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圣克雷军校此前从未有beta入学,没有专门的宿舍供他入住。
经学生会申请,校方批准,鲍里斯捐献,叶鸣廊有了一幢湖边的小别墅作为他的临时居住点,外面还圈了围墙,大得可以溜狗。
埃德加冷声:
“诺兰的审判结果出来了,他要在牢里面待二十年。”
“二十年?!!”叶鸣廊惊叫出声。
这个时长比他先前预想的最好的结果还要长得多。
但是——
“不是,他怎么判了二十年?之前那个最长判了十年的可比他严重多了!”
叶鸣廊难以想象,那个被判了十年的人可是还兼入户抢劫等一连串其它罪名。
依照他提供给警方的证据,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判上三五年而已。
埃德加哼了一声。
阿伯特摇了摇头:
“乔希,你未免也有些太瞧不起我们了。”
埃德加洗完手外加消毒,然后走到沙发前敞着腿坐下,神情不愉:
“你是怎么想到报警的?”
叶鸣廊沙发的另一侧缩了缩,埃德加的腿太长坐相太差,都占了他的位置了:
“就是、想到了啊,不行吗?”
“以联邦警方的一贯作风,你应该庆幸诺兰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在警察局里也没人脉,要不然你刚报完警,事情就该传到对方的耳朵里了。”
“这么离谱吗?”
埃德加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吗?边境星应该更加明显吧?在联邦,一部分警察局每年的拨款大头都是由财团提供的。”
“靠,那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怎么办?”
“带上武器,逃跑或是去找敌人拼命,一般我更建议前者。”
来自蓝星某古老东方大国的叶鸣廊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啊?这都好几天没出门了。”
“你居然还想着上课?”埃德加表情更加无语了,他往沙发上一摊,懒洋洋道,“先过上半个月吧,大家的热情都还没有消退,你想要学什么我们可以到这里来教你。”
叶鸣廊其实倒也不是非要上课,但是一则去军队的实习要从下学期开始,还有好几个月的空档期,距离联赛的表演赛也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且这几个人过来是经常过来,但都是往沙发上一躺,明着聊天,暗则审判。
他可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就跟多了好几个爹妈一样。
“我想去上课了,我是一个学生,怎么能不上课呢?我都多少天没和你们以外的人说话了?”
埃德加啧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再等一段时间,现在校园里大家热情还没降下来——”
阿伯特却笑着道:
“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只是乔希,你去上课了我们没办法跟在你身边,我们的课程不一样,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叶鸣廊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
“有这么夸张吗?”
一天后,当他看到准时过来门前报道的吉姆、马克、默文前宿舍三人组和特意被叫来救场的不同班的赫克托,这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加重。
“乔希!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一见到面,马克、吉姆、默文就惊喜地叫起了他的名字,情到深处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叶鸣廊虽然也很激动,毕竟他和这几个室友是有好久没见面了,但感动到流眼泪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马克等三人虽然满脸激动和欣喜,但却老实地站在他身前三步外没有再近一步。
叶鸣廊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但当他们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那违和感让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平常他们走路时都恨不得和他勾肩搭背的。
马克等人欲言又止:“毕竟乔希你是一个beta……”
叶鸣廊不高兴了:
“beta又怎么样了?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我人又没变。”
马克等人犹犹豫豫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了一直笑在站叶鸣廊身侧的赫克托。
赫克托笑了笑:
“既然乔希坚持,你们也不用避讳了,心里有数就行。”
马克等人松了口气,终于不再和叶廊隔着好几步远了,但依旧没有与他有身体接触,说话时也好像生疏了许多。
叶鸣廊看着他们这样见外,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他模模糊糊地想:
难道我和昔日的室友们也多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吗?
唉,可恶的诺兰!
等到了教学楼,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但很奇怪的是,他们都在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人小声地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靠近的。
除了目光对视的时候他们会红着脸别开头外,和被校园冷霸凌没有任何区别。
叶鸣廊想到毕竟自己是现在校园里唯一的beta,忍了。
第一堂课是机械维修,叶鸣廊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算取出自己以前租用的工具。
可当他打开柜门后,看着像是被人洗劫过后空无一物的柜子,彻底懵了。
但严格来说,柜子内部并不是空无一物。
因为柜子内部的表面被人用刀刻了好多条不同笔迹的“乔希,我好喜欢你!”之类的表白语,彰显着作案分子的胆大包天和数量众多。
赫克托见到他站在柜子前不动,便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先用我的吧。”他把自己的工具箱递给了叶鸣廊,然后用终端拍下那些刻下来的表白语,发送给笔迹鉴定科的学长,让他们逐一进行比对,把这些小贼抓拿归案。
叶鸣廊狂抽着嘴角:
“这也太疯狂了吧,那可是学校的东西啊,用了好多年的老款,经手不知道多少人了。”
赫克托晃了晃手里的终端,语气轻松:
“搞定了,他们可不会嫌弃的,你知道现在在论坛里你用过的东西拍卖多高吗?”
“多高?”
赫克托小声说了一个价格。
叶鸣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想了又想,悄声:
“要不我们合作吧,我出东西你卖东西,五五分账。”
赫克托似乎有点心动,然后猛一摇头:
“不行,队长和埃德加学长会打死我的。”
叶鸣廊只得遗憾作罢,他现在还欠着一屁股的债呢,对这桩生意还真有点想法,打算今晚回去好好规划一下。
当然,得瞒着其他人。
等上完了两节大课,赫克托去了厕所还没回来,叶鸣廊收拾东西正准备出门,迎面忽走来一个同手同脚表情僵硬的alpha。
叶鸣廊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发现没有印象。
他正要绕开他,那名alpha却执着地又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忽然一鞠躬,变出来了一封粉红色的情封,面红耳赤地大声道:
“乔希,请嫁给我吧!”
叶鸣廊被他吓了一跳。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马克等三人当即拦在那名alpha的面前,阻止他靠近乔希,声音尖利:
“你疯了?”
alpha忽然哭了起来:
“我是疯了,这些天我成天在梦里面看到你,醒来后又都不见了,乔希,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家里很有钱的,我爸妈名下有好几个公司,存款也有几十亿联邦币,只要你愿意嫁给我,这些都——”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从洗手间归来的赫克托朝着肚子狠狠揍了一拳,打得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腰。
一拳打完后,赫克托没有停手,而是一拳又一拳地接着打下去,一直打到那个alpha倒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下面流淌了出来。
“赫克托,行了,可以停下来了。”
叶鸣廊看得瘆得慌,说到底,也不过是被人告白,又没对他造成多大的损失,犯不着把人这样往死里打。
被他拉开后,赫克托有些发愣,像是才回过神来,然后看着自己带血的拳头忽然脸色一变:
“我去趟洗手间!”
怎么刚回来又去啊?
叶鸣廊看着赫克托匆匆离开的背影,开始怀疑起了他是否吃坏了肚子。
但是赫克托走了,他得留下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学校里可不允许学生私下里斗殴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目击者。
叶鸣廊看着四周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人群,摸了摸脑袋,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