接过来,一口气都喝光了,随意放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谢珩忽然走到了他的身后。
“谢将军,你...”
话音未落,谢珩整个人忽然压了上来,一只手攥住萧云湛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忽然压了上去。
一个灼热的、带着烈酒气味的吻就这么急匆匆地落下。
萧云湛被吓傻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整个人撞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门外的宫女听见了动静,有些担心地问:
“殿下,您没事吧?”
宫女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第214章 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情的人
萧云湛的挣扎都被谢珩死死压制,随后,谢珩像是嫌这样还不过瘾,一把将萧云湛抱上了桌子。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身量比林鹤要健壮,但是在谢珩面前,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抱了上去,谢珩穿得单薄,手臂处结实的肌肉鼓起,衣裳的布料都被绷紧了。
“等等,等一下!”
杯盏哗啦啦扫落在地,谢珩又压了上来,将他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谢珩的吻如同攻城略地,强硬地撬开萧云湛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粗野的力道,每一次的纠缠,浓郁的酒味都会散发出来。
萧云湛毕竟也是金贵的皇子,下颌就这么被他粗鲁地用手卡住,感受到了些许的疼痛,他被困在冰冷的桌面和谢珩炽热的胸膛之间,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这场唇舌间的较量,不像是亲吻,更像是一场激烈的征服。
不知过了多久,谢珩这才终于舍得放开了他,他看向满地的狼藉,有些心虚不敢去看萧云湛。
萧云湛重重喘息了半晌:“你...你疯了?”
谢珩看着他,“是快疯了,殿下,这些时日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若非末将心悦您,又怎会日日主动找您,与您朝夕相处,放在两个男人之间,这难道很正常吗?”
“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
萧云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
“兄弟?末将不想当您的兄弟,我想像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那样。”
听到他这句话,萧云湛忽然推开了他,连忙从桌子上下去,他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仿佛再度回到了之前那个矜贵无双的二皇子殿下的模样。
“谢珩,你身为前朝重将,你应当清楚,我是二皇子,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去看谢珩,语气格外冷淡。
“那殿下将来要娶一个女人?娶谁,姜梦吗?”
“别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八道?”
谢珩伸手抓着他的肩膀:“殿下,我不像你,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心悦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为什么心悦他,但是你呢?你一直都是这样,好像只要你的父皇你的皇祖母给你安排了一个合适的人,你就可以妥协,可以迎娶。”
萧云湛瞪着他: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皇子,我生来就无法决定自己的娶谁不娶谁,更别说现在我皇兄的太子妃还是林鹤,你觉得倘若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皇,我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父皇他会不会直接被气到吐血!”
谢珩紧紧抿着唇,他望着眼前表情决绝的人,低声道:
“太子殿下尚且可以那样,为什么你就不行,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对我就没有任何感觉,所以自然也不会为了我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
萧云湛很干脆的承认了,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竟有些干涩。
“我做不到我皇兄那样,他是真心爱林鹤,所以可以承受从四面八方裹挟来的所有压力,可是你我之间有爱吗?谢珩,你能不能别天真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承受这些,父皇一生气,下令罚我几十大棍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萧云湛说到这里的时候,谢珩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沉默了良久后,哑声道:
“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就好了...”
“你承担不了。”
萧云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谢珩,也许你还不了解我,其实我这人挺无情的,什么爱不爱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能替我承担什么,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承担。”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垂下眼皮继续道:
“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日后也不要再提了。”
谢珩静静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无情?”
萧云湛睫毛轻颤,依旧没有看他。
“若是你真的无情,为什么方才说那番话的时候,不敢看我?”
萧云湛攥紧了拳头。
谢珩没再说什么,擦过他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萧云湛木然地看着满地的碎片,方才被他强吻过的感受还残留在唇瓣上,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嘴唇,闭上了眼睛。
入夜。
东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