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之前就猜测过,这姜家二小姐,定是上头大人的相好,不然为什么这么仔细着,也就是林鹤离这姜家近,这活能落到他的头上。
林鹤一路上还有闲心摘了片树叶子,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姜家的墙头上。
他随意坐下,一条腿弯曲着,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口的马车。
二小姐似乎打算出门了。
林鹤觉得麻烦,主要是这样一直追着跑来跑去的,显得自己很像是个傻子。
要不是大人给的钱多,他才不乐意干。
马车一路朝着南边行进,林鹤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见它停在了一处店铺前,二小姐刚下车时,竟不知从哪窜出来了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两人似乎是认识,就这么面对面说了半晌的话,紧接着产生了争执,那男人伸手扣住了姜二小姐的手腕,两人开始拉扯。
林鹤眯了眯眼睛,身形如鬼魅般从屋檐掠下。
他足尖在马车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衣袂翻飞间,已闪至两人跟前。
“这位兄台。”他笑吟吟地看着两人拉扯的手,手却猛地扣住男人腕间的穴位,用力一按,“光天化日之下,对着姜二小姐拉拉扯扯,不合适吧?”
两人似乎都对林鹤的出现感到惊讶,那男人粗声粗气地质问:“关你什么事啊?你什么人啊?”
话音未落,林鹤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紧接着,另一手托肘向上一顶——
“咔嚓!”
关节错位的脆响伴着男人惨叫同时炸开。
林鹤顺势将姜二小姐往身后一护,笑眯眯地说:“我们之间明明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呀,你偏要这样。”
说罢,他转身看向姜二小姐:“二小姐没事吧?快坐上马车离开吧。”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立马伸手抱住了林鹤的胳膊。
独属于姑娘家身上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林鹤浑身一僵,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
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完了。
家里那位鼻子那么灵,除非他把衣裳脱光了进去,否则某人一定能闻出来的。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是那位大人派来保护你的,不必紧张。”
她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呃...二小姐,现在似乎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告诉我嘛。”
她忽然撅起了嘴。
林鹤头皮发麻,“我叫...”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叫林怀瑾。”
得了名字,二小姐在嘴巴里念了两遍,这才肯放开他。
“我要回府了,你要去坐坐吗?”
“不了。”
见她是真的安分地回去了,林鹤有些无奈地嗅了嗅身上的香气,拿出腰间的脂粉盒子,开始不要命地往身上洒。
左右是瞒不住了,不如熏死萧怀瑾算了。
林鹤跳上了醉仙楼二楼,翻着窗子进去,又装模作样地下到一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小厮从黑暗中钻了出来,一看见林鹤,就开始盯着他猛看。
林鹤:“......”
第19章 “你变态吧”
见林鹤身上没什么奇怪的痕迹,衣着也还算整洁,这才放下心来。
林鹤唇角微微抽搐:“干嘛?都说了我做的是正经事,你这是替你家公子看着我的?”
小厮呼出一口气,“小的是关心您。”
林鹤有些无奈,刚一凑了过去,只听小厮发出了一声惊叫:
“等等!林公子,您身上什么味道啊?!”
林鹤脚步微顿,抬起胳膊嗅了嗅,神情古怪:“味道很大?”
“...很大。”
那可不好办了。
连他都能闻出来,萧怀瑾那嗅觉那么灵敏...
“而且还都是胭脂的味道,林公子,您和什么人待在一起?这得贴的多近才能沾染上这么浓厚的气味啊。”
林鹤摸了摸鼻尖,“你别胡说了,就是不小心沾染上的,走了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说罢,他也不再等小厮,自顾自地往前走,内心不断祈祷着吹来的夜风能再大一些,将他身上的气味冲淡一些。
小厮跟了上去,迟疑了半晌,还是决定替自家公子好好说道说道。
“林公子......”
“有话就说。”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家萧公子,他自小到大,这些年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要不是这次您嫁了过来,公子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娶妻的。”
林鹤脚步不停,闻言看向他,笑着挑了挑眉:“没有女人?那十七算什么?”
小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已经见过十七了,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半晌。
见他半天也解释不出来,林鹤眼眸深沉。
“行了,我也不是个蠢的,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了,你也没必要替他跟我解释什么,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请你也不要管束我太多,我方才就告诉你了,我做的是正经事,与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小厮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声音倏然小了下来:“您生气了吗?”
林鹤深吸一口气:“并非,我只是觉得,他既然有许多瞒着我的事情,我自然也会有瞒着他的事情,这再正常不过了。”
说完这番话后,两人一路无话。
林鹤莫名有些烦躁,伸手拨弄了一番额前的碎发,回想起十七那个人看向他的眼神,莫名让他很不爽...
那是一种,轻蔑、审视,仿佛她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最高处,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宠物。
回到萧府,林鹤大步走到门口,看见房间内烛灯还亮着,直接将门推开,“我说,你点着烛灯做什么?总不会是在等我吧。”
在看见萧怀瑾的瞬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萧怀瑾身着一袭白色的里衣,墨发随意披散着,胸前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肌肤,隐约可见几滴水珠挂在上面,缓缓滑向衣襟里面。
他显然是刚刚沐浴完,腰间系带松垮。
萧怀瑾凌厉的眉峰很快就皱了起来。
“你身上什么味道?”
很嫌弃的语气。
林鹤把门关好,走到柜门面前,随意将自己的衣袍换下:“什么味道?今夜人太多了,估计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吧。”
他在强装镇定。
萧怀瑾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
独属于他身上清冽的气味传来,林鹤转过身,他手中拿着寝衣,刚打算换上,手腕忽然就被他扣住了。
“你——”
“两种味道。”
“什么?!”
因为惊讶,林鹤都失声了。
萧怀瑾神情愈发难看,“我说,两种味道。”
不是吧,他连这都能闻得出来?
林鹤半晌没有说话,萧怀瑾攥着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
“难闻。”
林鹤讪讪笑了一下:“那我把这件衣袍扔出去呗。”
“你身上也有。”
“我现在去沐浴。”
萧怀瑾仔细想了半晌,“一起去。”
林鹤一愣,随后耳根涨红了起来:“一起?为什么啊,你不是都沐浴过了吗?你想占我便宜是吧!”
萧怀瑾随意一踢,将地上的衣袍踢远了些许,这才好受了些许,只是心情依旧不好。
“占你便宜?我现在就算是直接把你给...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故意没说的那半句话,林鹤明白是什么。
靠,这也太变态了。
没想到萧怀瑾天天脑子里都装着这样的事情。
“好好好,我先把那衣裳丢到外面行了吧?”
萧怀瑾这才松开了手,只是仍在不依不饶地问:“那两个人是谁?”
“不认识,去醉仙楼喝酒的两位姑娘。”
萧怀瑾沉默了半晌,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喜欢女人?”
“我要是喜欢女人,怎么会嫁给你?”
“那你喜欢我?”
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萧怀瑾浑身一僵,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等林鹤的回答。
林鹤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轻佻一笑:“喜欢啊,萧公子仪表堂堂,又有才,谁不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窗子,随手将衣袍扔了出去,将匕首仔细收好,走了过去。
林鹤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划过萧怀瑾的胸膛,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他的指腹温热,顺着那滴水珠滑落的痕迹缓缓向下,最终停在对方紧绷的腰腹处。
萧怀瑾呼吸微滞。
他本要后退一步,可紧接着,那阵脂粉香气又飘了过来,萧怀瑾有些厌恶地偏过了头,“去沐浴。”
“走——”
林鹤随意套了个寝衣,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