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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顾惜着急忙慌地将自己梳妆了一番,急匆匆地出了寝殿,却在经过前殿的时候,撞见了萧珩和正在议事的大臣们。
    她窘迫地撤回了两步,想退回去,手里的裙摆被她攥得褶皱四起,可他们却已经听见了声响,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萧珩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大臣们也停下了奏事,一脸惊异地望向她。
    顾惜连忙稳住心神,低着头朝殿外走去,想假装没看见他们,可那些内监们却不让她如愿,看到她出现,相继行礼。
    “参见顾昭仪!”
    顾惜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慌张张地往外走,那步子迈得太急,差点将自己绊倒,手下意识地胡乱挥舞了一通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萧珩看得心里一紧,出言提醒道:“慢些。”
    那低沉轻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让顾惜整个人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尖都红得发烫,那心仿佛要跳出来,脚下的步子更乱了。
    她好不容易走出了乾清宫,可这一路上关于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你听说了吗?皇上昨儿晚上出巡回来了.....”一宫女窃窃私语道。
    “何止是听说,我可是亲眼所见,皇上抱着一女子一路走回了乾清宫.....”
    “女子?可是那一同出巡的顾昭仪?”
    “夜里看不真切,想必是她......而且我还听说,昨夜她就宿在了乾清宫......”
    “当真?!”宫女震惊,不可思议地说道,“那可是皇上住的地方,我可从未听说有嫔妃宿在乾清宫的.....”
    “别说你,这宫里的老嬷嬷也不曾见过......”
    “难不成出巡回来,这顾昭仪要成为皇上的新宠了?”
    顾惜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根本不敢看他们的目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认出来,她在御花园里来来回回地绕了几圈,才找到了回未央宫的路。
    可是她刚到未央宫门口,就看见赵福全指挥着一众宫人将她的物件往外搬。
    赵福全也见到了她,连忙恭敬地行礼:“参见顾昭仪!”
    顾惜急忙询问:“赵总管,你这是......”
    “启禀顾昭仪,奴才奉皇上的命,将您用惯的东西先搬到乾清宫去,日后能住得舒坦些。”
    顾惜一听更急了,他这是要让自己常住乾清宫的意思吗?这如何能行!
    “赵总管,且慢,你去回皇上,就说我在这住习惯了,不想搬......”
    赵福全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顾惜会这么说:“皇上说了,这未央宫还是为顾昭仪留着,您随时可以回来。”
    说话的间隙,宫人就已经将东西都搬完了,顾惜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
    她转身踏入未央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花月那久违的声音:“娘娘!”竹音正站在她的身侧。
    花月惊喜地看着顾惜,紧接着一个箭步扑向她,使劲晃了晃她的胳膊,抱怨道:“娘娘,你怎么才回来,花月可想你了!”
    顾惜笑着说道:“我也想花月了。”
    花月朝顾惜身后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娘娘,彩莲姐姐呢?”
    顾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竹音也难过地低下了头,不敢让花月瞧见,昨夜回来后花月就问她,可她没敢回答,花月还以为彩莲和小姐在一起。
    顾惜看着一脸天真的花月,突然不敢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她强忍住心里的难过,说道:“皇上开恩,让彩莲提前出宫了,她这会正和她阿娘团聚。”
    花月闻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彩莲姐姐就盼着回去照顾她阿娘呢!”接着她又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她吃不到娘娘您给我带的糕点了,我还特意给她留了一些!”
    竹音生怕顾惜再听下去会伤心影响病情,连忙将花月拉走了。
    顾惜在原地站了许久,而后迈着步子进了寝殿,她从怀中掏出那帕子,喃喃道:“彩莲,娘娘会照顾好你阿娘的,你放心。”
    用过午膳后,顾惜检查了一遍未央宫里的物件,日常所需的还在,已经打定了主意继续住在这里。
    傍晚时分,顾惜正在花圃里捣鼓她的那些草药,赵福全突然过来了。
    “顾昭仪,”赵福全心想,很快就不是顾昭仪了,“皇上今夜在乾清宫设宴犒赏此次勤王有功的人,特命奴才接您过去。”
    顾惜心头微动,爹爹和哥哥是不是也会在此列?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竹音一同前往。
    赵福全领着她从乾清宫的后檐门进入宴厅,她一进门就看到已经坐在御座上的萧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阿珩.......”
