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先是命他们不要再找了,夫人已经找到了,随后跟着旁人去烧水。
林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眼看了一下萧怀瑾,发现他正紧抿着薄唇,显然是极其不悦的。
林鹤干笑两声:“今晚还挺凉快的啊,这草丛里刚刚有蛐蛐,我蹲在抓...萧怀瑾!”
萧怀瑾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抵在身后的石柱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头,林鹤吃痛地闷哼一声,惊愕地看着他。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哪了?”
萧怀瑾回来的突然,林鹤压根就没事先去想什么借口,面对他的咄咄逼问,林鹤支支吾吾两声,说不出来,最终还是回归了沉默。
萧怀瑾呼吸深沉,胸廓剧烈起伏着,两人的喘息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晌后,他知道林鹤是不会说了,气得呵笑一声:“很好。”
话音刚落的瞬间,萧怀瑾忽然俯身。
他一手抄过林鹤膝弯,直接将他整个人扛上了肩头。
林鹤眼前天旋地转,腹部硌在他坚硬的肩胛骨上。
“萧怀瑾!放我下来——”他手脚并用扑腾着,拳头捶在对方后背上发出闷响,“你发什么疯!”
萧怀瑾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穿过回廊。
林鹤倒悬的视野里,铺满砖石的地面飞速后退,他挣扎得越厉害,腰间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就箍得越紧。
这一路上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少小厮都惊讶地驻足扭头去看。
林鹤觉得羞愤,双腿不安分地扑腾了起来。
“再动?”萧怀瑾突然在他臀上重重拍了一掌,清脆的响声在夜色中格外羞耻,“我不介意让全府都看看,夫人是怎么挨家法的。”
林鹤顿时僵住,耳尖烧得通红。
这人,太讨厌了!
萧怀瑾随意抬脚将门踹开,林鹤这才注意萧怀瑾是把他扛到了沐浴的房内,今日那个那浴桶内没有热水,倒是一旁的泉池上水质清澈,显然是下人刚准备好的。
“哗啦!”
林鹤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萧怀瑾放进了泉池内,衣裳瞬间湿透,他有些狼狈地在水中扑腾了两下,额间的发丝也被水打湿。
萧怀瑾动作粗鲁又暴躁地扯开了衣襟,将衣袍随手丢在地上,紧接着直接踩着阶梯走进了泉池内。
一直到他都进去了,林鹤这才暗道不好,反应过来后,双手一撑湿滑的地砖,就要先翻上去。
紧接着,他被一把攥住脚踝拖回去。
又是一阵激烈的水声,林鹤呛了两口水,忍不住大声道:“咳咳!萧怀瑾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真的看不见吗!怎么我什么动作你都..咳!”
没等他说完,萧怀瑾整个人骤然压了上来,将他抵在池壁上。
“现在,我们慢慢算账。”
一想到他今日在皇宫里始终心不在焉,不住地担心林鹤,某人却不知去了哪里潇洒,还不肯对他说实话,一向淡然镇定的某人瞬间被激怒了。
林鹤立马伸手抵住他赤裸的胸膛:“等等!我...我说还不行吗?”
萧怀瑾也不把他的手拽开,只是步步紧逼,一直到两具身躯完全相贴。
“很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
林鹤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样?!”
“别...萧怀瑾,你冷静点嘛,不要生气啊,我可以解释的,真的真的,我发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林鹤舔了舔唇,这样的萧怀瑾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连忙讨好地笑着:“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你是问哪一句啊?”
萧怀瑾意味深长地呵笑一声。
水声突兀响起。
他的手沉入了水中。
林鹤浑身一僵,触感来的实在太突然且清晰,他心头巨震。
萧怀瑾低头,炙热的唇瓣落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哑:“自给自足?”
“我......”
“很遗憾,我从不懂什么自给自足,但是今日可以为了你好好学一学,然后一会,要好好服侍我,知道吗?”
“我不会...”
