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一对二本就艰难,林鹤的速度又如此之快,他心中大惊,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可能。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一来就和那个杀手交上手了?!
想到这里,他急速后退了两步,眯眼看去,猛然发现对面的人耳朵上还戴着耳坠。
耳坠!
他一个激灵,瞬间证实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林鹤瞬间冲了上来,举起匕首就直刺他的咽喉。
他没有办法,只能抬起手臂强行挡住。
“噗嗤!”
随着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他痛得闷哼一声,并在这个时候迅速地掏出了袖口中的短哨,狼狈地在屋顶上滚了两圈,立马把哨子举在了嘴边。
“咻——!”
一声极其尖锐的哨音猛地炸响,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甚至压过了下方的打斗声,所有人都听见了这阵哨声,动作顿住,皆不约而同地猛然抬头看向屋顶。
林鹤浑身一僵,发觉众人的视线竟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是奔着他来了?!
一旁的死士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把扯过林鹤,将他挡在身后,声音有些急促:“你的耳坠!他们看样子是要来抓你的,你快跑!”
林鹤心中一凉。
他和萧云湛两人今天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最后换衣裳的时候也忘记摘耳坠的事情了,主要是平日里戴着耳坠也没关系,毕竟他们就算认出了他的身份,也没那个本事抓到!
但今夜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跑!”
他厉声催促。
林鹤转身的瞬间,底下的死士仿佛都在眨眼间接收到了相同的指令一样,身子跃了起来,迅速地追了过去。
林鹤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在高低起伏的屋顶上狂奔起来。
他根本不敢回头,只能凭借听觉和本能,跃下房顶后,跑进了远处的一片树林里。
一进入树林中,视线骤然变得极差。
本就微弱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叫人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身后的杀手也紧随而至,密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放。
林鹤一路狂奔,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要是被追上了,他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林鹤速度极快,并不跑直线,在树林中来回地绕着跑,身后的杀手见状,更加肯定:“速度这么快,绝对是他!”
夜风迅速而猛烈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林鹤一停不敢停,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开始重重地喘息着,体力逐渐不支。
察觉到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后面的人眼睛一亮:“他跑不动了,我们快追!”
林鹤从未跑得如此快过,心脏几乎要在胸腔内彻底炸裂开,整个人张大了嘴巴拼命地喘气。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头顶上突然有个人一跃而下,他立马抓着林鹤的手:“跟我来!”
是萧云湛身边的死士。
他方才看见一群人奔着林鹤而去,根据他们跑的方向,判断出这场追击会一直持续到什么地方,果断地抄了近路,成功地见到了林鹤。
林鹤顾不得其他,被他抓着再度拼命狂奔起来。
由于速度过快,体力早就被透支,现在全身上下都被强行调动起来,林鹤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蔓延出了腥甜的味道。
他对这片树林的熟悉程度显然是高于林鹤的,带着他绕了半晌,最后用力将他一推,两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一片密集的灌木丛之间。
林鹤还在重重喘息着,他当即道:“尽量忍一下,你的喘息声会被他们听到。”
林鹤只觉得自己要缺氧了,却也没办法,强迫自己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
很快,那阵脚步声逼近,又疾驰而过。
林鹤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立马伸手把林鹤耳朵上的两个耳坠摘了下来。
紧接着,他咬着牙,强行把耳坠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两边的耳坠被硬生生扎穿,流了一些血,他用袖口擦了擦,站了起来:“你快回去,找地方躲起来,不要让他们找到你,我引开他们。”
说罢,他刚要走,林鹤抓着他:“你怎么办?”
“我对这里熟悉得很,他们追不到我的!”
