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受伤的,我之所以没回去,就是怕你会担心,到时候你再问起来,我也不好解释,这才来找我姐了。”
萧怀瑾呼吸沉重,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
“即便如此,你也该派人告知我一声。”
“是...我知道错了,你现在能把我解开了吗?”
他来回疯狂挣扎着,整个人却蓦然被他抓住了双手,将手扣在了头顶。
林鹤彻底傻眼了,“那个...提醒一下,这是林府,外面还有人,一会我姐说不定会过来,你要是想那啥的话,至少要等咱们回去是不是?”
意识到林鹤在想什么,萧怀瑾呼吸猛地一滞:“你胡说什么?”
林鹤无辜地眨眨眼:“看来是我想错了。”
萧怀瑾声音很冷:“你很失望?你希望我...”
“打住!”
他叫了一声:“这可是白天,大清早的,我们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件事合适吗,还是说...”
林鹤故意伸长了自己的腿,用纤细的小腿轻轻蹭了蹭萧怀瑾劲瘦的腰肢。
意识到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萧怀瑾无法忍耐似的,忽然欺身压了上去。
“诶——我还没说完呢,萧大人不会是被我戳破了心思吧,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难不成你一直都...嗯?”
萧怀瑾脸色难看:“难道你不是?”
“我是什么是,自给自足不会啊?”
自给自足......
他越说越离谱了,正当萧怀瑾想不顾一切地吻下去,堵住他乱说的嘴巴时,林鹤忽然痛呼了一声:
“伤口疼啊。”
萧怀瑾反应迅速,立马坐直了身子,瞬间将他拽了起来,脸色难看:“裂开了?”
“没,就是你方才对我也太粗鲁了些,现在能给我解开了吗?”
萧怀瑾摸到了绳结,却并未急着解开:
“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先告诉我。”
“我保证,我保证一定告诉你。”
“如果再犯呢?”
“我躺平任你处置,好不好?”
萧怀瑾诡异地沉默了半晌。
紧接着,绳结一松,林鹤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白皙的皮肉上遍布了一圈的红痕,方才那束带几乎要勒进他的肉里去。
萧怀瑾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林鹤当即双手合十,尽管他知道萧怀瑾看不见,却还是虔诚地拜了两下:“昨晚回来的时候太困了,倒头就睡,把这事给忘记了。”
“是谁?”
“啊?”
“伤你的人。”
林鹤愣了愣,“这个,我也不知道啊,那小贼跑的速度可快了,把我划了一刀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萧怀瑾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林鹤最受不了这样莫名安静下来的氛围,挠了挠头:“你现在困不困啊,不然再睡会?”
萧怀瑾一夜没睡,现在最深的感受并不是困倦,而是格外的疲惫,他点了点头。
林鹤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要睡,忽然从床榻上走了下去:“你等等啊。”
说罢,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的小厮说:“我要睡觉了,你们看好了,谁都不许来打扰啊,我姐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太困了,睡醒就去吃饭。”
“...是。”
嘱咐完后,林鹤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一转头,看见萧怀瑾已经十分自觉地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不知怎的,看见这一幕,林鹤耳根有些热。
这床是他从小睡到大的,现在看来有些窄,睡两个大男人有些勉强,他当时一直不肯换,就是觉得他和这床有感情了,小时候尿床也是在这上面。
可是忽然他的夫君就这么躺上去了,有种自己的隐私被他毫不留情地侵犯了一样......
他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声音发闷:“你睡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
萧怀瑾难得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也不知怎的,他莫名觉得林鹤的床很好躺,被子和枕头之间都散发着属于他身上的气味。
“好吧。”
林鹤故技重施,赤着脚踩上了床,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还好萧怀瑾已经不长了,不然就这么被他跨了那么多遍,肯定是长不成他现在这个身架的。
尽管林鹤很想和他隔开一段距离,但这床实在是窄,再加上萧怀瑾完全不拘谨,格外放松地平躺着,林鹤缩了半晌,最后妥协似的躺平了。
两条温热的胳膊紧紧贴在了一起。
“伤口处理好了吗?”
