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诺斯倒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地方,饶是见多识广的他都有些惊叹,略带讽刺道:“没有想到奥蒂斯打造的笼子居然这么豪华。”
巴鲁不想他难过,看着这些陈设越发的碍眼,没好气的道:“这都是什么垃圾审美,金光灿灿的还硬装成圣洁的教堂模样。”
奥米诺斯轻笑一声,戏谑道:“是吗?可是某人刚进来的时候可是被晃花了眼啊。”
巴鲁震惊的瞪大眼睛,惊讶道:“你不是受了重伤在顶层休息吗,你怎么知道?”
奥米诺斯忍不住笑起来:“我不知道,我猜的。小巴鲁,你真单纯,哈哈哈哈。”
巴鲁能在塔姆村长大成年,就没想过自己能和“单纯”沾上边,他不明白怎么刚才那么圣洁厌世的人,逛个塔的功夫就突然皮了起来。
咬牙切齿道:“我现在不喜欢了不可以吗!”
奥米诺斯笑道:“可以可以,小巴鲁刚成年,喜新厌旧都是很正常的。”
巴鲁恼羞成怒道:“喜新厌旧是这样用的吗?!还有,不要叫我小巴鲁,听着像你儿子。”
奥米诺斯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中勉强忍住笑,虽然那双眼睛还氤氲着满满的笑意。
“咳,那我们还继续逛吗?”
巴鲁当作没有看见对方强忍的笑意,下一步转身离开大厅,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逛。”
奥米诺斯笑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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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底层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巴鲁第一次来的时候循着血腥味直接上了顶层,没有仔细看过这里。
不过既然是按照教堂的样子设计的,想必应该是忏悔室之类的地方。巴鲁无不讽刺的想:“最该忏悔的人却从来不会来这里,这间亲手修的忏悔室也不知道是留给谁忏悔。”
奥米诺斯神色如常的跟在巴鲁后面,一起进入了那个神似“忏悔室”的地方。
阳光照不到这间侧室,里面昏暗冷寂,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比起明亮圣洁的高塔,这里更像是一间囚笼。
巴鲁等眼睛适应这里昏暗的灯光之后,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个房间。
比想象中的忏悔室要大很多,周边有很多繁复的花纹。巴鲁认不出那是什么,但直觉与外面的花纹不一样,给他一种阴邪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的空气不怎么流通,巴鲁在这里没待一会就觉得憋闷,好像有什么梗在喉咙里,浑身的细胞都在诉说着一种危机感。
他扭头寻找奥米诺斯,想带他尽快离开这里。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难怪从刚才开始就没听到奥米诺斯的声音。
巴鲁很紧张,心跳的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担心未知的危险,还是担心情况不明的奥米诺斯。
他忍着心悸,认真搜索这间侧室。既然人是从这里消失,必定会留下一些线索。
书架、摆件、神台,甚至是挂在墙上的蜡烛都被他仔细查看,并没有找到任何机关密室的存在。
他想到奥米诺斯之前给他讲的巫术,猜测这种藏匿的手法或许不是普通人可以破解的机关,而是像这座塔一样,是某种咒术。
但是巴鲁被昔日的神父养大,博瑞别说巫术,连正常的向神明祷告都不允许他做。所以他对这些神秘力量的了解,仅限于小时候看的一些传奇故事和刚才奥米诺斯对他的讲解。
书到用时方恨少,巴鲁现在觉得之前被自己嗤之以鼻的故事还是很有价值的。
第10章 诅咒法阵
猜测不是机关后,巴鲁便停下漫无目的的四处翻找。他回忆着一路上奥米诺斯跟他讲过的一些咒术密文,和自己以前看过的相关书籍(对,就是故事书)。
奥米诺斯说,他当年被亲近信任的人骗走了一滴血,将他和高塔绑定在一起,又在高塔上刻下诅咒和阵法,将他困在这里。所以,他猜测,实施咒术,需要有与被施术人的息息相关的东西作为媒介,以某样物品作为载体,才能实施。
而且,这么大的诅咒阵法,仅仅需要一滴血,其他一些简单的诅咒,可能只需要一些贴身之物就可以了。
好,现在又遇到了新的难题。他也不过是跟奥米诺斯相识一天,对他的了解十分有限,要怎么知道他有什么贴身物件曾被偷走啊。
“唉,难搞。”巴鲁搓了搓脸,打起精神想别的办法。既然找不到与奥米诺斯相关的东西,那就从作为载体的物品上下手好了。
但是刚才找机关的时候,他已经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翻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定然还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看向那个被自己忽略的神台。
刚才他检查的时候,因为神台空无一物,也没有空心暗道什么的,所以被他忽略过去了。现在仔细想想,神台上空无一物本来就是一件可疑的事。
既然将这里建的像一座教堂,那么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神像。但刚才参观完整座高塔,都没有看到一座神像。要么是建筑者粗心,对这座囚笼不以为意。
要么就是这里的神像很特殊......
