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9章
    顾惜听到声响下意识地转头望了过来,待看清来人后连忙放开苏瑾禾站了起来,神情有些赧然。
    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连白行之也来了?
    两人视线交汇时,顾惜朝他浅浅一笑,礼貌的点了点头。
    白行之也回她一个温和的笑。
    萧珩神情微凛,大步迈向凉亭,恭敬的唤了声岳母大人后,长臂一伸,强势地搂着顾惜的腰坐在长椅上,眼神警惕地看着另外两个男人。
    顾惜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虽感觉有些羞赧,却也没有挣脱他,反倒是往他身侧靠了靠。
    感觉到她的靠近后,萧珩顿时眉锋舒展开来,眼底的冷冽也淡去了许多,唇角勾起了抹浅浅的弧度。
    苏瑾禾知趣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凉亭,临走前看了一眼顾霄,眼中带了几分无奈。
    这个孩子怎么老是跟自己的妹夫过不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当朝天子,回头她得劝劝他,不可再这样放肆。
    顾霄目光锁住于歆瑶,径直地坐在她的身侧,开始为她添茶。
    于歆瑶摸了摸鼻子,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眼神不自然地乱飘。
    顾惜假装不在意地朝她那边看去,眼中藏了几分促狭和欢喜,被她瞪了一眼后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顾霄给每个人都上了茶后,萧澈开始痛诉顾惜出谷那日萧珩是如何以权徇私,不仅让禁军阻拦他出宫,好不容易出宫了,还让他的亲卫将他绑在府中一日,不给吃喝。
    于歆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陆骁拦她时,打翻了她给她带的桂花酥,暴殄天物。
    顾霄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于歆瑶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一味地替她添茶。
    萧珩阴沉着脸听这两人或真或假的控诉,恨不得将他们扔出去,却还是强忍着。
    白行之神色淡然地喝着茶,只在几次他们说得兴头正盛的时候,极为克制的看了顾惜一眼。
    每次看向她时,她的眼神都正好看向萧珩,嗔怒中亦带着恋慕。
    她的心始终还是在他的身上。
    他垂眸轻笑了一声,邀约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知道,那日他邀她冬日到老宅赏梅,她原本是想要推脱掉的,是顾霄和于歆瑶抢先一步替她应下了这约。
    她只是为了给他体面,才不忍心拒绝罢了。
    也许不打扰才是他能为她最后做的。
    白行之又坐了一会,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顾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垂眸。
    她隐约猜到他今日是为何而来,可是明知不可能的,便不该有过多的纠缠,这样对他对萧珩都是不公平的。
    她同意回宫和恢复身份,也有这一层的原因,既是为了让萧珩知晓她的心意,也是为了不给白行之错误的希望。
    她知道他为她做了很多,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顾惜出谷后一个月,恰逢冬至。
    顾惜的厢房里,她正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抬起放在案桌上,露出一截皓腕。
    沈轻尘三指并拢搭在她的腕上,众人凝神屏息等待着结果。
    萧珩立在顾惜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亦是紧绷,瞳孔微微收缩着,忐忑中带着几分惊惶。
    出谷那日,沈轻尘交待道,她身上的寒毒和心疾之症都暂时压制住了,并给了他一个月的药嘱咐顾惜按时服下。
    一个月后,他会来京复诊,若那时没有复发,那往后才可安枕无忧。
    沈轻尘刚将手收回,萧珩沉声问道:“如何了?”声音紧绷。
    沈轻尘神情舒展,言简意赅地说道:“已是无碍,日后好生将养着便是。”
    屋内众人顿时齐齐地舒了一口气。
    萧珩不敢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当真?!”声音几不可察的颤抖着。
    沈轻尘嗯了一声,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日后莫要气她便是。”
    顾惜嘴角含笑地看着萧珩,下一刻便被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拥入怀中。
    顾惜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身体在压抑地轻颤着,眼眶骤然一热,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回抱他。
    众人识趣地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将时间留给了二人。
    半炷香后,萧珩牵着顾惜前往花厅,她的手被他牢牢地裹在掌心中。
    刚走了两步,便遇到正要外出的沈轻尘。
    沈轻尘不是京城中人,他与云柯成亲后便在京城置办了宅子,这会应该是准备回新宅子去。
    今日是冬至,正是一起吃团圆饭的日子。
    娘亲本要留他们一道吃饭的,但师兄却拒绝了,想来是两人新婚燕尔想多些时间独处。
    顾惜和他告别后,便继续往花厅的方向走去,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挣脱了萧珩,追了出去。
    沈轻尘已经到了顾家大门口了,顾惜突然叫住了他。
    “师兄,”声音微喘,“我记得师傅之前说过这个寒毒是解不了的,你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解的吗?”
