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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等他完全看清周围的情形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惶恐与愤怒,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声嘶力竭地大喊:“是王贤要毁密卷!”
    喊完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再次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一派胡言!”
    匆匆赶来的王贤刚越过门槛,脚步急促而慌乱,脸上满是不悦与愤怒。
    他听到有人如此污蔑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冲过去对着晕倒的房思道狠狠两个巴掌。
    用力极大,房思道的脸瞬间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仍不解气,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像铜铃,抬起脚还想再踹一脚。
    “王贤!你在做什么!”
    温煜反应极快,“嗖”的一下挡在房思道身前,伸开双臂护住房思道。
    随后他迅速向后一扫,身后的侍卫立刻心领神会地围了过来,将王贤隔开。
    王贤眯着眸子,眼神冰冷而阴鸷,神色阴暗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语气中满是不忿,大声道:“只许他诬陷于我,就不允许我反击吗?”
    “孰是孰非自有京兆的人主持公道,还轮不到你来责打官员!”温煜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而那个被揭开了封条的密匣此刻就像一个神秘的魔盒,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
    但没有任何人敢将它打开来验证里面到底有没有存放试卷,更没有人敢看试卷里面的内容到底和外面流传的内容是不是一样的。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针锋相对,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之时,刑部的人匆匆赶来。
    他们一来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立当场,面露难色。
    看到此地气氛焦灼,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刑部侍郎密语交谈了几句。
    刑部侍郎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置信地转向王贤,在王贤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看穿。
    随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吩咐道:“莫要让任何人接近现场,我现在进宫。”
    第31章 父有疑
    京兆尹手一挥,带着两名手下上前,将房思道和密匣扣留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王贤时,王贤眉头微皱,神色间露出一丝狐疑与审视,不耐烦道:“怎么?也想把我关在牢里审问审问?”
    “那倒不敢,只是这件事情牵扯过大,也请王公公回避一二,等查清了前因后果,也好还王公公一个清白。”京兆尹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是奉皇上之命来探查流言之事,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信口污蔑,我就要退避三舍不成?”
    王贤双手抱胸,傲然说道。他转念一想便知道今日发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逼开,不让自己干涉这件事情。
    看来自己的动作触到了某些人的逆鳞,所以那些人便迫不及待地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陷害自己,可惜……
    王贤冷冷地看着京兆尹,心中暗自冷笑,只是这个案子到底会卷进去谁还未可知!
    “我也相信王公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现在有这么多大臣看着,我也不好偏袒王公公啊。”
    京兆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手下挥手示意。
    两人针尖对麦芒,竟是毫不相让,目光交汇间仿佛能擦出火花。
    何崇名站在一旁,看着这反转又反转的大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笃定这场火是王贤所做,更是笃定了房思道所言不虚。
    他心里有些埋怨王贤做事怎么不做的精妙些?怎么会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若房思道真的有什么证据指认王贤,岂不是将自己也牵扯出来?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房思道闭嘴!
    陈平死在牢里,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当狱卒满脸惊恐地检查牢房的时候,只见陈平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口角流血,仔细检查发现是咬断了舌头所致。
    并且陈平咬破了手指,在牢狱的墙壁上留下了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血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冤屈。
    王贤虽然将人抓到牢狱之中,但陈平并未被定罪,却因刑罚被屈打自尽,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此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实在是桩桩件件的事情打得王贤措手不及。
    王贤本意是要伪造证据逼陈平认罪,承认自己是异国派来的间谍,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大盛,激起民愤。
    可得知自己的府邸被砸,他心急如焚,连气都来不及喘匀,更来不及让陈平印下手印便匆匆离开。
    接着又是听到了礼部被烧的消息,再匆匆赶来,致使他忘记了陈平。
    没想到陈平便抓住这个时机反咬他一口,把他推到了如此难捱的境地。
    原本朝堂对他不满之人就甚多,此时抓住了这个机会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狠狠的攻讦于他。
    一会儿皇上必定会招他进宫,到时他该如何辩驳才能将自己从这滩泥潭中拉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焦虑。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就是要讲一个师出有名,无论谎扯的有多大,只要能自圆其说便可以。
    房思道已醒,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下午所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原本是在库中清点书目,为接下来的大典做准备。当时后院只有我一人,我心里还在琢磨着书目的事。”
    房思道微微皱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我在往前院走的路上,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后院摸去,目的地便是紫沅阁。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左顾右盼的,像是做贼心虚。”
    礼部最近便因为泄题之事处在风头浪尖,他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学子偷偷的溜进了礼部想要探查,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谁知他刚靠近紫沅阁,便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他发现紫沅阁看守的卫兵均倒地不起。
    “我当时心里一惊,正想去看卫兵是死是活,却迎面和准备出来的歹人撞上。只看到那人手中正拿着密匣,密匣上面的封条被撕开,紫沅阁已经冒出了细微的烟雾。”
    房思道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你在胡说!”王贤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与愤怒,双手握拳,大声反问道:“你既和歹人迎面撞上,你为何还能活着?”
    “确实,臣差点就活不成了。只可惜那歹人怕杀了卫兵动静太大,引起别人注意,所以先用了迷药。在他想要杀臣灭口时,古卫兵醒了。”
    房思道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贤,没有丝毫退缩。
    “这个时候紫沅阁已经起火,他知道不能再停留过久,发现来不及杀死臣和古卫兵,便将我们二人反锁至紫沅阁。”房思道继续说道。
    “而那个歹人臣曾经在王公公的身边见过,正是王公公的近侍李维成。”房思道一口咬定,丝毫不让步。
    “皇上,绝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奴才。”
    “今日发的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先是奴才府邸被歹人所砸,那块先皇所赐的牌匾至今不见踪影,紧接着陈平就死在牢狱里,还咬定是奴才所逼迫。”
    “臣在府邸被砸之时还能分出闲心叫自己的近侍去礼部放火吗?”
    王贤反应极快,为自己辩驳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试图用言语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奴才之所以严刑拷打陈平,因为陈平的身世有疑,陈平户籍是永宁县荟镇人,拿的也是荟镇的路引,可陈平之父是大郦人,他怎么参加科考又成为举子?”
    “什么?其父是大郦人?果然是他国派来的奸细。”
    一位大臣惊讶地说道。
    “这样的人如何通过官府考证的?细思极恐,莫不是荟镇乃至长宁县均埋藏了别国奸细?”另一位大臣紧接着附和道。
    “还是王公公明察秋毫,这种人还想以死无诬陷王公公,简直可恶。”又有一位大臣随声附和。
    王贤听着身后大臣的议论,脸上不见任何被指认的惶恐。而是极其有信心的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呈于堂上。
    王贤斜眼撇着站在他右前方的万贺堂,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能搞出这么多把戏的除了他还有谁?不过就想凭借这个扳倒他,万家小儿还是太嫩了点。
    “既然这样,不如将李维成带来。”
    万贺堂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他丝毫不理会他人的视线,而是静静地看着皇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