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听不清,但猜得到,无非是“找了好久”、“好不容易修好”之类的话。
盒子里是件旧首饰,看着不值什么钱。
那女孩脚步停下了,盯着首饰愣了几秒,眼圈突然就红了。
她踮起脚,在男孩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过首饰紧紧捂在胸口,破涕为笑。
陆沉舟皱了眉,心底嗤笑。
就这么简单?
一点修修补补的旧东西,几句好话,就能让人不再生气?
这和他谈生意没什么两样,给出对应的价码,就能达成交易。
那他这些天的烦躁,是不是也因为跟秦思夏之间哪里没做对?
他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孟泽。”他开口,视线从窗外收回。
“陆哥?”孟泽立刻警觉,手往腰侧摸去,难道有人袭击?
他居然没察觉到,那简直是重大失职。
“掉头,”陆沉舟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去最近的商场,把女人会喜欢的东西,都搬回去。”
孟泽一愣:“陆哥,是去……”
孟泽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陆哥,听到这话后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陆沉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绿眼睛深处似乎有了一丝疑惑。
但他从没有这样过,明显是因为秦小姐在想些什么。
“把女人会喜欢的东西,”陆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补充,“每样都挑最好的,送回去。”
孟泽心里打了个突,没敢多问:“是。”
车子迅速调头。
陆沉舟重新靠回去,发出一声哼笑。
他低眸,睫毛遮住大半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孟泽总觉着,陆哥这哪是送礼,这跟扫货没区别。
毕竟,他连秦小姐究竟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
庄园里,秦思夏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
看风景能让她内心平静不少。
窗外大风呼啸,枯叶被园丁扫成一堆堆,整齐却死气沉沉。
她想起在f国的秋天,阿书陪她在厚厚的落叶上慢慢走,连风都是暖的,是香的。
不像是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不过,她还是把纸条成功送出去了,她知道陆沉舟的手段,做好了自己逃不出去的准备。
所以,她必须给查尔斯传信,给阿书传信。
这样,她才能知道陆沉舟究竟有没有说谎。
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车,它们向着庄园里驶来。
庄园的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秦思夏心跳不由加快,本以为这几天能一直平静下去,陆沉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那些车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大多印着logo名。
工作人员一个个从车上下来,搬下一个又一个包装精美硕大的礼盒,很快在草坪上铺了一片又一片。
秦思夏怔住了,他送这些做什么?
讨好她?
打一巴掌再给她吃点甜枣?
造型略显熟悉的黑色轿车停下。
陆沉舟迈步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大衣,长腿迈开,与秋景格格不入。
他抬头,目光穿透玻璃,落在秦思夏身上,好像他一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一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秦思夏在看到那双饿狼一般的眼神之后,吓得后退一步,颤抖着双手拉上了窗帘。
她环顾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躲。
于是只能抬手把卧室门上锁。
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沉舟已经走到了这层楼。
卧室门先是被推了一下,外面的人见没推动,随后拿出了一串钥匙,直接将门打开。
陆沉舟先扫了一眼房间,目光最后才落到她满是戒备的脸上。
他没说话,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漂亮小盒子,比手掌略大,递到她眼前。
秦思夏警惕地瞪着他,不动。
这又是要搞什么?
他开车送了那么多东西不够吗,还要再送些什么?
陆沉舟也不急,自己用指尖挑开了盒盖。
秦思夏的视线下意识看了过去。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毛发锃亮状态不错的大金毛,它正趴在一个极其豪华的陌生狗窝里,啃着玩具。
看清一切后,秦思夏瞳孔骤缩。
是默默!
默默不是在阿书那么,他怎么会会有默默的照片?
“你的狗,”陆沉舟开口,“陆扶书之前照顾得还行,现在,它在我名下的一座宠物庄园,有最好的看护。”
他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一字一句道:“它现在,过得更好。”
他欣赏着她眼中的震惊,以及逐渐涌上的恐惧,才慢悠悠给出最后一句:“陆扶书连你都护不住,又怎么护住狗呢?”
秦思夏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不仅找到了默默,还把它从阿书身边夺走。
他更用最轻蔑的姿态,彻底否定了阿书,否定了他们过去的一切。
这叫礼物?
倘若要跑,她就得顾及默默。
这根本就是威胁!
她看着眼前男人那副理所当的模样,想到默默在陌生环境孤苦伶仃可怜呜呜叫的样子,秦思夏再也忍不住了。
“陆沉舟,你混!蛋!!”怒骂过后,她手比脑子快了一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就连门外的管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窗外搬运礼盒的嘈杂声,也瞬间被这声音盖过。
在听到那声音后,管家面色凝重,招呼着周围人赶紧离开。
这一巴掌下去,陆先生肯定要生气了。
房间内。
陆沉舟的脸被打得狠狠偏过去。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是其次,主要是,他的认知被颠覆了。
这女人居然敢打他?
几秒钟后,他意识回笼,这才极其缓慢转回脸。
他白皙的侧脸上,浮现出一片清晰的五指红痕,甚至能看出她指甲刮过的血痕。
他眼底先是空了一瞬,后是一片震惊,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刺痛的脸颊,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指尖,确认这玩意真不是幻觉。
紧接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席卷而来,他眼底也多了不少血丝。
他活了三十多年,一步步站在这个位置,从来都是他动别人,没有人敢动他一根头发。
更没有人敢动他的脸,还敢给他一巴掌!
“秦、思、夏!”他咬牙切齿念着她名字,似乎带了些杀意。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这一次他没之前那么温柔,力道很大,她手腕瞬间红了一片。
秦思夏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徒劳地捶打他的胸膛和手臂,却被他轻易扣住反拧到身后。
他把她整个人掼在落地玻璃窗上。
她身子撞上玻璃,眼前发黑。
窗外,是他堆砌的礼物,那些工作人员还在忙碌,来不及看这里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畜生!!” 她疼得眼泪飙飞,双脚胡乱向后踢蹬,却只踢在他小腿上,一点用都没有。
他本就锻炼过,这些痛这能算小打小闹。
“疯子?畜生?”他嗤笑,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后背,呼吸喷在她耳后。
电流在她身上乱窜,她一会就没了力气。
“看来,是我之前太客气,让你忘了自己现在在谁手里。”
话音未落,他低头,毫不留情一口咬在她脖颈侧边,留下一圈带着血丝的齿痕。
秦思夏吓得哭出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沿着她脖颈向上,大掌捏着她下巴强迫她转头,吻上她的唇。
他啃咬,掠夺,标记。
秦思夏起初还奋力挣扎,手腕被攥得失去知觉,嘴唇也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缺氧让她的头脑阵阵发昏,眼泪顺着下巴流下。
在他终于略微退开,秦思夏以为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时候。
他放在她脖子上那只手向下游走,开始撕扯她衣衫。
秦思夏有被吓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恐慌达到了顶点。
“不,不行!”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说了,我、我的身体还没好,不能……”
陆沉舟缓缓停下动作。
他盯着她苍白惊惶的脸,看着她一片狼藉的模样,居然勾起一抹笑容。
“谁告诉你,”他缓缓俯身,唇贴着她耳根,气息往她耳朵里钻,慢条斯理说,“只有那种方式?”
秦思夏瞳孔一缩。
反应过来时,肩带已然被他挑落下。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呼啸的风似乎停了,房间里里丝丝缕缕的声音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