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经受伤的领兵统卫再举起马刀显然滞涩了不少,在他用枪尖抹喉后彻底没了呼吸。
归契的士兵看到将军都死了,一下子像泄了气一般,只想着逃跑,而万贺堂怎么会给这个机会,率先领军边追边打。
“将军,不追了?”万贺堂的副将正准备冲出去,在看到万将军停马后又扭了回来。
“不必追了,”万贺堂摇了摇头,脸上的血被他一把擦去,“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懂吗?”
逃走的士兵数量不少,起码也和自己的队伍人数相当,之所以会溃败,全是因为人心溃散所致。
要是他们还穷追不舍,将他们逼到了绝境奋起反抗,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再加上他们已经将这群人赶到了石照的方向,接下来,就是石照该做的活了。
第91章 攻打镇桥
城外血腥一片,可城内还不知道发了什么。
因为城北突然失火引得城内所有人都赶了过去,等灭了火后什么也没查出来,只找到了一只叫得惨烈的黑猫。
了气的士兵将黑猫高高举起又狠狠扔下,黑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会就彻底没了动静。
等城内的人各回其位后,在瞭望塔侦察的士兵眯了眯眼,看到远处似乎有火光一闪而过,等他再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他心有疑惑,但很快将其归结为自己多心。殊不知他以为的多心在外面成了什么样子。
外面的网逐渐收紧,鲁尔在城内却被斩断了信息来源,在得知漠远城没有动静后他就更加安心了。
漠远城成了麻痹战局的幌子,而城内的士兵却在悄无声息中越来越少。
“第三队怎么还没回来?别说,第五队也没有。”本到了巡逻换班的时间,可这两队却迟迟未归。
“兴许被耽搁了吧,三队领队就是个看热闹的性子,说不定还在城北看灭火呢。”
这话一出引起大家纷纷发笑,实在等不及交接,另一支小队只能先出去。
然而还没出军营多久,就被打了闷棍,还不及呼救,嘴巴被人死死的捂着,力度之大显然是存了杀心。
领队因为呼吸不畅,脸上的血管凸起,他的手试图摸腰间的弯刀,可还没等他抽出武器,就被人从后面一刀结果了。
整支小队被拖进黑暗中……
随着天色变亮,黑暗在一寸寸的褪去,巡最后一列班的一个士兵眼神迷蒙的走着,甚至没看清被什么绊了下,差点摔倒。
他骂骂咧咧的踢了脚绊他的东西,但踢得触感十分奇怪,他疑惑的睁开了眼仔细看,那是一个人的脚!
“领队!!!”他差点破音,“这这这,有一个人。”
他才十四,刚当兵,看到一只人脚吓得不行,领队被他的咋咋呼呼闹得不行,颇为不耐烦的走过来,“吵什么……”
他定眼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个死人,在那窄到极致的巷子里,横竖摆着七八具尸体……
出事了!
此刻不仅是这里,在城内各个地方都有人陆续发现死尸。
随着消息不断向上传达,齐特巴特又惊又惧,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将军。
扎鲁玛沉着脸,不悦的看了一眼齐特巴特,自打上次一战,他越发看不顺眼这个心机极深的人。
“我来告诉将军。”
他说着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果不其然,当齐特巴特到鲁尔那里时,扎鲁玛正承受着将军的怒火。
他此刻来的也算不巧,正巧将他也波及在内。
他摸了摸鼻子,听了好一会儿的训话,看准了时机才插话道:“将军,不如先将城外的大军集结进来,城内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暗道。”
“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自己给自己的城池挖暗道,也不怕消息走漏出去。”
这不是没走漏出去吗。
齐特巴特听着鲁尔的无能狂怒,心里默默吐槽着,要他说,与其气还不如赶紧将大军调进来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是啊将军,虽然昨晚城内死伤了不少士兵,但因此也能看出大盛的兵力严重不足,不然也不会在我们都掉以轻心的时候,不选择直接夜间攻城。”
“这番举动无疑是为了动摇军心,拖延南下的时间罢了。”
“不可,现在敌暗我明,形势颠倒,如果将所有士兵调进城中,必然也会沦为包夹的局面,到时候……”
另外一人不赞成齐特巴特的说法,他也算是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老将了,经验十足,因此考虑得就更多了,开始假想敌方有可能的动作。
