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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万贺堂动作熟练地翻身上马,看到阿林也准备骑马跟着,他冷声拒绝:“你就不必跟着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成。”
    说完猛地一抽马的屁股,独留阿林一个人怔愣在将军府门口。
    万贺堂骑在马上,脑子无比地清醒。当务之急是要看看皇上此时身体怎样,可千万别气出个好歹来。
    之前先帝也是莫名身子变差,紧接着卧榻不起,没出一个月便突然病逝,他可不希望皇上也走了先帝的老路。
    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皇宫,到了正午门就得下马步行了。
    他将马匹交给一边的侍卫,侍卫在看到万贺堂后上前冷声道:“万将军,对不住了,现在谁也不让进去。”
    “是吗?”万贺堂拿出通行玉佩,大大方方地摆在为首的侍卫面前,“本将军莫不是要把这图案纹在脸上你们才不会次次盘问。”
    “可……”一边的侍卫还是有些迟疑,虽说有这块通行玉佩,可现在情况特殊,恐万贺堂对皇上不利,他还是拒绝道:“没有皇上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好得很,真是忠心耿耿的一条狗。”万贺堂也是被气笑,语气也带着无端的轻蔑。
    那侍卫听了,顿时攥紧拳头红着眼和万贺堂对视。
    万贺堂头发半干不干的的用一根发呆绑在脑后,可这一点也没折了他的风姿,他握着那块白玉,斜眼看着侍卫,倒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为首的侍卫看这起了冲突,在看清万贺堂的脸后暗自觉得麻烦。
    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苦笑道:“万将军不必气,他只是忠君罢了。”
    “忠不忠君由你来说?”
    万贺堂不屑地瞥了眼一边拳头攥得死紧的侍卫,出口嘲讽道:“拿着俸禄保护皇上,可皇上如今在哪呢?”
    这……
    一时间场面有些凝滞,皇上昏倒的样子被许多奴才看到了,一早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他们也没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万贺堂知道皇上出事了也不奇怪。
    只是为首的侍卫还是有些头疼道:“万将军,你可知就刚刚那一会,这里来了不下十个大臣,一个个都吵着要见皇上,请万将军也别为难我们。”
    “为难?”万贺堂不由得冷笑出声,眼神阴鸷的看着侍卫长,“本将军浑身上下连根簪子都没带,你觉得本将军伤的了皇上?”
    “有什么事本将军一人担着,皇上还把通行玉佩留在本将军这,本将军就是有随意进出皇宫的权力。”
    万贺堂直直地从侍卫面前走过,有侍卫还想拦,但看到侍卫长在身后摇头后还是停了动作。
    侍卫长看着万贺堂的背影,心里带着淡淡的忧虑。
    第15章 忧思过重
    万贺堂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广安殿,刚到宫门口便觉得十分萧瑟。
    诺大一个广安殿居然只有几个奴才侍候着,和先帝病重时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形成极大的对比。
    徐青听了信急忙地跑了出来,看到万贺堂已经站到门口,只觉得来了一尊难缠的佛。
    皇上此时还没醒,他也不敢妄下命令,只能想办法搪塞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万将军的头发甚是飘逸,他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万将军,您这头发是?”
    万贺堂用手摸了摸,果不其然,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由于风吹得肆意,便有些凌乱。
    “来时匆忙,还未来得及擦干头发。”
    徐青心里一凛,这么急切地过来,不知道万贺堂抱着什么心思。
    万贺堂也没忘来意,“徐公公,不知皇上……”
    徐青听明白万贺堂的未尽之意,他不大情愿给万贺堂说真话,可这又确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想了想宫外的王贤,他脸色有些难看,声音陡然压低,“皇上还晕着呢。”
    “太医没说何时能醒,究竟要不要紧?”
    万贺堂脸色微变,距他来皇宫也有半个时辰,更别说皇上晕倒了多久。
    这么久还不见转醒,他也跟着有些焦虑。
    “太医说皇上忧思过重,郁结于心,又突然被刺激,才会这般……”
    徐青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早该看出皇上不对,就该让太医早点调理,也免得落下病根。
    “万将军要不先让奴才带到偏殿整理一番。”
    万贺堂沉吟片刻:“也好。”
    徐青把万贺堂带到了偏殿,指了一个宫女给万贺堂束发。
    那个宫女咬了咬下唇,神色紧张的拿起了一边的檀木梳子。
    万贺堂对着铜镜看到身后的宫女手都抖了起来,不由得开口道:“这么紧张作甚?”
