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唯有动容:“大人,原来我这么重要。”
萧云湛冲着他弹了个舌:“必须的,快走吧小林鹤。”
说罢,他立马将窗子关上了。
林鹤也没磨蹭,连忙往前跑。
萧云湛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口,又一次拉开门,看见外面的死士已经缠斗在了一起,萧怀瑾已经站在了他的台阶下方。
他短促一笑:“皇兄还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这地方这么隐蔽,还能被你找到。”
萧怀瑾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萧云湛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皇兄,何必打打杀杀,我们其实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此番来岭南,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干涉我,你我都立了功回去,父皇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说罢,他微微侧开身子:“请。”
萧怀瑾带着阿染缓步走了进去。
一进到屋内,萧怀瑾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屋子,最终停留在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碗上。
他眯了眯眼。
紧接着,他忽然伸手碰了碰。
碗里的东西还是热的。
方才这屋里应当是有两个人。
可是萧云湛打开门的时候,只有他自己。
萧怀瑾回想起自己刚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萧云湛似乎迅速关了一下门,他心中有了个猜想:“方才你房间里还有别人在,是谁?”
萧云湛突然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很好笑。
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慢悠悠走到萧怀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皇兄,何必问这么仔细。”
萧怀瑾淡淡地瞥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手:“是那个杀手?”
虽是询问,但语气很是笃定。
萧云湛没想到萧怀瑾一猜就猜对了,他轻“啧”一声:“不是,其实啊...是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萧怀瑾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看着萧云湛:“什么心上人会在岭南?”
“他专程追随着我过来的啊,我们之间的感情情比金坚,皇兄方才要是不过来,我们两人早都去床榻上了。”
萧怀瑾蹙眉。
他一向不喜萧云湛的口无遮拦,自小便是如此,他这张嘴,总是能精准地戳到别人的痛处,谈论起别的事情时,也从不避讳。
萧云湛笑嘻嘻地说:“是个很可爱的人,可惜,皇兄你实在太冷太凶了,我怕他见到了你,会被吓到,所以就先让他走了。”
萧怀瑾嗤笑:“你说的人应当不是姜梦吧。”
“当然不是。”
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其实我和皇兄一样呢,都喜欢男人。”
萧怀瑾微顿。
他喜欢男人?
萧怀瑾不再理会他,忽然大步朝着窗户走去,将其一打开,果然看见这窗子后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当即道:“阿染,派两个人去追。”
“是!”
萧云湛见状,丝毫不慌。
说话的这会功夫,林鹤想来都跑了很远了。
萧怀瑾看着看着,发现这小路有些泥泞,一排脚印延伸到了远处。
两人连忙翻了出去,沿着脚印一路追去。
另一侧。
林鹤跑了出来,他重重喘了两口气:“我服了...我可是杀手,杀手!竟然...还有这么狼狈逃跑的一天......”
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沾染的泥土,再回头一看,发现这小路上早已延伸出了一排的鞋印,他想了想,连忙先去一旁,使劲蹭了蹭地上的枯草,把鞋底的泥土都蹭掉了,这才放心地回到他们的住处。
回去之后,林鹤便觉得整个宅邸格外安静。
看样子萧怀瑾是又出去忙事了。
他连忙去了小池塘边上,仔细把鞋底的泥土都清洗干净了,又回想起今日看见的那个奇怪的房间,以及萧云湛的话。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呢......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鹤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房间外。
真的没人了啊...但是房间却被上了锁。
林鹤故技重施,跳上了房顶,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这次周围没人,他的速度快了许多,眨眼间一个窄洞就出来了。
他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偏偏就是落地的瞬间,他的整个身躯震了一下,左侧耳垂上的耳坠掉了下去,碰到地面轻弹了一下,掉进了桌子底下。
林鹤对此一无所知,他好奇地走向中央那个石台,伸手碰了碰两侧的皮质束带,喃喃道:“一股血腥气...看样子不像是荒废很久的屋子。”
他轻轻地往前走,忽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小滩的血迹,当即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血迹虽然干涸,但也是最近滴上去的,应当不超过三天。”
他好奇地伸手推了一下那道铁门,果不其然是推不开的。
林鹤又走到墙的面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刑具。
萧怀瑾他一个商人,要这种房间用来拷问犯人做什么?