    沈轻尘垂眸,片刻后说道:“师兄也不清楚,兴许是师傅闭关的时候想出了新法子。”
    顾惜点了点头,突然闷闷不乐的说道:“师兄,我有点想师傅了,冬至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沈轻尘宽慰道:“师妹别担心,师傅这会肯定在哪个地方吃着酒,兴许也在想着我们。”
    顾惜嗯了一声,神色恹恹地和沈轻尘道别后,转身回了屋内。
    沈轻尘回头看见她扑进了萧珩的怀里,会心一笑。
    他没敢告诉她,也许师傅正在经受着寒毒,又或许人已经不在了。
    师傅给他留下了一本手记,里面记录了他平身遇到过的所有毒,每种毒都附上了详细的解法,有些甚至有近十种解法。
    他那会才知道,原来师傅这么多年并非潜心制毒,而是努力在破解世间所有毒的解法。
    他在师傅的手记里看到了顾惜体内这个寒毒,此毒无解,只能移毒。
    也许再多些时日,师傅能研制出新的解法,可是顾惜等不了了,又或许是师傅自己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自小便跟在师傅身边,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对谷里的人也都不太亲近。
    可是从小到大,只要是师妹想要的东西,师傅总是会尽力去满足。
    也许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弥补那个曾经想要守护,却最终辜负了,只留下遗憾的人。
    -----------------------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师傅[爆哭]
    第94章
    用过膳后, 两人在顾惜的院子里走了走,这会坐在了凉亭的长椅上。
    两人并排坐着,顾惜头靠在萧珩的肩膀上, 双手被他裹在掌心中。
    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犹豫了会, 还是将楚临运和苏锦昭, 以及先帝之间的故事告诉了萧珩。
    之前她并没有告诉萧珩那个被太后所杀的女子便是她的小姨。
    萧珩听完心中震动。
    原来他的父皇母后竟害死了苏家的女儿, 可苏瑾禾对他虽算不上热络,可似乎也并没有怨恨。
    想来是因为顾惜的缘故。
    他心中对她的敬佩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顾惜突然挣脱了他的手, 侧身环抱住他,声音闷闷的:”阿珩......"
    "我在......"
    "日后你我若发生了什么, 不可欺瞒对方,要一起面对,好不好?“
    不可像师傅和小姨那样,遗憾一生。
    ”好。“萧珩应道, 他的下颌搁在她的发上, 一手紧紧地拥着她, 一手覆在她的脑后,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
    顾惜感受着他胸腔的震颤, 眷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夜里,顾惜和萧珩宿在了顾家。
    她想着待这节过完了, 便搬回宫里去。
    他国事繁重, 在顾家召见大臣总是多有不便, 夜里也总是忙碌,清晨又要赶个大早回宫,她不想他太累了。
    她去沐浴的时候,萧珩一个人呆在她的房间。
    他在这里住了也有几月了, 那颗心日日悬着,无瑕顾及其他,直到今日才将顾惜的院子里里外外仔细地瞧了一番,这会又打量起她的闺房来。
    这里便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
    他的目光定在窗边的那把古琴上,缓步踱至琴案前,指尖抚过琴面,指腹轻轻摩挲。
    细看之下,虽有经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但琴身依旧莹润如凝脂,色泽匀净,看得出来琴的主人十分爱惜。
    不知这琴是否就是她小时候初学时的那把?
    他可以想象孩提时候的她是如何刻苦的练习,被夸奖时那笑容又是如何的灿若星辰。
    他脑中忽然浮现起她儿时娇憨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片刻后又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笑意瞬间凝住,眸色骤沉,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顾惜刚踏入房间便看到萧珩一个人站在窗前,盯着案桌上的古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一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