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瞪着萧怀瑾,意识到他已经在怀疑自己了,心里逐渐有些焦虑。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忽然被叩响了。
“小公子,你还要不要吃我奶奶烙的葱油饼啊?”
是那姑娘的声音。
林鹤松了一口气,心里无比感谢她在这个时候来了,让他得救了。
林鹤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应声的瞬间——
萧怀瑾动作快如鬼魅,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狠狠拽回自己怀里。
紧接着,萧怀瑾低头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
林鹤猝不及防,所有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惩罚意味和浓烈的占有欲,霸道得不留一丝余地。
林鹤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近乎撕咬的痛感和对方灼热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奈何手腕被死死钳制住,只能用身体徒劳地扭动,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被压抑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
“放…呜…放开……”
林鹤无助地蜷起手指,颤抖地抓住了萧怀瑾肩膀上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每一次试图偏头躲闪,都会被更强硬地禁锢回来。
细微的水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林鹤那无法完全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破碎喘息,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盈儿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顿住了,她显然听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声音……不像是在正常说话。
“小……小公子?”她的声音变得迟疑而困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里面的动静因她这句问话停顿了一瞬。
随即,那压抑的、令人脸红的细微声响反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盈儿再天真也隐约明白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通红,支支吾吾地道:“那、那个……饼我放门口了……你们……你们忙……”
说罢,她立马转身,逃命似的急匆匆跑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萧怀瑾才缓缓松开钳制,结束了这个几乎让林鹤窒息的吻。
林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眼尾泛红,眼眸里浸满了水汽和难以置信的情绪,“萧怀瑾,你...”
话刚说了一半,他双膝一软,险些就要直接这么跪下了,又被萧怀瑾迅速伸出胳膊一捞。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明显的笑意:“怎么都站不稳了?”
林鹤终于缓和了过来,瞪着他:“你大爷的。”
“还吃饼吗?”
“吃!我凭什么不吃,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用力推了萧怀瑾一下,打开了房门,看见盈儿果真已经不见了,不由得尴尬地摸了摸嘴唇,把放在地上的小筐拿了进去。
林鹤吃的很香,只是总觉得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疼。
他放下饼,找到了屋内的一面小镜子,看见自己的嘴唇都肿起来了,隐约还破了点皮。
难怪会疼。
“衣冠禽兽。”
他小声嘟囔。
他再一次吃饱了,简单洗漱了一番,叉着腰命令:“萧怀瑾,我现在要惩罚你。”
“怎么惩罚?”
“罚你睡外面当墙壁,堵着我。”
萧怀瑾:“......”
太子妃有点太可爱了,这可怎么办。
第72章 亲爽了
两人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林鹤用院子里的井水仔细洗了一把脸,这里的水格外的冰凉清澈,很快就把瞌睡全部赶走了,他故意掬了一捧水,飞速地小跑了进去。
“萧怀瑾!”
此时,萧怀瑾正在自己穿衣袍,听到了林鹤的声音,下意识地微微抬头,紧接着脸上就被溅了一脸冰凉的水。
“爽了吧,冷死你算了。”
他嗤笑一声,一副不想和林鹤这种幼稚的行为计较的样子。
偏偏林鹤还不依不饶,凑了上去:“说啊,爽不爽?”
萧怀瑾伸手随意擦拭去脸上的水珠,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不如昨天亲你的时候爽。”
林鹤:“......”
他慢悠悠添上一句:“尤其是之后你还站不稳了。”
林鹤憋了半天,脱口而出:“萧怀瑾,你真是纯变态。”
说完这句话后,他自己的脸先红了,把萧怀瑾拽了起来,“起开,我给老人家把床铺叠好。”
他动作迅速地把被子叠了起来,转头看见萧怀瑾刚整理好衣襟,自己又迅速窜到那个小镜子面前,用手指匆忙地梳理了几下有些翘起的发丝。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对玲珑剔透的白玉耳坠。
这一对玉坠质地极好,雕刻出来的形状小巧精致,底下还缀着细小的银流苏,价值不菲,且极为衬他。
他对着镜子,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对玉坠戴在了耳垂上。
那一点莹润的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瞬间为他增添了几分清贵之气。
林鹤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半天的眼睛。
“萧怀瑾,你看不见小爷这张脸,真是你的一大损失。”
说罢,他轻哼一声,立马拿着包袱窜了出去。
萧怀瑾有点好奇他方才做了什么,暂且先跟了上去。
许是昨晚的事情让盈儿感到尴尬,今早并未看见她。
林鹤上了马车,萧怀瑾紧随其后。
“渡江渡江!应当再行进半日就能到江边了吧?”
“嗯。”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规律声响。
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精准地探了过来,指尖轻轻触到了他左耳的耳垂。
萧怀瑾轻轻捏住了那只摇晃的玉坠。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小巧的玉坠,然后又顺着底下缀着的细小银流苏轻轻捋下。
“玉的?”他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怎么了,你想要啊?”
“给你买的那块玉石已经送去打磨了,等我们从岭南回来,就可以戴上。”
林鹤一愣:“好。”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林鹤有些担心纸条的事情,可是他观察了萧怀瑾半晌,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倒像是把纸条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过,暗中跟着他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林鹤有些担忧。
即将靠近江边时,林鹤突然问:“对了萧怀瑾,咱们要是上了船渡江,这两辆马车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就扔在江边了吧。”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言简意赅道:“船很大。”
“啊?再大能有多大啊,总不至于把这两辆马车都能......”
一炷香后。
林鹤仰着头,看着逐渐停靠过来的庞然大物:“好大啊,这船是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吧,现在用它来运我们几个人?”
这自然是朝廷安排好的。
萧怀瑾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平日里做生意时专门拉货物的船,所以给我们用,不算浪费。”
林鹤小小地惊叹了一声:“也就是说,这艘船就是你的。”
“嗯。”
他啧啧称奇:“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有钱了,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厉害,这么大一艘船,来回运一趟货物都能赚取千金了吧。”
“银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林鹤翻了个白眼。
从船上下来了几个人,帮着把两匹马牵引了上去。
林鹤有些兴奋,站了上去,看着眼前辽阔的江面,对一旁的萧怀瑾说:“此情此景,我想作诗一首。”
萧怀瑾轻挑眉梢:“说来听听。”
林鹤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摆足了才子的架势,目光深远地望着波涛滚滚的江面。
“嗯...好长的江。”
萧怀瑾:“......”
他煞有其事地添上一句:“真的很长,特别辽阔,有种我从船上掉下去就再也无法被捞上来的感觉。”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林鹤自己也沉默了,刚才的豪情万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什么...意境到了就可以吧,要求别那么高嘛。”
萧怀瑾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嗯,是好诗。”
阿染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怀瑾。
林鹤满意地拍了拍萧怀瑾的肩头:“看样子你很懂世故。”
“对了,等渡江之后,我们要怎么走?”
萧怀瑾终于忍不住道:“你要去岭南看望远房亲戚,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这一人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不好,活着到了岭南就行,我怎么知道后面是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