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呀,”文彦却不赞同,“你穿浓色也很好看。”
只不过钟翎不能穿高跟鞋,但她那一米七多的身高就摆在那里,即便是穿着平底鞋,身材比例依旧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你该谢谢我。”钟翎又小声地说,“不然的话,按照我爸的要求,你现在可能就是穿着酒红色衬衫的骚包牛郎了。”
这场喜宴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是在开席之后,走动的人变少了,文彦也还是寸步不离地,虚虚地搂着钟翎的腰,护着她,以免她被那些不注意的宾客或者服务员给冲撞到。
他们俩这副亲近低语的姿态,在那些不认识他们的客人眼里,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恩爱的新婚夫妻。但在熟悉他们的公司同事眼前,却是极具冲击力,堪比魔幻现实主义电影的画面。
“老天呀啊我不是在看短剧吧。”杨欢忍不住感慨。
“那我们是被打脸的炮灰反派吗?”王利庆语带悲戚地说道。
“文彦以后肯定会被调到总部去了吧。”曾经也对钟翎有过想法的刘诚,看着远处那对璧人,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羡慕和酸楚,“他才来公司两年?这就一步到位,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了。”
“钟总!”还是小卓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起身,对着朝他们缓缓走来的新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其他人也迅速跟上,纷纷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怎么?光跟你们钟总打招呼,不跟我打招呼啊?”文彦率先跟他们碰杯,只不过他和钟翎的酒杯里都是果汁,“我们不能喝酒,大家见谅。”
“没事没事……”谁敢劝董事长女儿和女婿喝酒啊?
“大家好久不见。”钟翎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看来公司的管理很不错,不但数据很好看,人员流动性也很低,今天来的都还是我的熟人。”
“还是多谢您和文工的邀请……”
“是我该谢谢大家今天能赏脸来给我撑场子呀!”文彦抢着说道,“不然的话,今天这满场,都是她那边的亲戚朋友,我一个人多害怕。”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少贫。”钟翎白了他一眼,“你们不用紧张,除了要敬酒的我,领导们不会来找你们谈工作的,放心吃喝,都是文彦选的菜品,他那张嘴挑剔得很呢。”
“哎……是是是……”他们又集体应声。
尽管钟翎和文彦体谅他们,来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拉上董事长,但他们面对钟翎也并不会轻松到哪儿去啊!
等新人敬酒的流程终于走过之后,那几桌子的人才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会被突然抓包八卦了。他们总算可以放心地聊天了。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啊!”
“钟总还是太可怕了。我刚才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祝词都说不出来。”一个年轻的同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说,文彦每天回家都要像我们伺候领导一样去伺候钟总吗?那这豪门也太难进了吧。”
“你自己怕她,又不是人文彦怕,”小卓嗤笑出声,“从一开始我就买股他当驸马!”
“为啥?”
“因为好看呗!”杨欢替小卓回答,“他俩站一块儿真般配,以前我咋就没想到这上面去!”
刘诚默默吃着菜,他曾经也想着从钟翎这里走点人生捷径,结果被钟翎无视得彻底,要不是他及时收手,钟翎会不会警告他或者开掉他都不好说,他还以为钟翎是看不上他的家境,现在想来,钟翎也是肤浅得很。
“哈!我就说之前他怎么穿爱马仕的衣服,他还和我说是淘宝仿款!”一个男同事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还能认识爱马仕呢?”
“不是我认识!之前团建的时候,我女朋友查岗的,我就当场拍了个照片发过去,结果她和我说你对面的同事穿爱马仕的衬衫!”