    整个宴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何人竟敢直呼皇上名讳!
    顾惜连忙捂住嘴,脸瞬间红了。
    坏了,叫习惯了!
    她嗫喏着小声唤了一句:“皇上......”
    说完低着头就要往末端的席位上走去,却听得御座上传来萧珩不容置喙的声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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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晚了[捂脸笑哭]
    第61章
    顾惜脚步一顿, 不确定地左右看了看,抬头时发现他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这话显然是对她说的。
    她迟疑地看着他, 不知该不该迈上去,这宴席同上次的家宴不同, 她的身份不该坐在他的身侧。
    “过来。”萧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刚刚要沉了几分, 那一身明黄代表的是帝王的威严,不容抗拒。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周遭的目光凝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刺, 顾惜咬咬牙往那御座上走去。
    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却不敢靠得太近,脊背挺得直直的,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拘谨, 生怕失了礼数。
    萧珩垂眸看了她一眼, 伸手一捞便将她带到身侧, 紧紧地挨着他的肩膀,那动作亲昵又自然, 可顾惜的身体却僵直着,觉得更加无所适从。
    她刚刚向下看了一眼, 今日这宴席并没有其他后宫嫔妃参加, 她不敢想象明日过后, 这些人会将如何说她,还有贵妃和其他嫔妃会怎样看她?
    若有一日,他的宠爱不再,她一人要如何面对这些?
    丝竹声起, 可众人却无心观赏。
    他们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皇上身旁的女子身上,因那女子的一双美目实在摄人心魄,尽管脸上横亘着两道浅浅的伤痕,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伤痕之下的容貌,美得让人心惊。
    白行之只在她出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在座下继续往酒杯里倒酒,仿佛这世间的纷纷扰扰皆与他无关。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其实他并不爱酒,他更爱茶,只是今日这酒辣得恰到好处,足够冲散他喉间的涩意。
    萧珩眼神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那些探究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触怒龙颜。
    顾惜心不在焉地坐着,她偷偷往底下看去,却不见爹爹和哥哥,顿时有些失望,她本有事想问他们。
    她中毒之事与刺杀皇上有关,而这一路上刺伤皇上的很大可能是太后的人,那是不是说明师傅这毒和太后有关?
    但师傅向来厌恶皇家之人,又怎会与太后扯上关系?难道师傅是被迫的?
    可是以师傅的性子,若他不愿,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
    正因如此,她才不敢让萧珩知道。
    她得想办法见爹爹一面,她总觉得爹娘和师傅之间有秘密,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能帮她找到师傅。
    她不敢让爹娘知道自己中毒和心疾发作之事,她没忘记八岁那年她差点死掉的时候,他们是如何痛不欲生,娘亲差点便要随她而去。
    若她能找到师傅,也许能让她再苟活一段时日,若不能,她便向他求一道恩典,秘不发丧,这样他们会以为她还在宫里好好的。
    顾惜正想得入神,直到“顾昭仪......伴驾有功......今晋为惜妃......”几个字断断续续地灌入耳内,才猛地抬头。
    她怔怔地看着殿中手持金册的礼部官员,又一脸茫然地看向身侧的萧珩,似是还未回过神来。
    直到宣旨官再次提醒接旨,顾惜才慌忙起身想要跪伏谢恩,可手腕却突然被萧珩攥住坐了回去,顾惜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时,他眼底的柔情快要让她溺毙其中。
    萧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不必多礼。”那声音沉缓而有力,语带纵容。
    顾惜,再等等,朕要让你成为我的后,这一天不会太久。
    薛怀远那个老匹夫竟敢威胁他,他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还有他的那位母后和九弟,他不会杀他们,如今秦见山的兵权已经交到他的手上,他再不必仰人鼻息,他要让他们看着他是如何坐拥这江山的。
    今日的这场所谓庆功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新晋的惜妃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什么地位,那风头恐怕马上就要盖过如今的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