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解禁了,满心欢喜地盼着,可皇上却还是迟迟不来。春日宴上,皇上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还给顾惜赐了一把琴!凭什么?!
再这么下去皇上就要彻底忘了她了,她好不容易才获得皇上的宠爱,如若失宠,被那人知道了……莞嫔此刻心中愤恨难当。
"啪!啪!啪!"莞嫔说完仍不解恨,快步走到顾惜面前,用尽全力地扇了顾惜几掌。
“小姐!”
“娘娘!”
竹音和花月被惊得齐声大喊。
杜昭仪和秦贵人也被吓得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莞嫔居然敢打顾惜,要知道在宫里私自对嫔妃动刑可是犯了宫规的,她们本意只是教训教训奴才,并未想过要对顾惜动手。
顾惜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还尝到一丝咸腥的味道,她低估了莞嫔的愤怒,没想到她居然敢亲自动手打她,力道之大,仿佛想置她于死地。
她看着莞嫔越发凶狠的目光,心理的不安更甚。方才璃嫔等人离开时,她让彩莲悄悄溜走,去咸福宫把贵妃请来,可到现在还未见她回来。
“顾昭仪,你在看什么?莫不是以为今天还会有人来救你?”莞嫔讥笑道,她刚刚就注意到了,顾惜往贵妃宫里的方向看了两次,她的婢女又少了一个,想必是去通风报信了。
顾惜不敢再说话激怒她,只盼着彩莲快点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莞嫔得意地笑了,说道:”贵妃今日去了万佛寺陪太后礼佛,皇上此刻正在御书房会客,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你......你且受着吧!”说完又一巴掌落在顾惜的脸上。
顾惜被打得有些发晕,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莞嫔又抬起了右手,顾惜无计可施,扭头闭上了双眼......
忽然远处一个声音响起:“给朕住手!”萧珩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顾惜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萧珩此刻正迎面向她走来。
彩莲也一起回来了。
莞嫔神色慌张,正欲落下的手此刻被突然出现的赵福全紧紧抓住。
“参见皇上。”众人纷纷下跪,杜昭仪和秦贵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她们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珩径直走到顾惜面前,将她拉了起来。
顾惜抬头看着萧珩,她此刻两颊红肿得可怕,嘴角渗出了血,眼眶微红,眼里似有氤氲的水汽,嘴角被打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萧珩看着这样的顾惜,脸上的平静瞬间撕裂,眼里只剩下一片寒光,她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莞嫔一字一句地问道:“莞嫔,是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臣妾……臣妾……是她……”莞嫔抬头望向萧珩,他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隔着距离,她都能感受到萧珩身上喷薄的怒意,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看来你是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萧珩的瞳孔中迸发着无法遏制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莞嫔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她整个人入赘冰窖,那股骇人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她的脸色异常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娘娘!”彩莲忽然大喊了一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顾惜晕倒在了萧珩怀里。
萧珩一惊,周身的怒意顿时偃旗息鼓。
“传太医!”他打横抱起了顾惜,往未央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赵福全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万岁爷,莞嫔娘娘她......”
“让她们跪着,没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起来!”
萧珩的声音响彻了御花园,莞嫔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完了,整个人不由得瘫软在原地。
“是。”赵福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心想莞嫔该庆幸顾昭仪在这个时候晕倒了,否则她们怕是难以承受天子的雷霆之怒。
作者有话说:
----------------------
男主罚跪[愤怒]
第18章
未央宫内,顾惜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竹音跪坐在床前,一边轻轻擦拭着顾惜额头的汗珠,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惜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疼着长大的,平时老爷夫人连骂都舍不得,如今竟受如此重的伤,竹音恨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家小姐,还次次连累她受伤。
萧珩坐在床边看着顾惜脸上触目惊心的掌印,眼里阴鹜得可怕。
“赵福全!”萧珩的声音响彻了未央宫,在场的人个个都胆战心惊。
“启禀皇上,赵总管去请太医了.......”赵福全的徒弟赵和赶紧说道。
“太医何在?!”
