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
他勉强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上的不适感让他浑身都有些僵硬。
“还记得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吗?”
萧怀瑾忽然问。
林鹤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不记得了啊。”
他内心咯噔一跳。
林鹤是知道自己喝醉后口无遮拦的德性的,看见萧怀瑾这副样子,难道他昨晚不小心把自己杀手的身份说出来了?!
他顿时有些忐忑,连忙追问:“夫君,我说什么了啊。”
“你说要拿着我的钱在外包养醉仙楼的男人。”
“噗...咳咳!”
林鹤瞪大了双眼,矢口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怀瑾嗤笑一声:“昨晚上坐在我腿上,赖在我怀里的那个小无赖是谁?看着我的脸,迷迷糊糊地说要我跟着你的人又是谁?”
林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还有吗?”
萧怀瑾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敢问:“你还说,要拿我的银钱,偷偷地把我养在外面,回到萧府之后又认识我了,知道我是你夫君了,抱着我不肯撒手,说什么都要摸。”
林鹤的脑袋低垂着,压根不敢再看萧怀瑾。
萧怀瑾勾唇,说话时依旧是浅浅淡淡的,但莫名能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林鹤,你的能耐当真是大,想找别的人是吗,嗯?”
林鹤连忙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想到萧怀瑾又看不见,把手指默默地收了回去,当即抱住了他的臂膀,来回晃了两下:
“哎呀夫君,你知道我的,我只是习惯地随口乱说罢了,我这张嘴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嘛,都是胡说八道的,绝对不是真心话。”
一开始解释,林鹤便也就忘记了昨晚究竟是谁更过分一些,也不想着控诉萧怀瑾了,只顾着撒娇:
“夫君你别生气,你看看,我有你这么好看的一个夫君,别人在我眼里,那都是歪瓜裂枣,难以下咽,只是这样看着你,我就觉得我欲火焚身,我心痒难耐,我如狼似虎,我......”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继续?”
不等林鹤说完,他直接打断了这番不着调的话,林鹤当即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不不不,我好累啊......”
萧怀瑾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再睡会吧,下次不许出去喝酒了。”
“知道了——”
等萧怀瑾站起来往远处走的时候,他这才小声嘀咕:
“就知道用武力镇压我。”
林鹤又眯眼睡了近半个时辰,这才勉强穿好衣裳,打算下床走走,结果刚打开窗子,一只信鸽急切地飞了过来。
回想起昨日萧云湛被谢珩带走的事情,林鹤眼皮一跳,连忙把纸条拿了过来,展开一看。
又约他去回春堂见面了。
林鹤随手把纸条撕碎,萧怀瑾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你在做什么?”
林鹤吓得一激灵,猛然转身,看见他还蒙着眼睛,松了口气,忍不住道:
“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
萧怀瑾呵笑一声:“有声音,只是你太专注了而已,方才在做什么,为何那么认真?”
“我...我就是开窗通风啊,顺便欣赏一下窗外的美景,就是这样。”
说罢,他又伸了个懒腰:
“我感觉自己应当出去好好透气啊,不能一直闷在房间里,越是休息,只会越累。”
萧怀瑾猜到了他是要去见萧云湛,难得没有阻止他,干脆道:“去吧。”
毕竟,他也很好奇,萧云湛昨夜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林鹤换了衣裳,好在深秋穿的衣裳比较厚实,从头到脚他都把自己包裹地严实,尽量不露出那些暧昧的痕迹,出去的时候,萧怀瑾甚至还贴心地给他准备了马车。
毕竟他现在这个状态,走着去是不大可能了。
一路到了回春堂,林鹤刚走进去,就看见萧云湛双眼无神地呆坐在矮桌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面前放的不是茶,而是一杯酒。
他有些别扭地走了过去,萧云湛也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只是依旧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
林鹤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随后才问:
“大人,昨晚...你们怎么了?”
“昨晚”这两个字仿佛成了萧云湛的禁区,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了,看着林鹤,欲言又止。
林鹤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萧云湛攥着茶盏,指节微微泛白,低声询问:“你和你夫君...平日那什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那什么是哪什么啊?”
萧云湛轻“啧”一声:“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就是那什么的时候啊。”
说罢,他忽然又瞥见了林鹤脖颈上的红痕,有些激动地指了指:“就是这什么的时候。”
林鹤反应过来了,瞪着他:“大人,您是不是变态啊?”
萧云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我认真问你的,爽不爽?”
“...不爽的话,谁做啊,不嫌累吗?”
话糙理不糙。
萧云湛点点头:“那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感受吗?”
林鹤干咳一声:“其实吧,大人,您问的这个情况,得分人。”
萧云湛更迷茫了:“分人?什么人?”
“分上面和下面。”
萧云湛诡异地沉默了半晌。
好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了:“下...下面。”
林鹤惊呼一声:“您竟然是...”
“闭嘴!”
他瞬间吼了一声。
第131章 龙阳之好的书
林鹤连忙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睛瞪得格外大,显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看着林鹤这种表情,萧云湛愈发不自在了起来:“你到底说不说啊?”
“啊...我说我说,如果是下面的话,还会感觉到累的。”
萧云湛神情古怪。
累?
他完全没感觉到累啊,而且醒来的时候,浑身清清爽爽的,甚至觉得好好睡了一觉,格外的轻松。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啊,而且不仅是累,还会感觉酸疼,比如腰、大腿之类的地方,但是最重要、也是最明显的地方......”
萧云湛好奇地看着他问:“哪里啊?”
林鹤一脸鄙夷:“大人,您是在装傻吗?这个不用想都知道啊。”
萧云湛更懵了:“什么意思,等等,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
林鹤忽然站了起来,无奈道:“大人您等等啊。”
正好这回春堂旁边是卖书的地方,林鹤走了进去,目光搜寻到了最角落的货架,当即买了一本书,偷偷地付过了钱,揣在怀里带给了萧云湛。
“大人看看吧,这上面都详细的画了。”
萧云湛刚要接过去,听到林鹤的这句话,双手一颤,瞬间将它视为了洪水猛兽:“等会,这不会是画的...龙阳之好?”
林鹤努力憋着笑:“对啊,其实不管是不是龙阳,你随便走进一家书店,摆放最隐秘的位置绝对有这东西,大人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萧云湛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手中的书。
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有些事情,一旦自己翻开了这本书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看看吧。”
林鹤开始催促。
萧云湛心想,他身为皇子,自小会识字起,看的都是治世经、读的都是天下策,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生平第一次要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看这种书。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翻开了,看到第一页上来就是极其孟浪的两具躯体,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炷香后。
林鹤都无聊了,这才看见萧云湛眼神呆滞地把书合上了。
他不由得戏谑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通俗易懂?”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么说来,他压根就没和谢珩那啥啊,他身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林鹤走路的姿势都那么别扭,可是他没有任何感觉。
什么爽啊、酸疼啊,都没有。
“大人,您还有什么不懂的啊?”
林鹤迟疑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您昨夜喝醉之后被谢将军抱走了,之后,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萧云湛没想到他还敢主动提,冷笑一声:
“本皇子还没因为这事和你算账,你和姜梦两人,这月的银钱我是一定要扣的。”
“别啊大人!”
林鹤登时嗓子也不哑了,双手合十,格外虔诚地说:
“大人,我发誓,我昨晚是喝醉了才没办法阻止的,再说了那谢将军他身姿魁梧,谁能拦住啊,而且我也知道大人被他带走之后是安全的。”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