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不规矩地探进了她的寝衣,指尖划过处,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顾惜,我想要你......”他低哑着声音说道,尾音拖着点慵懒的黏糊。
他也想放过她,但香软的她总是时时刻刻勾着他,他实在是情难自控。
“唔......”顾惜被折腾得又哭又喊。
阿珩,你骗人。
第二天一早,顾惜负气地不想和萧珩一起吃早饭,要跑去竹音房间吃。
萧珩却死皮赖脸地跟在她身后,有他在,竹音他们哪里敢吃?
顾惜没办法只好又回到自己房间。
萧珩自顾自地说道:“今日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别院待着,药材的事情赵福全已经去办了,你不必担心。”
顾惜见他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更生气了,“嗯”了一声没再理他。
萧珩吃过早饭后,便同白行之外出了。
顾惜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坐着,一直到了下午,萧珩都没有回来,忽而又有点担心起他来。
她来到别院门前,踮着脚尖,翘首盼着。
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惊喜回头,还未看清是谁,人就失去了知觉。
陆骁刚去前厅喝了口水的功夫回来,却发现门前的顾惜不见了,他在屋里四处找寻了一番也没找到,惊恐地大喊了一声:“少夫人不见了!”
***
不知过了多久,顾惜在一片混沌中醒来。
头很痛,她想伸手揉按,却发现手被捆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她的手腕被勒得生疼,她试探着用指尖摸向四周,触到的是粗糙的帐布。
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正欲起身看看自己是在哪里,才发现脚也被捆了。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掳走了。
她不敢呼喊,怕外面的人知道她醒了,要对她意图不轨。
她四处摸索,却没有找到任何利器可以割掉她手上的绳索。
在黑暗中待的时间越久,她心里的恐慌就越大。
她想起早上萧珩出门前对她的叮嘱,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又强迫自己闭上眼,深呼吸,保持冷静。
阿珩,你在哪里?
我害怕。
*
萧珩策马归来,手里还拿着给顾惜带的蜜饯,想着昨晚惹恼了她,给她带点零嘴哄哄她。
她最爱这些甜甜腻腻的小东西。
一想到她一会一脸餍足吃着这蜜饯的模样,他心里便软了几分。
可跨进门槛的瞬间,院子里的寂静让他心头莫名一沉,他目光搜寻了一下也不见顾惜的身影。
“少夫人呢?”萧珩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便见她的丫头红着眼眶跑着过来,他顿时呼吸一滞。
白行之也是脚步一顿,凝眉看着竹音。
竹音哽咽着说道:“少夫人她被掳走了,陆勇和陆骁去寻她了,现在还没消息回来。”
萧珩手中的蜜饯匣子“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蜜饯滚得到处都是。
“陆家兄弟回来了!回来了!”竹音突然惊喜地朝着门口喊道。
萧珩心尖骤然一紧,立马转身往陆勇和陆骁身后看去,却......不见顾惜。
他猛地攥住陆勇的衣领,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往日低沉的嗓音撕裂般沙哑:“人呢?!”
陆勇被掐得喘不过气,陆骁在一旁颤巍巍地说道:“启禀主上,人没找到。”
萧珩一把将人甩到了门槛上,陆勇痛得闷哼了一声。
一向冷静自持的白行之闻言只是指尖微动,可那不动声色下,眼底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备马!立刻调所有亲卫!哪怕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我找出来!”萧珩嘶哑着声音说道。
“不管是谁绑的,找到后,通通给我杀了,一个不留!”他眼里都是嗜血的光,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是!”
萧珩踉跄着翻身上马,黑马被惊得嘶鸣,可他根本顾不上安抚,马鞭一甩,便如一道失控的疾风般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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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人的话不可信[狗头]
出宫后的章节大家是不是不太喜欢[捂脸笑哭]
第49章
顾惜在黑暗呆了许久, 手脚被勒得发凉,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
帐帘被打开,外面的篝火照了进来, 她看见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她蹬着双腿往后靠, 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致。
他们将帐内的灯火点亮,她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还是努力睁开双眼看清楚来人。
“小娘子醒了?”说话的男子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一脸魁梧, 眼角有条疤,透着一股阴狠。
旁边还站着一位身形高瘦的男子,看起来年纪要小一些,额角处也有一些疤痕, 但眉眼却要温和许多。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顾惜警惕的看着他们, 问出心中的疑问。
那魁梧的男子没有搭理她的问题, 继续问道:“你相公是什么人?是不是朝廷里的那帮狗腿子?”
说着便俯身抓住她的手又捏又摸,掌心的厚茧蹭着她细嫩的皮肤, 说道:“京城来的果然不一样,这细皮嫩肉的, 就是这脸长得不怎么样。”
顾惜被吓得浑身一僵, 她左右闪躲, 颤抖着说道:“你不要碰我!”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那高瘦的男子上前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大哥,这小娘子是朝廷的人?你把人绑来做什么?”
那魁梧男子闻言不悦道:“老子这么做自有老子的道理。”
“不是,大哥,你这样得罪了朝廷, 对我们没有好处。如今营中的兄弟大半都得了病,若他们带了兵,我们打起来毫无胜算。”不仅毫无胜算,说不定还会被杀个片甲不留。
“你知道什么?我得了消息,那孙子和他那拜把子的兄弟已经被朝廷招安了,这会可能正盘算着怎么清缴我们。”他有些得意地说道,“幸好我们最近换了营地,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我们把人绑了,到时候做人质。”
“有人跟我说,这小娘子值钱得很,只要抓了她,对方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他们就是靠她,才找到了姓孙的那个孙子。”
顾惜闻言抬头,不明白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说的人应该是孙头领,但是为什么说是靠她找到的?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顾惜说道:“哪怕做不成人质了,留下来做个压寨夫人也可以。”
“可是大哥……”
“废话太多了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爬在老子头上,你还嫩了点!”
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焦灼地喊道:“大当家,二当家,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兄弟们快扛不住了!”
“在这把人给我守着,我一会就过来,可别让她跑了!”那魁梧的男子丢下一句话便跑出去了。
顾惜仍旧瑟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高瘦的男子说道。
“你可以放我出去吗?我并没听说我相公要清缴你们,也许是你们弄错了。”其实她也不确定,萧珩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见对方还在犹豫,顾惜继续说道:“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尽力说服......”
顾惜话未说完,帐外又冲进来一个人:“二当家!不好了快跑!敌人攻进来了!”
高瘦的男子闻言跑了出去,到了帐门,他突然脚步一顿,扔下了一把匕首,说道:“小娘子自求多福!”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顾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弓着脊背,借着双脚和腰腹的力量一点点向前匍匐,那麻绳将她的骨节磨得发红,她也顾不上痛,她一次次调整呼吸,终于够到了那把匕首。
此时的她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她反手攥住匕首,让刃口卡在反绑的绳结里,转动着手臂反复切割,直到麻绳断开。
手被绑太久了,一直在发抖,好不容易才将脚上的绳索也割开,她才发现自己的腿也麻了,手腕和脚踝又淤青又红肿,看起来没一处好的。
这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阿珩,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寻我?
她哆嗦着起身,她不敢在营帐内待太久,怕那个魁梧的男子,也就是他们的大当家回来。
她撑着帐步慢慢往外挪,出去营帐后才走了几步,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她害怕地尖叫了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
她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一般,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蜷缩在角落里。
她想躲回到营帐内,突然一个流寇发现了她,目露凶光,举起刀正要向她砍去。
她的腿疼得厉害,她费力一躲,连匕首也没握住,那流寇一个转身就朝她劈了下来,她实在没力气了,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