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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看见他这副反应,萧怀瑾也不再跟他客气,翻身将他压在了床榻上,伸手捞起他塌陷下去的腰肢:“别塌腰,我看看。”
    林鹤直接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下半身忽然凉快了起来。
    “还是有些肿,我再给你涂一下。”
    “...好。”
    在萧怀瑾专心致志地涂药时,林鹤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夫君,你说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莫名很好,是为什么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淡淡地回应。
    林鹤呆了一瞬:“对啊,非奸即盗,那你说,这奸的是什么,盗的又会是什么啊?”
    见他不专心,萧怀瑾的指节轻轻一弯。
    林鹤瞬间跪不住了,当即不说话了,紧紧闭上了嘴巴。
    涂完之后,萧怀瑾低声道:“再休息一日应当就好了,睡觉吧。”
    林鹤乖乖躺在了床榻上。
    第二日一早。
    林鹤打着哈欠准备吃早膳,瞥见萧怀瑾打算出去,随口一问:“去哪啊?”
    “去谈生意。”
    “...哦。”
    见他走了,林鹤心里有些怪异。
    其实这么长时间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萧怀瑾成日里出去,是去了什么地方。
    此时,萧云湛处。
    昨日跟林鹤好好聊了半晌,萧云湛烦躁的一夜都没睡着,起来时的模样格外潦草,衣袍还是穿的昨天的,都没有更换。
    他刚洗漱完,门外就有人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萧云湛一愣:“啊?这大白天的,皇兄来做什么...他身边带了几个人?”
    “就一个。”
    “让他进来吧。”
    “是。”
    萧云湛吊儿郎当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家皇兄就这么迎着光走了进来,幽幽道:“什么风把皇兄给吹来了啊。”
    萧怀瑾缓步走了进来:“我来找你叙旧。”
    “叙...”
    他哽了一瞬。
    来要他命还差不多。
    萧怀瑾眯了眯眼,一步一步走进了屋内。
    一股难以察觉的,极其清淡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是林鹤衣服上的味道。
    竟然...真的是他。
    心中的猜想在这一瞬得到了证实,饶是一向淡定沉稳的萧怀瑾,却也在此刻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鹤是萧云湛的人......
    这么长时间了,他和萧云湛彼此抗衡时,林鹤嫁给了他,却选择去帮萧云湛?
    从一开始,两人的相遇、成亲、相处,是不是都是林鹤和萧云湛的算计。
    这是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萧怀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陡然变了。
    萧云湛不由得心里发毛,他上前一步:“皇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云湛往前走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味再度飘来,比方才还要浓郁。
    是林鹤身上的气味。
    他的身上沾染了林鹤的气味。
    所以,那日萧云湛说的人,翻着窗子逃走的人,就是林鹤......
    他们二人是何时在一起的?
    早在成亲前就已经暗度陈仓了,既然如此,嫁给他,就是为了帮萧云湛对付他么?
    这个念头如同带着尖刺的藤蔓,瞬间缠绕紧箍住了他的心脏,心脏传来阵阵的抽痛。
    他不是愤怒于林鹤的背叛,也不是伤心于林鹤的利用,而是一种尖锐的、酸涩到极致的嫉妒,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出林鹤与萧云湛在一起时是何等模样——定然是鲜活灵动,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笑意,会毫无顾忌地扑过去,会耳鬓厮磨,会允许对方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沾染全身。
    凭什么?
    凭什么萧云湛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林鹤最真实的一面?凭什么他萧怀瑾得到的就只是伪装、算计的逢场作戏?!
