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三次……自然而然就有人试探着问起,然后约翰没有否认罢了。
约翰有一个非常大众的名字,光是他们所在这一片军区都得有上万个叫约翰的,但身为警卫队长的约翰却一点都不大众。
据说,依旧是从朱利恩那里套来的消息,这个约翰在大人还没有参军的时候就一直驻守在大人的身边,也算是忠心耿耿劳苦功高,在列奥尼达斯从军后,就被调来正式担任警卫队长。
这两三年里,虽然警卫队的人员名单一直在换,但警卫队长一职一直都是原封不动的约翰担任。
“等等,为什么警卫队的人员名单会一直换?”叶鸣廊警觉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一般来说,在长官身边做警卫都是为了攒关系和刷资历的过渡手段,但虽说是过渡也不能太敷衍了,至少也要待个一两年才算有诚心吧。
朱利恩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道:
“这个我也没打听出来,反正这个岗位人员流动还挺快的,最短的好像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调走了,一开始说要调去前线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调去别的军区了,还有不少是干了一段时间后自愿离开的。”
正因这个缘故,所以列奥尼达斯的警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招人。
叶鸣廊他们这一批刚进来的,也不过刚干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叶鸣廊回想起他们刚准备上岗时被人带到总部大楼挨个进行谈话,并签下了一堆保密文件的事,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看向朱利恩,从朱利恩的眼神里也发现了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说出来。
最后,朱利恩也只能若有所指地道:
“来之前我还以为这个岗位是个香饽饽,但来了之后才发现就算是在大人的身边也免不了事端,埃米尔,你和大人这样亲近,可要小心了,以后一定会有要你做出选择的时候。”
朱利恩的话很快生效了,甚至叶鸣廊都没有想到会生效得这么快。
在他和朱利恩回到警卫休息室后,叶鸣廊还没有站稳,就被警卫队长约翰叫过去私谈。
朱利恩给了他一个你好好保重的眼神,然后一抬脚,走进了里屋站岗。
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阵清凉的信息素飘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围在了叶鸣廊的身边。
叶鸣廊心里发苦,再一次感受到了眩晕、无力等情况。
幸好信息素只是开关门的那一刹那飘出来了一点,叶鸣廊还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浓度。
他害怕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再一次出现醉信息素的离谱情况,便连忙出了屋子就找约翰。
约翰已经在屋外等他很久了。
两人一路来到空旷少人的路边,视野几乎完全没有遮蔽,所以不可能存在有人在附近偷听的情况,除了——
叶鸣廊悄悄用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架设的摄像头,猜测着这一款的精度到底有多高。
约翰明显在犹豫着什么,因着刚才从朱利恩的得到的消息,叶鸣廊忽然从这个向来给人爽朗可靠之感的队长身上找到了一点贼眉鼠眼和没安好心。
“贼眉鼠眼和没安好心”咳嗽了一声,开始故作正经地问起了叶鸣廊最近的工作情况。
叶鸣廊回答之后,他点点头,又转而和他聊起了家常,聊了十来分钟后才像是不经意提起一句:
“埃米尔,接下来的值班表改了一下,以后就专门由你专门负责屋内了。”
“什么?”叶鸣廊大惊失色。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他现在根本无法靠近老师啊!
“这是谁要求的?是大人吗?”
“反正是上面的规定,你照做就是了。”约翰看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硬生生地收住了,最后僵硬地道,“总之,要是大人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记得服从,事后上面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队长,大人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要服从吗?事后真的不会追究我吗?”叶鸣廊试图从约翰的脸上找一点痕迹出来。
约翰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像是在和叶鸣廊进行着某种地下接头工作的工作者,无法给出太明确的回答,只能用一些含糊的词加以引导: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只要不影响到大局,埃米尔,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的潜力,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引荐上面的长官,到时候,你的前景不可估量。”
在加以这么一句诱惑无限的话结尾后,谈话就此结束。
约翰临走前本来还想拍拍叶鸣廊的肩膀,可像是想到什么后,又硬生生收回了手。
叶鸣廊回去之后,一直在思考着这一件事。
加上之前获得的信息,他预感到自己卷进了联邦高层和老师的阵营选择中,约翰今天约见他就是在暗示他作为内应,取得老师的信任后为他们提供消息。
其实老师和上层的貌和心不和之事之前就已经露出过蛛丝马迹,他们对老师的忌惮和警惕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
叶鸣廊回想到自己这些天里在现实和内网感受到的声浪,自从老师前几天的那次出手后,反而获得了更多的人拥戴,就连那些被他击倒的alpha军官,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互相比起了自己在老师手下撑了多久才被击倒。
所以这一幕幕让上层的人更加忌惮了?
但是他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成为内应,就是因为这段时间里老师对他的另眼相待?
叶鸣廊直觉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姑且就算这样吧,那么老师他知道吗?他要想办法通知他吗?
而且明天之后他就要在屋内值班了,他该如何避免在老师的信息素下出现类似今日的情况?
因着这些事,叶鸣廊接下来的工作时间里有些走神。
等回到宿舍后,他又遇到了新的意外。
一束鲜花,非常新鲜的、上面还带着露水的鲜花,摆放在了叶鸣廊的宿舍前,人来人往路过的时候都免不了往上面看上一眼。
这一熟悉的画面叶鸣廊在圣克雷军校里曾经经常遇到过。
叶鸣廊预感到不好,他颤抖着手指,从花束上取下一张喷洒了香水的小卡,卡片上面用浪漫的花体字写着:
“我亲爱的迷人的小玫瑰,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吻你~”
第83章 两个选择
“迈克, 有人来找你。”
迈克刚走出门外,迎面便飞来一束花,正中他的面部。
银发红眸的alpha站在他的门口, 脸上好似笼罩着寒霜:
“这东西是你送来的?”
迈克看着多日以来一直魂牵梦绕的人儿终于变成了现实,激动欣喜到声音都快要打结了:
“是、是我送的,埃米尔,自从几天前我在那个小巷边看到你的时候, 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你了,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天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本来想帮忙的, 结果……唉,为什么偏偏在那天遇上了……”
迈克激动地诉说着自己与埃米尔一见钟情的经历,说到动情处甚至眼睛里出现了泪水。
叶鸣廊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恶心, 至少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个人就行。
眼见着迈克的话越来越多,他活动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手指, 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知道我是alpha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爱情的产生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埃米尔,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就算你是一个alpha, 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啊, 埃米尔, 你打我的时候可以不要戴手套吗?啊,我宁愿你用最纯洁无暇的手指触摸我的皮肤,啊……”
叶鸣廊:“……”死变态啊!
他愤怒地换上了脚,迈克叫的声音更大了。
十来分钟后, 脸上和身上都变得五颜六色的迈克无力又满足地倒在了地上,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一束同样变得七零八落的花。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下一次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抛下这一句威胁的话后,叶鸣廊转身就准备离开,临走前想到什么,嫌弃地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洒满了香水的卡片,扔到了迈克的面前。
迈克在他身后痴情不改道:
“埃米尔,请不要抛下我,我对你的感情——卧槽!哪个傻x把老子写的贺卡换了!老子彻夜不眠写的情书啊,就都——啊,埃米尔,你又回来了,你是想看我的情书吗?我终端里留有存档的……”
叶鸣廊揪着他的衣领,强行压抑住暴躁和想要揍人的情绪,逼问道:
“这张卡片不是你写的?”
“……呃,它也可以是我写的,啊——”
“说实话!”
“……好吧,埃米尔,这真不是我写的卡片,有人替换了它,明明在我把它放到你门前时还是正常的……埃米尔,别走啊,埃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