他还没说多少就被打断,另一个汉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我说你就是太多虑了,要是事事都像你这样想,那这仗还打不打得了了。”
“怕什么库那,难怪当了二十几年的校尉也升不上去,就你这性子胆小如鼠能成什么事。”
“你!”库那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他并不善辩,面对这样明晃晃的轻视与嘲弄,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小辈。
当二十几年的校尉确实是他心里一道不愿被人揭起的伤疤。
按理说以他的军功,他的年龄,就是熬也熬上去了,可偏偏大王就是不升他的官职,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小辈越过了自己。
他此刻能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城内巡逻由他管辖,不然他也没办法参与。
事实上就是同一个军队,底下也有许多派系互相辄压,像这样讽刺挖苦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包夹?以大盛的兵力如何包夹?他们自己的朝堂内乱还解决不完,就凭着万家那么点人马,我还不信他们敢直接将东南的军队调过来。”
鲁尔只是听着,没有说话,底下各自有不同意见,但总体还是以进攻为主。
“将军,要属下看,他们也当时被逼的没办法了,才干这些小偷小摸,打打闹闹的玩笑事。”
要不是从城外求救的信号被拦截下来,其实他们的判断也没什么问题。鲁尔想了一会,采纳了齐特巴特的提议。
“去,先让城外的大军进来,再挨家挨户地排查,每寸地都不要给我放过,我要看看暗道究竟挖在哪!”
“是,将军。”底下的众将士纷纷领命,各自忙着各自的任务去了。
只有达恩留在最后,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轻松。但他一向会察言观色,不会主动说让将军感到不痛快的话,因此就憋到了最后。
鲁尔说到底对达恩最放心,看到达恩这般就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别像齐特巴特一样。”
鲁尔哼了声,转身坐在最上端的椅子上,表情算是不悦。
“将军,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还是要多做准备才行。”
达恩看鲁尔没有发怒,继续道:“按理说万贺堂丢了平嘉关一定会被朝廷处罚,可现在人还好好的。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大盛皇帝不敢动,另一个就是不用动。不论是哪个原因,将军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怕不是万贺堂留有后手。”
“能在城外大军的阻拦下进到城内,毋庸置疑,城内定是有地道的,这也是他留的后手之一,属下最疑惑的便是他为什么要这样简单地暴露出来。”
达恩不光是给鲁尔说,其实他自己的疑惑更大,他好像有些看不懂这个年轻小将究竟想做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原因,一击就走,不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吗。”鲁尔不屑地笑着,突然笑容在脸上僵住,表情变得尤其恐怖。
“不对!跟我出城,城外出事了。”
在发现不对后就立马出城,可等真看到了城外的情况后鲁尔恨不得率兵直冲镇桥。
原来城内的扰乱不过是烟雾弹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城外的大军啊!
看着七零八散的士兵,鲁尔沉住了气,扬声呵斥道:“其余士兵归整,进城!”
不能再放在外面了,被切断信息源后再被分头击破,万贺堂,好大的胆子。
这番举动是最保守的做法,但是城内的地道依然成了隐患。
达恩考虑了下,还是觉得不妥,但不敢在众人面前拂了将军面子,只能等人少了再说。
瞅着一个机会,却又被齐特巴特抢了先,冷眼瞧着齐特巴特汲汲而营的模样,他只能再等一会。
再等一会就该进城了,他看了眼身后士气低迷的将士,咬了咬牙,还是主动上前一步,“将军,属下觉得不如趁着这口气激发将士的血性,直攻镇桥。”
原本他们的大军是打算先休息一下,等后续资源到位再攻打镇桥。但现在达恩这么说,让鲁尔也有些意外。
鲁尔草草地算了下,就昨晚,他们就折了将近两万人。夜袭营帐,果然只有大盛那些人才做的出来。
“此刻士兵们疲惫异常,又刚被大盛偷袭,此刻怎么再出兵?”
“将军说的不错,但如果不趁着此刻出击,平嘉关就成了一块吃不下舍不得的烫手山芋了。只有不断向前侵占,才能保的下平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