萧怀瑾冷不丁问他。
林鹤应了一声:“我姐帮我处理了,往后几天就是注意别碰水,勤换药就行。”
他觉得萧怀瑾好像很关心他,虽然这个念头有些自作多情了吧,他还是添了一句:
“你放心,伤口很浅的。”
萧怀瑾到现在心里还有气,即便听他这么说,依旧忍不住冷嗤:
“是浅,如果不浅的话,你姐也救不了你。”
林鹤还想说什么,被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睡觉。”
“...哦。”
林鹤已经睡了一觉了,这会闭上眼睛也没那么快睡着,他正琢磨着要怎么哄萧怀瑾才能将他哄好,忽然就听到了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是吧,睡这么快?
看样子是担心了他一整夜...林鹤不由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一扯被子,主动地贴了上去。
然而他黏人的方式只是把一条腿抬起来,压在萧怀瑾的腿上,脑袋跟小狗似的直往他的脖颈里钻,俨然将他当成了被子,恨不能把萧怀瑾夹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不曾想,两人这一觉可真是睡到天昏地暗。
期间林惊羽因为放心不下,生怕两人出什么事,亲自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外面的小厮拦住了她。
听到是林鹤的嘱咐,林惊羽也不好再进去,万一...万一两人正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瞧见了岂不是尴尬。
没了人打扰,这一觉睡到了太阳西沉。
林鹤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萧怀瑾身上——左腿大剌剌地跨在对方腰间,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死死搂着人家的脖子。
不仅如此,他的脸颊紧贴着萧怀瑾的颈窝,鼻尖蹭着那截修长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第36章 年轻不知节制,注意身体
他猛然抬头,意识到萧怀瑾还没醒,刚睡醒的倦意瞬间再度裹挟而来,他甚至懒得放开他,脑袋缓缓下垂,又埋了回去。
萧怀瑾忍了半晌:“你...究竟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林鹤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把胳膊缩了回去,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腿竟然放在他腰上了,连忙要撤回去的时候,因为慌乱,又不慎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萧怀瑾轻啧一声,曲起了一条腿:“做什么?”
他的嗓音暗哑。
林鹤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萧怀瑾没说话,但是曲起的腿也没放下去。
林鹤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怎么知道?”
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他连忙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倒吸一口气凉气:“不是吧?我们两人睡到太阳落山了。”
萧怀瑾眉头微蹙,他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本想着最多睡一个时辰的...可,也许是这觉太舒服了,又有个温热的躯体一直贴着他、紧抱着他,他便放纵自己沉溺在了睡梦中。
林鹤坐了起来,还在感慨:“我简直太厉害了,睡了一晚上,还能再睡一个白天。”
萧怀瑾不由得嗤笑:“是不是还要给你一道圣旨以示嘉奖?”
寻常人私底下就算是开玩笑,也绝不会脱口而出圣旨,偏偏林鹤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他向来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是不行,我这辈子还没摸过圣旨呢。”
萧怀瑾其实很想说,圣旨没他想象中那么好。
“对了,一会我就跟你回去,反正受伤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但是回去之前吃顿饭吧,我姐应该是命人做好了。”
萧怀瑾顿了顿。
他其实是真的有很多事情,一天没回去,只怕那几位幕僚也等了许久,但...
他既然已经来了林府,那人又是林鹤的姐姐,于情于理,都该留下。
见他没说话,林鹤当即改口:“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我陪我姐吃完了就回。”
“不必,我和你一起。”
看他好像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林鹤没多想,站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他走到铜镜面前,照了照自己的脸:“豁,透亮。”
说罢,他打开了桌子下的小抽屉,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对青竹样式的耳坠,十分嘚瑟地戴上了。
两人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多少有点不敢直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