    “……”
    那宫女听了万贺堂的话更是紧张,一不小心便拽下一根青丝。
    她顿时惶恐的看着万贺堂,谁知万贺堂只是眯着眼,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她的心才缓了下来,紧张感也消散了许多。
    “叫什名字?”
    “啊?”那宫女突然抬头,发现万贺堂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对着铜镜看着自己。
    “奴婢叫玉竹。”
    玉竹声音有些怯弱,不过万贺堂也没在意,只是将这两个字又低声念了遍,嘴角含着笑意,“是皇上给你取得?”
    “是。”
    “果然……”他轻笑一声,这么文邹邹的名字也就只有皇上那样文邹邹的人才取得出。
    “平日里是你侍候着皇上?”
    他仔细的看着玉竹,发现这个宫女长得也算小有姿色,整日在皇上面前晃荡,难免不会……
    他的手指攥的紧了些,突然有些后悔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皇上不让我们近身,都是徐公公贴身伺候着皇上。”
    玉竹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慢,倒像是想赶紧完成任务走人似的。
    万贺堂眸子亮了亮,心情也莫名有些雀跃。
    虽说皇上这年纪早该有个人在身边伺候,可不知为何,皇上不近女色是让他心愉悦。
    “平日里皇上都做些什么?”
    万贺堂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逾矩了。虽说他只是无意问出,可放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指不定被认作什么。
    玉竹胆怯的看了万贺堂一眼,但没有回话,反而是装作没听见一样,尽可能得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万贺堂也没再问,他只暗暗唾弃自己,一遇到皇上的事就有些拿不准分寸来。
    好在男子的头发不如女子繁琐,没用多久就被整齐的束起,用发冠牢牢的箍着。
    万贺堂看了看满意道:“手艺不错。”
    他转身看着玉竹,“把徐公公叫来。”
    玉竹应是,连忙低头弯腰,向后倒退几步,再转身离开。
    徐公公进屋的时候正瞧见万贺堂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他心里一个咯噔,原本就有些畏惧万将军。自从知道万将军对皇上怀着不轨的心思后,就更折磨了些。
    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脸上还得陪着笑,“万将军可还有什么事?”
    万贺堂道:“本将军想见皇上一面。”
    “这……”徐青有些为难,他轻声道:“皇上还没醒,有些不方便,等皇上醒了奴才再来告知万将军可好?”
    “那就有劳徐公公。”
    万贺堂也没想让徐青为难,毕竟是皇上最亲近之人,得罪了对他也没什么益处。
    再说他人就在这,皇上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他眯了眯眼睛,翘着二郎腿,神色晦暗的打量起屋内的装饰来。
    ……
    沈祁文只觉得脑袋发沉,眼皮也沉重的像是铁一般。他眼前是一片穿不透的灰雾,浓烈的将他彻底包裹在其中。
    耳边嘈杂的惊呼声让他烦躁地皱着眉头,好在没多久,耳边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像是在原地打转似的。好在走着走着,总算在灰雾中找到一块隐约透着点光亮的地方。
    他不断的朝着光亮处走着,越是靠近,那些消失的声音就越发清晰,直到他穿过那层白幕。
    沈祁文睁开眼,视线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得清大片的明黄色。
    等眼睛恢复焦距,他才认出来,这不是广安殿吗?
    刚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似乎想起自己好像是吐了血,昏了过去。
    可为什么会吐血……
    沈祁文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悲哀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他是去见德敏皇后……
    “皇上,你可算醒了,吓死奴才了。”
    徐青刚去盯完宫女煎药,一回来就看到皇上可算睁开了眼睛。
    他把药碗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惊喜道:“皇上,奴才叫太医过来。”
    “不必。”
    沈祁文的悲伤只显露了一瞬,紧接着就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朕昏了多久?”
    “末约三四个时辰,皇上先把药喝了吧。”徐青想伺候着皇上喝药,可却被沈祁文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