他想到这里,将重点转移到寻找一些隐藏的储物格。刚才他一直在找可以藏人的暗道,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储物格可能会是关键。
将注意力换到找小暗格之后,他发现了这间房间有很多小暗格,大多都放着一些珍贵的珠宝和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但都没有神像。
时间逐渐过去,距离奥米诺斯消失已经好一会儿了,巴鲁越找越焦虑,很怕在这段时间奥米诺斯会发什么意外。
他的神色越来越烦躁,直到一股灼热从胸口传来,将他唤醒。
是那本帮他对抗森林里精神污染的笔记本,在森林里那么多天都只是变得焦黄的本子,现在完全碳化,手一捏,外壳碎成了粉末,只剩下里面的内页散落。
这里有比森林里还可怕的精神污染。
所以奥米诺斯到底是不是黑影口中的怪物?
很多个念头在巴鲁脑海中闪过,他的眼神晦涩不明。
不过他还是很快将这些念头压下去,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奥米诺斯要紧。之后无论他是不是所谓的“怪物”,亦或是跟“怪物”有什么关系,都可以慢慢探查。
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对奥米诺斯放下戒心,同情也好,惊艳也好,无论他对奥米诺斯有多少好感,对方身上的谜团还是太多了。就算直觉上认为对方的气质不像是残暴的“怪物”,但没有确切调查清楚一切之前,他不会放下对奥米诺斯的怀疑和警惕。
他清醒过来后,发现墙上的花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刚才他陷入烦躁时,觉得墙上的花纹像是流水一样,甚至感觉那些花纹真的会动。现在再看,又觉得只是正常的雕刻花纹。
想起来刚进入侧室时花纹带给他的阴森感,巴鲁将视线下垂,避免自己看到花纹。只用手,一寸寸探索墙壁。终于,叫他摸到了一块不平常的凸起。
这里他刚才明明也找过,但是当时就是没有发现异常。看来这些花纹也有藏匿东西的作用。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找对了地方。
他打开了这处暗格,里面果然是一座很小的神像,看起来很粗糙,只有手掌大小,静静的躺在暗格里。
他将神像拿出来,发现这座雕像的后面被隐秘的刻上了和墙上一样的花纹。
“看来这就是咒术的载体了,在神像上刻咒语,也不怕天罚。”
他没有学过什么巫术、咒术,所以非常简单粗暴的将神像往地上一摔。
莽是真的莽,但却也是真的有用。
神像碎后,从碎片里发出一阵白光,巴鲁怕又有什么精神污染,赶紧闭上眼睛。待白光散去,奥米诺斯已经站在他面前。
无论刚才巴鲁对奥米诺斯的身份有什么样的怀疑,看见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巴鲁还是莫名松口气。
他如释重负道:“可算把你救出来了,可真是难为死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了。”
奥米诺斯没有说话,脸上神情淡漠,神色恹恹,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高塔顶层,冷漠又厌世。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一会儿,弯腰将他捡起,淡淡的问:“这是你摔的?”
语气冷漠,仿佛刚才耐心温和跟人讲解的人不是他一般。
巴鲁突然变回之前的待遇,有些不知所措:“啊,对。我不懂什么咒术,只能破坏载体。这......这是什重要的东西吗?还是说直接打破载体会有什么危害?”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觉得自己真的不该这样莽撞,或许会害的奥米诺斯受伤。难怪他出来后脸色这样差。换成是自己,也不会对害自己受伤的人有什么好脸色。
奥米诺斯看了眼巴鲁不断变换的神色,淡淡道:“你没做错,这样确实是最快的解咒方法。”
巴鲁欲言又止,奥米诺斯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道:“我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