林鹤点点头,不再磨蹭,连忙站了起来,顾不得双腿的酸软,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那人也跑了进来,他故意踩着地上的枯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果然吸引了他们。
为首的人看见了他的耳坠,当即毫不怀疑地继续追了上去。
林鹤急促地从树林中跑了出去,他刚停下,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要摔在地上,连忙拿起一根地上的木棍,支撑着身子,回到了萧云湛的住处。
进去之后,有些死士留了下来,看见林鹤竟然死里逃生了,有些惊诧。
林鹤喘着气说:“他们都在找我,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换身衣裳先走。”
“好。”
林鹤关上了门,换好了自己的衣裳,又洗了一把冷水脸,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他重重喘了两口气,随后神色如常地推开了门,准备回去。
与此同时。
阿染和萧怀瑾坐在桌前,神情凝重地看着锁匠最后又打磨了一遍钥匙,吹了吹:“应当是好了。”
阿染立马接过,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伴随一声轻响,匣子被打开了。
萧怀瑾伸手拿起其中的一瓶药。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药......
第105章 中了药
阿染见状,莫名有些紧张,连忙探头凑了过去
萧怀瑾将外面的木塞拔了出来,看见里面竟都是些粉红色的药粉。
阿染见状,有些惊愕:“粉色的药粉?好奇怪啊。”
萧怀瑾将其倒了一点在手心,仔细观察着。
阿染在一旁连忙提醒:“大人,最好不要随便闻,万一有毒怎么办?”
他并未说话,只是用指腹随意捻了一点:“这么细腻的药粉,不太像是下在水里的。”
“大人为何这么说?”
“若是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通常是溶于水,无色无味,且粉末应当是白色的,而且,正因为其是需要溶于水的,所以通常不会研磨的这么细腻。”
阿染恍然大悟:“所以,这药更像是直接让人吸入的?”
萧怀瑾淡淡“嗯”了一声。
屋内的三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萧怀瑾把手心中的粉末暂且倒了回去,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萧怀瑾和阿染两人几乎是同时警惕地抬眼看向窗外。
阿染声音放得极低:“难道...是夫人回来了?”
萧怀瑾摇摇头:“不像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不必这样刻意放轻脚步。
心中的猜想刚刚浮现出来,紧接着窗子就从外面被人猛地推开,阿染见状,立马拿起佩剑,定睛一看,两个杀手就这么顺着窗口钻了进来。
“大人,属下保护您!”
就在阿染欲上前迎敌的刹那,萧怀瑾猛地将他向旁推开,侧身精准地避开最先袭来的刀刃!
两人见状,彼此对视一眼,轻微地点了点头,同时掠过了阿染,朝着萧怀瑾袭来。
萧怀瑾微微蹙眉,他抬脚随意将地上的凳子踢了过去,趁此机会迅速地向后闪了两步。
一旁的锁匠早就吓得抱着头躲在了桌子底下,正当阿染在吃力应对时,门又被推开了。
萧云湛含笑着走了进来:“皇兄,今晚可真是大动作啊,不过这次,显然你是要被我瓮中捉鳖了。”
萧怀瑾呵笑一声:“看你身后。”
萧云湛一愣,猛然看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
意识到自己被耍,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恼羞成怒的狠厉。
他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如毒蛇般刺向萧怀瑾!
萧怀瑾反应极快,从袖口中拿出匕首,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在狭小空间内快速移动,刀光剑影,招招凶险。
萧云湛攻势格外凌厉,招招都往能取了萧怀瑾的命的位置进攻。
但恢复了视力的萧怀瑾步伐稳健,见招拆招,一次又一次精准地挑开了萧云湛的杀招。
阿染见状,想冲上前帮忙,奈何被另外两位杀手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心急如焚。
混乱中,萧云湛的软剑落在了桌上,萧怀瑾立马侧身避开,可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刚要再度把软剑甩来的瞬间,锋利的剑刃却不慎碰到了桌上的那个白瓷药瓶!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药瓶重重摔在地上,精准地在萧怀瑾的脚边炸开,萧云湛因为离得远,看见一团粉雾突兀地升起时,他迅速地翻到了桌子的另一侧,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