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啊?”
“短期的欢愉和未来长久的幸福,你会怎么选?”
察觉到列奥尼达斯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后,叶鸣廊也松了口气,没有多想:
“非要选一个吗?”
“很遗憾,目前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我选未来长久的幸福,做人要目光长远,欢愉再美好,只是短期的话又有什么用,失去的时候,会更加难过的。”
黑暗中,列奥尼达斯似乎笑了笑:
“你说得很对。”
帐篷里一下子又没声了。
叶鸣廊有点儿心虚,如果列奥尼达斯继续坚持己见为联邦说情,他肯定会生气。
但列奥尼达斯现在这样,他反而心有余愧了。
“……老师,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关于我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吗?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很想知道,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剩下的,就留由以后慢慢发掘吧。”
叶鸣廊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他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又提起了列奥尼达斯的被角,然后滚了进去。
“埃米尔?”老师按住了他靠近的身体,呼吸滚烫。
虽然是同样的被窝,但列奥尼达斯的,却要暖和许多。
alpha的体温,都是这么热的吗?
叶鸣廊转而又想:
老师的信息素是冷的,人却是热的。
夏天可以解暑,冬天可以抱着避寒。
怎么会有这样全能的信息素呢!
可真是太百搭了!
列奥尼达斯不得不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清冷的莲香扑面而来,叶鸣廊的理智再一次岌岌可危:
“我就是靠着睡觉,不做别的。”
他假装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老师,你不困吗?”
列奥尼达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被子将叶鸣廊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再抱在怀里。
“不能再动了。”他警告道。
“嗯嗯,我明白。”他可是个男人,当然知道再蹭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虽然这样被包成毛毛虫的样子有点耻辱,但反正又没有别的人知道。
叶鸣廊努力地将脑袋钻出了被子,然后靠在了老师的胸口上。
听着耳边稳定的心跳声,困意很快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
也好,至少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失眠了。
……
过了好一会儿。
等怀中人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列奥尼达斯坐起身,披上了外袍。
他出了帐篷,并小心地拉上了拉链,不让冷风钻进去。
等他走向先前那片鸟雀被惊飞的原野时,早已等候在外的alpha们立刻围了上来,张口就是:
“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列奥尼达斯静了静:
“情报呢。”
alpha们将最新的情报呈递了上来,列奥尼达斯逐一速览。
朱利恩仗着与列奥尼达斯的关系最为亲近,笑嘻嘻地道:
“大人,可喜可贺,议会已经开始服软了!”
“嗯,我知道。”
列奥尼达斯的表情中却全无一丝喜悦。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沉默了许久:
“还有几件事情,我想要托你们帮我传话……”
alpha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虽然他们是被军方派来盯梢的,但却早已暗中投了敌。
“……大概就是这些,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大人,还需要为您准备咕噜兽的肉吗?我看夫人好像挺喜欢吃的。”
列奥尼达斯想了想:
“可以再来一些。”
处理完杂事后,列奥尼达斯回到帐篷。
睡梦中的叶鸣廊早已在帐篷里滚了好几个来回了,只是苦于被子包裹得紧,无法进一步发挥。
列奥尼达斯等身上的寒气驱散后,才伸手抱住了他。
怀中人咂巴着嘴,熟练地在他胸口处找到了舒适的位置,老实了下来。
列奥尼达斯却久久无法睡着。
他凝视着叶鸣廊的睡颜,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很久。
-----------------------
作者有话说:我想早一点发的,但剧情和文字就像泡水的线面一样,它在繁殖啊![小丑]
第100章 烤肉消失
翌日。
叶鸣廊从美梦中醒来, 支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帐篷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枕旁放了一个小纸条,上面有列奥尼达斯给他的留言: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很快回来。
叶鸣廊松了口气,他穿上衣服,摸到兜里装着对戒的小盒子时,发现重量不太对, 再一打开,里面只剩下了一只。
另一只在哪里,可不要太好猜。
叶鸣廊将装着戒指的盒子又放回了兜里, 心情变好了不少。
他出了帐篷, 发现外面天光正好,在用完了列奥尼达斯给他准备的早餐后,叶鸣廊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为了记录下来求婚的场景, 特意在不远处留了一个摄像头。
虽然求婚没能成功,但昨晚的经历也很有意思嘛, 收集起来后等过个几十年后再看一定超有感慨。
叶鸣廊调出了昨晚的记录,自己从头看起。
他放的位置刚刚好, 正对着烤架和烤架后的他们。
也正因此,摄像头从头到尾地拍下了两人准备烤肉乃至求婚的经过,叶鸣廊也从录像里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当流星雨到来的时候, 自己在看着天空, 而列奥尼达斯只在看着自己, 那眼中的神情让叶鸣廊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他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蛋,打算先缓一缓,随手在进度条上往下一拉,结果却正好看到了夜深人静时, 列奥尼达斯离开帐篷的画面。
叶鸣廊起先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以为他去解手。
可当他发现列奥尼达斯离开的时间远超过正常解手的时长,他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列奥尼达斯夜里出去是去干什么了?
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叶鸣廊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消失了,他伸手快速地往下拉着进度条,终于看到了他回来的画面。
但这个时候,距离他离开帐篷,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叶鸣廊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
其实夜里出去溜弯也很正常……个鬼啊!
我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他刚刚对列奥尼达斯求婚,两个人甜甜蜜蜜地靠着睡下了,结果等他睡着了,列奥尼达斯就跑出去失踪了半个小时?
总不能是抽事后烟吧?
他们也没发展到那个程度啊!
叶鸣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他架设的摄像头只对准了烤架前的这一处位置,所以只能拍到列奥尼达斯离开和回来,却拍不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晚的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他们俩接吻后,列奥尼达斯掩饰一般地拿被子盖到了自己的腿上。
叶鸣廊可是身心发育正常的成年男性,他自然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大脑一时承载不了大多的信息,忽略了许多的细节。
所以——
列奥尼达斯不会是深夜睡不着一个人偷偷出去打手枪了吧?
当想到了这一可能后,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包括他为什么一下子消失了近半个小时,为什么是在他睡着后才出去……
他不会一直硬挺着,到了那时候才有机会出去松快吧?怪不得昨天夜里一直催着自己睡觉,最后连秘密也不问了。
叶鸣廊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些心虚起来。
睡觉前列奥尼达斯问的那个问题“短暂的欢愉和未来长久的幸福”也有了全新的解释:
列奥尼达斯是在犹豫是进行短暂的欢愉——和自己继续接下来的流程然后惨被ko,还是为了日后长久的幸福把肉/体的冲动忍耐下去。
热度和心虚一起上涌。
叶鸣廊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以免两人接下来相处尴尬。
他正要将一直没有暂停的录像视频关掉,却发现原来一层不变的烤架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