“启禀皇上,太医.......太医正在来的路上.......”赵和战战兢兢地回话,他随赵福全伺候皇上的这几年,第一次看到皇上如此生气,他不由得心惊肉跳地应对着。
“让他们马上给朕滚过来!”
“皇上息怒......”众人吓得齐齐下跪。
“太医到!”门外突然传来赵福全尖细的声音,赵和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院判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进了屋,路上赵福全已经跟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他急忙为顾惜把脉诊断,又仔细看了她脸上的伤。
“她因何晕倒?”萧珩沉声问道。
“启禀皇上,娘娘是因今日情绪波动剧烈,导致气血逆行,一时难以平复,再加上体质虚弱,才会晕厥。”
“她何时会醒来?”
“这颗丹药碾碎后给娘娘服下,一个时辰左右便能醒来。微臣再开些安神定志之药,静心调养便能慢慢恢复。”李院判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黑色药丸交到竹音手上。
竹音将药丸研碎,用温水冲泡成汤药,准备喂顾惜喝下。
萧珩此时突然起身往床头一坐,将顾惜半托起,让她的头和身体靠在自己肩上,从竹音手上接过了药碗。
萧珩用汤勺轻轻撬开了顾惜的唇齿,将汤药喂进顾惜嘴里,过了好一会才将这小半碗汤药喂完,末了擦了擦她嘴角溢出的药汁,最后将顾惜缓缓放回床上。
李院判看着皇帝旁若无人般做完这些,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是对待什么十分珍视之物。
他的内心十分震动,他入宫当差已有三十余载,对这位皇帝也算是有所了解,外界盛传其阴狠毒辣,冷血无情,他一路看下来,也觉得确实如此。
可今日皇上居然对一位嫔妃如此,怕是连最受宠的薛贵妃都不曾得皇帝如此照料。此前他从未听说过这位顾昭仪,未曾想皇上待她竟如此不一般,日后他可得好生伺候着。
“她脸上的伤如何?”萧珩继续问道,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仿佛刚刚的绕指柔是众人的一场错觉。
“娘娘脸上的外伤颇为严重,需先敷上金疮药消肿,若能用生肌膏辅以治疗,能更快恢复,但是……”李院判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萧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李院判内心惊恐,冷汗顺着脊柱滑下,颤着声音说道:“但是太医院没有生肌膏……”不仅太医院没有,生肌膏是由波斯进攻的,整个皇宫总共也就三瓶。
“生肌膏……生肌膏我们这里有……”竹音急忙说道,接着快速地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木匣子,掏出里面的一个瓷瓶,递到李院判手上。
“李太医,您看看是这个生肌膏吗?”竹音不确定地问道。
“正是!”太医喜出望外地说道:“如此,娘娘脸上的伤不日便可痊愈,敢问此药......”
他原本想问竹音是从何处获得此物的,毕竟生肌膏十分珍贵,太医院若也能弄来几瓶,日后给贵人们治疗外伤,肯定能事半功倍。
可赵福全突然一个眼神望过来,他立刻噤了声不敢多言,心中却突然清明起来。
竹音按照李院判的嘱咐先给顾惜上了金疮药,还未等顾惜醒来,萧珩就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李太医以及两个守在未央宫殿外的护卫。
临走前,赵福全还特意嘱咐了一番众人,对今日之事不可多言。
一个时辰后。
“小姐,你终于醒来了!”竹音泪眼婆娑地一把扑在了顾惜身上。
“我这是……”顾惜看着一脸肿胀,还满脸泪痕的竹音,什么都想起来了。
刚刚在御花园,是皇上救了她……但她好像又晕倒了,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不经用了。
只是皇上怎么会刚巧出现在御花园里?
“彩莲,适才在御花园,皇上为何会同你一起回来?”
“回娘娘的话,奴婢去到咸福宫的时候,贵妃娘娘刚巧不在。回去的路上奴婢遇到了赵总管,赵总管让奴婢先回御花园,后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地皇上就突然出现了……”
彩莲说完就看到顾惜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顾惜在想,御书房离御花园并不算近,相反咸福宫却要近了许多,加上赵福全去御书房的脚程,这一来一回的,也不知萧珩是怎样赶在彩莲之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