他又四处看了看,没再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踩着石台跃了上去,将瓦片复原了。
不过...这瓦片怎么感觉又松动了不少,好像被别人碰过似的。
他怕萧怀瑾回来了,连忙回了房间,沐浴完后换了一身衣裳,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了铜镜面前,一抬眼却顿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侧耳垂,心陡然一惊。
第98章 “这不是夫人的耳坠吗?!”
他的耳坠去哪了?
难道是方才沐浴的时候掉了?
林鹤连忙起身走过去看,结果并未发现。
还是说,在他跑路的时候掉了?
那可就糟糕了,万一被什么有心之人捡走了...
林鹤连忙把右侧耳朵上的耳坠摘了下来,重新换了一对,手中攥着那只耳坠,走了出去,立马将其扔在了水池里。
刚扔进去,林鹤突然灵光一现。
该不会...掉在那间刑房里了吧?!
他一拍脑门,心道不好,连忙就要走过去,结果就在这时,萧怀瑾带着阿染回来了。
萧怀瑾一眼就看见了林鹤急匆匆的样子,大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没事,我刚刚没找到你,就打算去找你来着。”
因为要去找他,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心急吗?
萧怀瑾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回想起他的两个手下说,那脚印蔓延出去之后就消失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林鹤的鞋子。
鞋子边缘很干净,一点泥土都没有。
“不是去照顾你叔母,怎么回来了?”
“啊,是这样的,我叔母她都睡下了,我在那边坐了一会,发现也用不到我,我就回来了。”
“嗯,饿了吗?”
林鹤揉了揉肚子,突然回想起了萧云湛炖的那锅“十全大补汤”的滋味,险些吐了。
“我不是很饿。”
萧怀瑾温声道:“多少吃点,一会有人给你送晚膳,我先去忙一会,马上回来。”
回想起萧云湛的话,林鹤欲言又止。
说起来,他的确是不了解萧怀瑾,而且他那书房也的确神神秘秘的。
罢了,明日再说吧。
林鹤转身回房后,阿染立马凑了过去,“大人,临走之前属下派人去看了看那屋顶,发现那上面的瓦片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那人照着被动过的痕迹又把瓦片挪走,发现刚好出现一个窄洞,勉强能供人跳下去。”
萧怀瑾眼底一片冰冷:“竟然真的有人...难道是萧云湛的人?可他怎么找到我们的住处的,还能精准地找到那间刑房?”
阿染很是疑惑:“属下不知,但去勘察的人跳了进去,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萧怀瑾微微颔首:“知道了。”
回想起那一串的脚印,萧怀瑾总觉得,那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杀手留下的,但萧云湛的态度实在古怪。
他沐浴了一番,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发现林鹤正坐在桌前吃着馄饨。
萧怀瑾眼底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味道怎么样?自从知道你喜欢吃之后,我便命人专门去学,这次在宅邸里掌厨的人,也是萧府的人。”
林鹤有些诧异:“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比我们早。”
“喔...”
林鹤用勺子随意搅弄着馄饨。
萧怀瑾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道:“林鹤,这次我没有让十七跟来,就是在表明我的态度,我现在暂且无法让她离开,但只要你不喜欢,我会尽量让她远离我们。”
林鹤看着他:“我是不太懂你的那些难处,不过也无所谓,有她在,也算是一个乐子了,尤其是看着她生气但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时候。”
萧怀瑾笑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为夫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密地相处,尤其你还是我夫人的身份,所以没什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