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天气如果不对植物进行处理,很快就会蔫掉,所以他就顺手帮他固定了一下。
叶鸣廊反应过来,对于这个世界的alpha来说,看到鲜花后根本就没有自己会被求婚的意识,只会以为是omega或是beta喜欢花。
虽然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但花束被发现后惊喜的感觉就失去了一小半。
叶鸣廊悔不当初,然后又想起自己还有待会儿的流星雨可以增色。
好吧,他还有一步棋可以走。
叶鸣廊偷偷给自己打气,等到距离流星雨出现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他拉着列奥尼达斯的手坐在了帐篷的边缘,正对着他提前藏好的摄像头的方向,好把待会儿的一幕拍下来,留作以后回味。
列奥尼达斯含笑看着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他分明就是猜到了他正在预谋着什么。
叶鸣廊也有些脸红,他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就会感到心潮澎湃和些许的难为情,但是——
人总是有这么一遭的。
就算没有穿越,他在蓝星的某一天里,也会向人求婚。
现在,只是正常进展而已。
叶鸣廊拉着列奥尼达斯的手越来越紧,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和他聊着自己过去在圣克雷军校的经历,一边暗自算着时间。
等到大概到了流星雨抵达的时间,他立刻朝头顶的星空望去——
满目璀璨的星河着实让他惊叹了一瞬间,他还没有见过这么一览无余的盛景。
“真好看。”
叶鸣廊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慨,然后听到了列奥尼达斯在他旁边嗯了一声。
列奥尼达斯也这么想吗?
叶鸣廊立刻转头望去,看到列奥尼达斯在星空下含笑的眼睛。
但他看的不是头顶璀璨的星河和不断落下的流星,而只看着自己。
原来比流星雨更好看的是恋人的眼睛。
叶鸣廊模模糊糊的闪过了这一念头,随后就陷在了那双湛蓝色的温柔眼眸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一旁的烤肉传来了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列奥尼达斯转过了身,他才惊慌地挪开了视线。
列奥尼达斯正在烧烤架上换着烤肉,叶鸣廊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取出了放在一旁的花束,然后想要单膝跪下。
结果他看到了底下的杂物——在他们等待流星雨的期间,周围已经堆了不少的烤串签子,他要跪就只能跪在油腻腻的签子上了。
叶鸣廊震惊了,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点。
他正想赶快踢开签子,可列奥尼达斯已经转回了头,然后看到了他手中递出状态的花束。
“原来你是想要送给我。”他笑着,接过了精心包装过的花束。
叶鸣廊一咬牙,无视了脚下没踢干净的签子,单膝跪了下来。
他一边从兜里取出了那只装着戒指的首饰盒,一边有些坑巴地背了一遍自己精心准备的求婚语,最后打开盒子,露出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戒指。
他满心欢喜和期待地朝着列奥尼达斯看去,却发现他的神情远不如自己所提前幻想的那般——
列奥尼达斯怔住了,他的视线落在那两只戒指上,好几秒钟都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出来讨厌,但也绝不算得上是喜欢。
深蓝色的眼眸中各种情绪浮浮沉沉,复杂得让人无法看懂。
叶鸣廊懵了。
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又合上了那个小匣子,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地询问道:
“你不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是因为我向你求婚让你丢了alpha的面子?那也可以你向我求婚啊……”
列奥尼达斯叹了一口气,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伸出了手想要拉他起来。
叶鸣廊甩开了他的手,他想要维持着冷静和体面,但眼眶里的泪水像是决堤了一样突然涌了出来。
这几天里的回忆在脑海中闪现着,他过得是真开心啊,不仅是他穿越几年里最愉快的几天,甚至要比他在蓝星上度过的绝大多数时光都要开心。
可是,难不成只是他的错觉吗?
列奥尼达斯明明承认了喜欢他的啊,他还带着他私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难道不是喜欢的标志吗?
眼前模糊的时候,叶鸣廊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坚定:
“埃米尔,你喜欢我吗?想要和我一起共度未来吗?”
他抹了一把眼泪,愤怒道:“当然!”
“我也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起共度未来。”
列奥尼达斯想要再一次拉起他,遭到拒绝后,他也跪在了地上,将叶鸣廊拥在了怀里。
叶鸣廊抗拒了几秒钟,但是还是抵不过怀抱的温暖和鼻间源源不断传来的冷香。
冬天的夜晚实在太冷了,他的意志力也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但一想到这次拥抱只是列奥尼达斯在拒绝之后的安慰,他难过地哭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你是不是只是在可怜我?”
列奥尼达斯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声音和语调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埃米尔,我喜欢你,不是出于可怜,也不是出于愧疚,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和你共度未来,但在这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先建立更坚实的基础。”
“……什么叫更坚实的基础?”
“我想要更了解你,也想你更了解我,不仅是现在我们所接触到的部分,还有深埋在你内心深处的真实的过去……请不要紧张,我没有以此胁迫你说出来的意思,我希望当那一天到来时,是你发自内心地想要告诉我一切,而非被逼无奈的谎言。”
叶鸣廊呆住了:
“你早就知道——”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列奥尼达斯,然后对上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
这几天里,当列奥尼达斯和他聊起过去时,出于心虚,他都是以真假掺半的内容回答他的,当时,列奥尼达斯从来没有开口置疑过,像是完全接受了这一切。
可他没有想到,这只是隐而不发。
叶鸣廊又是生气,又觉得很离谱:
“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的过去,所以你要拒绝我的求婚?”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列奥尼达斯叹着气,“埃米尔,我知道你过去吃了不少的苦头,受了许多的委屈,我很抱歉,我没有在那个时候坚定地向你伸出援手……”
“但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勇敢热忱,独立坚强的人,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消化那些痛苦,陪你一起重新搭建安全感……但我希望你的安全感能出自于你自己,而非完全依赖一个外部的人,即使那个人是我。
“当地基不稳的时候,塔垒得越高,便越容易崩塌……到了那时,再想要重新垒起来,就算付出曾经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挽回当初的伤口。
“我很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想要留有太多的遗憾。
“所以,很抱歉,埃米尔,我现在暂时无法答应你的求婚,至少在我是你唯一的依恋对象时,我不能答应你,这对你很不公平。”
叶鸣廊又懵了。
他反复回想着列奥尼达斯所说的话,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暂时拒绝我的求婚,但只是想要增进彼此了解后……顺便帮我找回那啥安全感时,再答应?”
“可以这么理解。”
我擦!
叶鸣廊一下子不好了。
他看了一眼列奥尼达斯胸前已经被浸湿的衣服,顿时感觉刚刚痛哭流涕的自己像个傻逼。
“你怎么不早说!”他恼羞成怒了。
他还以为列奥尼达斯是想和自己一刀两断呢!
“我以为我已经……好吧,是我的错。”
叶鸣廊气得想去咬他,他也真的这样去做了。
他扑进列奥尼达斯的脖颈,头埋在他颈环的下端,对着没有衣服覆盖的地方,咬了一口。
不算很重,但在鲜血溢到唇间的时候,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但这一次,和先前已经是截然不同的状态和情感。
叶鸣廊忍不住舔了一下。
列奥尼达斯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由于他正抱着他,这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