他的声音开始哆嗦,鼻腔中几乎要泄出一丝哭腔。
萧怀瑾听了他的声音,喉结滚动一瞬:“你不是很有自给自足的经验么?怎么不会了?”
“我是吹牛的总行了吧,还不能让我装一下了,萧怀瑾你这人真是...”
话音未落,又被萧怀瑾打断:“这样也好,今夜我们就好好探讨一下。”
“啊?”
第60章 互帮互助
不知过了多久。
林鹤瘪着一张嘴,手里攥着个皂角,正在仔细清洗手指。
可恶啊...他之前紧握着匕首柄连着练习两个时辰都没这么累过。
现在整只右手又酸又麻。
他将手冲洗干净,仔细想了想,大概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毕竟匕首柄还是太细了,所以握起来也是不费力的。
而萧怀瑾的匕首柄,多少有点天赋异禀了。
他一转头,看见萧怀瑾正随意斜倚在池壁上,两条胳膊搭在上面,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绷紧,青筋在湿漉漉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氤氲的热气中,水珠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落。
泉水堪堪没过腰腹,勾勒出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每一处起伏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湿透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修长的脖颈上,发梢的水滴正沿着锁骨凹陷处汇聚。
林鹤只这样看了一眼,随后仓皇地挪开了视线:“那个,你要洗手吗?”
“洗过了。”
“...喔。”
说完这两句话后,谁都没有再开口。
他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看萧怀瑾。
只觉得他现在好像...心情还算不错?
林鹤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真是第一次。
“林鹤。”
萧怀瑾忽然唤他,嗓音低沉微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他指尖拨弄着水面,瞬间泛起一道道涟漪。
林鹤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瞥见他手臂上的几道红痕,有些心虚。
这好像是他方才抓出来的吧?
是吗?
方才太过于混乱,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要溺毙了,哪怕伸手强硬地想把他的胳膊拽开,也是无济于事。
“干嘛?”
“回答我,你去了哪里。”
这事怎么就没完了!
“今日醉仙楼那边有大事,要派几个人进那些达官显贵的府中去奏乐,我被挑中了,然后喝了两杯酒,怕你生气,我就没说。”
一口气说完后,林鹤忍不住看着水面下的双手,然后给自己默默竖起两个大拇指。
他简直太厉害了。
什么是完美的借口,这就是完美的借口。
“哪家?什么达官显贵?都是谁?”
林鹤呛了一下:“我没注意。”
他带着几分试探:“你去了别人的府上,却连府中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林鹤眼珠一转,主动黏了上去:“我当然不知道啊,我就只知道是什么达官显贵,了不起的大人物呗,但是我夫君不也是?见过我夫君之后,京城中别的有钱人家我通通!通通都不在乎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下来。
不对啊。
他那个装满了银锭的木匣子去哪了?
当时萧怀瑾走到他面前,然后把他强行扛过来,匣子好像在他起身之前,藏进草丛里了。
......一会得想法子拿来,可不能被别人捡去了。
“真的不在乎了?”
“真的真的。”
“如果有比我家产还要多的人呢?”
“...不会的,夫君,我嫁的是爱情。”
他一本正经地说。
萧怀瑾嗤笑一声。
见他不再继续追问了,林鹤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拍击了一下水面。
他的银子!
千万不要有人发现。
“对了萧怀瑾,我今日在外面,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和你的很像,当时我都恍惚了。”
萧怀瑾顿了顿:“阿染今日也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和你很像。”
“这么巧?不过小爷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成日里媚给你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低笑了片刻,勉强正色问:“你媚什么了?”
“那可多了,算了,就让你有点遗憾吧。”
“不过啊,那个人的声音只是有八分像你吧,但还是你的声音最好听,那动静我一听就知道和你差远了,嗓子这东西是天生的,你说对不对?”
他越说越起劲,整个人都凑了上去,刚好瞥见他的脖颈处又缓缓落下一滴水珠,不由得看直了眼。
正当他恍神之际,腰肢忽然被一条强有力的臂膀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