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真东西,”孟泽歪头,那张俊朗的脸上有些狠辣之色,“跟我走一趟,没事,只是想听你吹一曲,一曲就好,所以,秦小姐,你乖的话,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
“所以,不要让我扣动扳机,我不忍心弄脏我的花衬衫。”孟泽低眸,他身上的衣服是用舍命保护陆哥换来的新工资买的限量款,可贵了。
秦思夏低眸,用指尖擦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脑子飞速思考起来。
这人要听她演奏?
她记得自己失忆了,可失忆之前,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大佬,又怎么会因为曲子被人盯上?
难道那只笛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秦思夏抿了抿唇。
她被孟泽的枪口推了出去,此时音乐厅里早已没了人,安静得有些可怕。
秦思夏迈开步子,腿有些软,她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往前走。
孟泽就一声不吭在她身后跟着,偶尔兴趣来了提上一句:“你只需要拿起那把笛子,吹一首诀别书就好。”
他变戏法般从胸口抽出一张支票,双指夹住,往前递来:“这个作为报酬,五千万。”
秦思夏被惊住,这可是欧元啊,不是人民币。
她不动声色往前走去,很快到了房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笛子,就是她上次落在这里的,秦思夏确信。
孟泽坐在沙发上,沙发顿时凹陷下去,他漫不经心转起手里的枪,最后把枪口对准秦思夏:“来,演奏。”
他知道陆哥想看到什么场面,陆哥想看到这个女孩哭,并且带着情绪吹长笛,这样才会重现当年的场景。
陆哥现在正坐在暗室里,看着这边,听着这边呢。
秦思夏又被吓出两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阿书出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阿书绝对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她只能举起笛子。
就在这时,门口先是响起一道脚步声,最后是一声男人的嗤笑。
秦思夏跟孟泽同时转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
那人一头棕色卷发,眼睛是黑色的,皮肤白皙,五官优越,像是亚欧混血,进门的瞬间拿出一个dgsi证件。
似乎是安全总局的。
他说道:“听说这里有人非法集资?还随意使用枪火?”
孟泽看到后,脸上那股狠辣瞬间消失,他讪讪收了武器,举起双手,露出带着虎牙的无辜微笑:“先生,那是仿真玩具枪,我就吓吓她,我是四好公民。”
秦思夏见状,面色一喜,躲到那棕卷发男人身后:“苏景行!景行哥哥!”
听到女人看出名字的那一刻,暗室里,陆沉舟转佛珠的手一顿,指间那串佛珠应声崩断,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散了一地。
景行……哥哥?
叫这么亲?
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陆沉舟正想发作,却见兜里手机亮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老爷子”。
他放在门把上的手青筋暴起,却最终死死握紧,没有推开。
陆沉舟挑眉,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转身,还是去接了电话。
“喂?”
第5章
苏景行和孟泽就这么无声对峙着,他身体紧绷,不敢懈怠。
反观孟泽,悠哉坐在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
最后,孟泽听到了门外保镖传来的脚步声,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先生,我没有招惹你吧?不过,出于礼貌,你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说明一下?”
孟泽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月牙,眉毛上的伤疤跟着动,看起来更吓人了。
秦思夏缩在苏景行的后面,感觉还是有些害怕,就只能抓住他衣角。
苏景行举着证件的手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苏景行,行动处部门主任。”
孟泽举着双手,却一脸轻松:“哦,原来是这样啊,失礼失礼。”
苏景行微微皱眉:“孟先生,我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我们各退一步?”
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孟泽身份不简单,孟泽以一个亚洲人的身份,却在这边有着十足威信,权势与金钱二者缺一不可。
他不敢起冲突。
这次过来,也只是答应陆扶书的请求,安全带走秦思夏。
只是,孟泽又怎么会盯上秦思夏?