    一纸婚书到头来也只是个笑话。
    那一夜的混乱也只是个笑话。
    他从未、从未真正拥有过林鹤。
    他自己得到的不过是虚假的残影,而萧云湛却早已拥有了全部。
    为什么是萧云湛,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甘愿为他卖命,为什么要心悦他,又为什么...会为了他,选择伤害自己。
    很好,既然选择这样欺骗他,他不介意陪着林鹤好好玩一玩。
    他倒要看看,林鹤究竟要背着他做出多少了不起的事情来。
    既然嫁给了他,就别想跑,更别想和萧云湛在一起。
    随着萧怀瑾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萧云湛是真的感到害怕了:“皇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怀瑾哑声道:“来岭南好些时日了,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该回京城了吧。”
    “...是,是得回去了。”
    “好。”
    他兀自扔下一个字,转身走了。
    来岭南是为了看远房亲戚?
    从最开始起,这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第113章 心痛
    萧怀瑾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阿染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抬眼悄悄看他一眼,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是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看萧怀瑾这副样子,夫人是真的和二皇子私底下有联系。
    纵使证据确凿,阿染还是很难相信,林鹤素日里装出那副柔弱的样子,之前还请了师傅教他武功,他在萧府里,看见膳房的人杀鸡都会吱哇乱叫的人,会是杀手。
    而且不仅是杀手,还会是最厉害的、他们追查了那么久都没结果的杀手?!
    走着走着,萧怀瑾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阿染连忙问:“大人,怎么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皇宫里的时候,你曾见过萧云湛身边的人,很像林鹤。”
    阿染一愣:“是,这么说来,他不是像,他就是夫人!”
    萧怀瑾忽然短促地笑出了声:“阿染,那日我也在。”
    他也在皇宫里,他是以太子的身份示众的,而林鹤莫名的失踪,也是去了皇宫,所以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太子的身份了。
    他们二人在那日一定是见了面,只是因为当时他看不见而已。
    萧怀瑾不敢去想,林鹤站在萧云湛的身边,看着他这个蒙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太子时,心里会是什么反应。
    嘲笑、戏弄...还是庆幸,庆幸他只是一个瞎子,所以他不会发现林鹤的身份。
    尽管阿染不太敢说,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一次性说清楚的比较好。
    “大人,恕属下多嘴,我们追查那杀...夫人,已经有半年了,而半年前,大人并未与夫人成亲,可夫人却早已是二皇子手底下的人,还杀了我们那么多死士,所以其实...夫人他知道您身份的时间,应当比您想象中还要早。”
    阿染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残忍地刺入萧怀瑾的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尖锐到几乎窒息的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萧怀瑾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脊背重重撞上树干,才勉强支撑住瞬间脱力的身体。
    阿染有些担忧地唤:“大人!您怎么了?”
    萧怀瑾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他知道我的身份,可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日后林鹤一定还会继续为萧云湛卖命,阿染,我们暂且不要揭穿此事,我需要伪装起来。”
    阿染一愣:“伪装?要怎么伪装?”
    ......
    萧怀瑾回去的时候,林鹤正半蹲在院子里,揪树边的狗尾巴草,这一片的院子没人打扫,他把狗尾巴草放在手里编了半晌,余光瞥见萧怀瑾走了进来,当即走了过去:
    “萧怀瑾,你看我编的像什么动物?”
    萧怀瑾沉沉地望着他。
    林鹤唇边的笑容逐渐收敛:“怎...怎么了?”
    他手中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萧怀瑾,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出什么事了吗?”
    萧怀瑾把视线收回,垂眸看着地上的狗尾巴草,弯腰将其捡了起来,随意看了看,低声道:“兔子。”
    “对,就是兔子,没想到你能看出来。”
    他沉声道:“一只兔子,很容易被狼吃掉的。”
    “...是、是啊。”
    “这两日收拾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林鹤有些诧异:“你的生意都做完了?”
    萧怀瑾说不出一句话来。
    生意?
    林鹤分明知道他是在做什么,这戏未免演的太好了些。
    “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是生意上出了问题吗?”
    “没有,你叔母怎么样了?”
    萧云湛那边似乎也没太多的事情了,林鹤迟疑了一瞬:“我得先去确定一番能不能走。”
    “找谁确定?”
    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