“那估计是钟总的配货了。”一个女同事回答。
“钟总这种级别,还需要配货吗?”另一个人好奇地问。
“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猜的嘛……”
“呵,”刘诚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小白脸,吃软饭。”
第40章 婚礼过后
“你非要请同事, 现在好了,都知道你是中实子公司的一个普通工程师了。”
黎港, 文彦的房间里,那张他睡了十几年的床上,钟翎正靠在他的怀里,刷着手机。微信里,不断冒出来各路朋友充满好奇和试探的关心,红色的数字越来越大。
原本,在他们那场私密的草坪婚礼上,宾客们即使对新郎的身份有所好奇, 但鉴于两个人在致辞里直接拿领导下属当做笑话讲, 他们也就只当文彦是个管理层的青年才俊。
结果文彦把他的那群同事往盛大的婚宴里一摆, 就如同送出了一个信息源,关于新郎最详尽的信息,便像病毒般迅速传播了出去。
所以现在, 不但集团内部知道, 整个“圈子”里, 都在流传同一个八卦:中实那个眼高于顶的,别人家的孩子, 最争气的二代(不分男女)钟翎,招了一个毫无背景,家世和身份都普通到跟工蚁一样的“驸马”。
“不过好在,传出去的还有你的美貌, ”钟翎笑着补充, “还有人过来问我, 真的帅到非嫁不可的地步吗?”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贵公子。”文彦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他躺在床上, 姿态悠闲,一只手给钟翎当枕头,另一只手就闲不住,帮她理着头发,“谁传的啊别吹太过了,万一有人看到我失望怎么办,我又不是男明星。”
黎港的最后一场婚宴,算得上是三场中,最轻松的一个。文家的亲戚本就不多,算上父母相熟的朋友和多年的邻居,拢共也没有摆上多少桌。在县城最好的几个酒店里挑一个,请上两顿饭,已经算得上很体面了,宾客们都吃得很满意。
办完这三场,他们俩总算是过了各方明路的、名正言顺的新婚夫妻了。所有与婚礼相关的繁琐流程都已经宣告结束,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定时产检,等待宝宝的出生。
钟远鸿信守承诺,在婚礼那天,给了文彦一台奔驰g63。用他的原话说就是“我听说现在年轻小伙子都喜欢大g”。所以他大手一挥,配置都拉满,一台顶配g63就送了过来。
然而,文彦这次回老家还是开的那台沃尔沃,g63则是留在了珑园的钟家别墅那边,目前还是除了试车,一次都没有开出去过。
“那台车还是太高调了,”文彦感叹,“但要是一直不开,就好像不给我们董事长面子。真不敢想,一结婚就换豪车,开到公司去,跟炫富似的,太绝了。”
“你还想去上班吗?”钟翎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他,神色变得有些认真。她是知道的,文彦对上班这件事本身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原本就没有什么拼死奋斗的决心,上辈子加班直接过劳死了更让他把健康保命放在第一位,现在的工作对他而言,算不上一份能带来多少成就感的事业,充其量就是一个谋生的方式。
“嗯……这两个月还是先上着吧。”文彦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等再过一阵子,你月份大了,没那么方便了,我就申请休长假,天天待在家里,给你做做饭,捏捏腿,充当24小时服务人员。”
“不过,”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要坚持上班,只要医生说身体情况允许,不休息也可以,但是不管你上不上,我是打算随时待命的。反正我就是要黏着你,做你的跟屁虫。”
“产假我也要和你同步休,这些咱董事长爸是可以决定的吧?”
“可以。”钟翎赞同地点点头,放下手机,向他的怀里靠了靠,彻底将他当作一个大型抱枕。
靠着靠着,她却忽然伸出手,在他的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按按,跟质检员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锻炼有些懈怠了?”
钟翎感觉文彦身上的肌肉线条没有前一阵子紧实了,似乎是为了验证手感没有出错,她直接扒开了他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打算再认真严格地检视一遍。
“……”
文彦有些无语,看着自己大敞的上半身,他捉住那只在身上作乱的手,把她整个人都箍着趴在他的身上,不准再乱动。
“干嘛?”钟翎有些不满,“还不准人说了?”
“大小姐你老实点吧……”
钟翎看着他一副柳下惠的正直模样和与之相反形成鲜明对比的身体反应,不禁乐了。
“怎么着?”她幸灾乐祸地凑到他耳边,十分故意地说道,“忍不了啦?”
“您这几个月又用不到,别讲究了……”
“我看得到呀。”
“你别看了……”
*
回到市区之后,在周砚芝和钟远鸿的殷切期盼下,文彦被钟翎带着搬到了珑园别墅住,正式地成为了“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