孟泽撸起衬衫袖子,看了那昂贵手表一眼,怒了努嘴,手指在腕表上轻点:“让我好好想想。”
耳麦里的通讯似乎早就被陆沉舟切断,孟泽现在一点指示都听不到。
陆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见孟泽半天不回话,苏景行似乎也不敢动,秦思夏也就只能跟着将在原地。
她实在是想不到,单纯买个笛子,居然能发生这么多离谱的事。
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良久,孟泽终于听到耳麦里传来了一句话,他跟着复述了一遍:“出去。”
苏景行听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孟泽放下手,又举起来挥了挥:“帮我跟你们赛琳局长问好。”
苏景行脚步一顿,很快拉着秦思夏离开了包间。
秦思夏犹豫了一阵,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跑不快,苏景行就只能慢下来等她。
秦思夏问:“景行哥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景行是陆扶书在这边的朋友,也是伙伴,二人多年来一直帮扶彼此。
不仅如此,他在这边地位不低,也算是个小官,所以秦思夏还是对苏景行的能力有些自信的。
苏景行先是向内看了一眼,随后急匆匆收起自己的证件,低声对秦思夏说:“那个人叫做孟泽,虽然他不经常待在这里,却是这一带的地头蛇,据说有人惹了他们,被送进特殊疗养院,生不如死,或许死在枪下还算是一种解脱。”
“我的证件虽然能让他忌惮一下,但他随身带着真东西,他真要有心为难我们,我们两个都走不掉。”
秦思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她跑起来快了点,只是来的时候她怎么没觉得这星空走廊这么长。
苏景行继续说道:“所以,我能管,但是不能大张旗鼓的管,因为我和你家阿书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我这次过来,也是为了看看这人到底是谁,没想到是他。”
秦思夏见他直接向门口走,回头看了两眼,焦急问道:“我们不等阿书了吗?阿书还在结账。”
苏景行面色有些凝重,秦思夏见状,更加担忧:“阿书是不是出事了?”
苏景行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是,这里不方便说,先跟我回去,在路上我跟你慢慢说。”
苏景行开了一辆有些扎眼的红色跑车,他先是和陆扶书的保镖们交接一番,随后让秦思夏坐在副驾,他一踩油门,汽车发动,几个保镖的车子跟在了后面。
秦思夏向后看了一眼,星芒艺术厅顶端的豪华玻璃看起来有些狰狞,慢慢在她视线中缩小,最终消失不见,她这才转过头来问:“景行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景行目视前方:“你家阿书被人举报税务出了问题,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不过你放心,以他的本事,没过多久就能摆脱掉了,这次事出反常。”
“我怀疑,那个孟泽对你……反正他不是个好东西,也是个亡命徒,要知道,这种人是最可怕的,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他们会顾忌陆家的身份,在家里还是安全的。”
车子飞快向着陆扶书家里驶去。
秦思夏抿了抿唇,她看向手中的笛子,按照侍者所说,这东西是属于那个叫做孟泽的。
可如果孟泽真是笛主,为什么昨天能轻易卖给她,今天又兴师动众来抢?
这说不通,难道跟她丢失的记忆有关?她不是个普通人吗,又怎么会跟孟泽这种人扯上关系呢?
可孟泽不高兴了想要为难她就罢了,为什么要为难阿书?
一想到这点,秦思夏就心里闷得慌。
……
孟泽先是在暗室门口焦虑走了两步,随后犹豫一阵,还是抬手敲了门。
听到耳麦传来应允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打开暗门。
“陆哥。”孟泽一进来就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实在不理解,以陆哥的地位,怎么会把送到嘴边的鸭子给放飞了。
但他一过来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按照以往,以他跟陆哥的关系,他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陆哥似乎不高兴,很不高兴。
就连陆哥最喜欢的那串佛珠居然都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孟泽斟酌说辞,一阵挣-扎后终于开了口:“陆哥,怎么回事?”
陆沉舟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抬脚,碾过一颗佛珠,听见那东西碎裂的声响,才开口道:“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