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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此,柳依依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关于这,柳双双还真就知道一些内幕。
    “将收上来的粮在漠北高价出手,再在粮仓城附近低价购买,然后上报最大的损耗。”运粮是允许有一定损耗的,中间的差价,自然是进运粮官口袋里了。
    众人头一次听到这操作,简直大开眼界,为了贪墨,底下的官吏,真是连朝廷的便宜都不放过啊。
    不过,问题又来了,有人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些,万一粮仓附近郡县,也没余粮呢?”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若是遇到收成不佳的歉年或荒年,温饱尚且不能保证,粮食价格上涨……
    柳双双摇了摇头,大多数时候,丰年和歉年不是局部的,而是大范围的,粮食大省都歉收了,其它地方就更不用说了。相应的就少买一点。若是遇上虫灾,还能上报运的粮在路上都被虫吃了。借口总是很多的,甚至连打仗的粮草都能层层剥削,只要胆子够大。
    别以为朝廷官吏都是为国为民的精英,贪念上头,他们可管不了更远的将来。
    说到这,柳双双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这样的贪官污吏,她上个世界还真就遇到过。
    “女将奉命领军北上伐胡,从京城出发,沿途与地方调遣的兵马汇合,合十万大军,杂号将军领边军十万,两路共二十万兵马攻打胡人,呃,胡人中帐。”
    就胡人现在这规模,还真达不到匈奴的地步。对如今的朝廷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因此,朝廷才频频有削减军饷,甚至撤军的声音。
    柳双双将帛书收起来,但照这情况,互相拖后腿下去,就不一定了。
    “二十万?!”柳依依瞠目结舌,她从未见过那么多人,那得是多大的场面啊,相比之下,她们这零星数十人,她吞了口唾沫,不由得对素未谋面的朝廷兵马,心生敬畏。
    桃红却是轻声道,“大军不宜在漠北展开攻势。”这里的地形地貌,并不适合大批军马冲锋陷阵,再加上,此处地高,风干物燥,远道而来的将士或会水土不服。
    她们刚被押送到漠北那会儿,也曾呕吐不止,好些人没熬住,一下子倒地不起了。
    类似高原反应。
    柳双双朝着桃红点头,表示认同,“正如桃红姨所说。”还有就是军队建制问题了,绝大部分,对外声称多少多少万大军的军队,实则都有水分。
    即便是满编,即战力肯定是低于这个数,也就三分之一的样子,甚至更少。
    而且,为了防止将领煽动士兵兵变,人基本都是临时调遣的,换句话说,将领和士兵既没有默契也没有情感基础,所以,一开始,肯定是很难正常发挥的,要经历足够多的战役,还得是几场大胜,才能慢慢练出来。
    她运粮的时候……不说了,就是那么一回事。
    柳双双心中腹诽,因为上头的猜忌,还有将兵分离的传统,她练好的兵,都叫别人给带走了,结果那人还非要头铁硬碰硬,差点没葬送她带出来的人。
    柳双双摇了摇头,回归正题,“车马未动,粮草先行,从最大的粮仓……”
    话音未落,门帘被掀了起来,众人下意识按住了武器,严阵以待,却见一张芙蓉面露了出来,比起曾经刻意敞露的衣裳,如今,她一身轻甲,身姿挺拔,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生气,只是,那张美丽的脸上,却满是着急。
    “胡人,他们又开始劫掠村子了!”
    第68章
    [你的队伍解散了……]
    ……她怎么就队伍解散了?
    戈壁滩上, 一群身着白色斗篷的队伍一路疾驰,马蹄扬起了黄沙,烟尘滚滚。沙漠里的小动物们, 惊得纷纷躲了起来, 豆大的眼睛,看着逐渐远去的黑点。
    她们的速度很快。风声呼呼, 衣摆猎猎,彼此的声音都难以听见, 若是交流,也只能靠打手势。
    然而, 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神色平静地看向前方。她们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在哪。
    那么问题来了, 谁也没有说话, 那到底是谁在哇哇乱叫?
    柳双双眉头一跳,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心里暗暗磨牙。
    毫无疑问, 这是个“危险信号”。
    骑在疾驰的马背上,稍不留心, 就得是马惊人亡。
    燃情预热好歹也看着点场合!
    然而,呆板的旁白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平波无澜的声音,毫无滞涩地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半职业队伍,除开似是而非的职业身份,没了比赛,队员们也是要各奔东西的。就像风靡全球的足球赛事,级别的划分已经很完备了,除了顶尖的那一批职业队伍, 底下都是一片半职业或者干脆就是业余的球队。]
    [队员们或许来自同样的社区,被某个厂老板聚在一起,凑成了能参赛的队伍,然后报名参加符合级别的比赛,赢得奖金,以此获得零星收入,以及升班的机会。]
    [大家都有一个足球梦,都盼望着能一球成名。但世界就像金字塔,在底层的人,总是占大多数,能从泥潭中脱颖而出的,更是寥寥无几。所有人都必须竭尽全力。但人总是要活着的。]
    [没有比赛时,队员们有各自的工作,或许是修车师傅,小店老板,出租车司机……比赛,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赛程与生活冲突,有些人就需要权衡利弊了。]
    [权衡利弊。你很少思考过更遥远的将来,反正,在你朴素的观念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一定要闯出点名头来。但现实就是,兜兜转转,你似乎还是只能在网吧队里封神,虽然偶尔能爆冷出线,但遇上职业队伍,就经常被教做人。]
    [你像蜗牛一样,努力攀爬着巅峰,但每上去一点,又力竭滑下,到头来,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因此,你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队友拖了你的后腿。]
    [这样卑劣的想法,悄然诞生了,你嘴上没说,实际都表现在了比赛上,你开始大包大揽……制定战术,临场指挥,乃至复盘和日常训练,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们越来越强,裂痕也越来越大。]
    [终于有一天,你们之间,脆弱的连接断了。队友们说,是我们拖了你的后腿,如果有更强的队友,你一定可以走得更远吧。于是,祂们说着要思考将来,一个个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你的队伍解散了。]
    正严阵以待的柳双双:……
    这一通深刻的内心剖析,并没有引起柳双双的共鸣,她还以为,解散是遇到什么打假赛、资本做局、甚至比赛拉闸之类的场外招,要不就是资金链断裂,意外减员之类的。
    联系到朵丽所说的,北胡劫掠边民的行径,柳双双甚至都怀疑过,这是北胡刻意设下的圈套,要引她们过去,一网打尽了。谁知,所谓的“队伍解散”就为这?
    柳双双三两下就捋清了思路,暂且将这莫名其妙的突兀旁白抛在脑后,她要专注于当下更为紧要的事情才是。
    马儿的速度很快。
    不多时,眼前的风景,就发生了变化,晃眼萧瑟的沙漠边缘,多了些许绿色,现在已经有些泛黄了,不远处,是山峦之间的大道,稀疏贫瘠的植被,点缀着两侧红色的山头,隐约能看到山上被放养的牦牛。
    先到来的胡人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双眼发绿地看着山头上吃草的小羊羔,他们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叫,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上去抢几只羊了。
    一时间,二十多人的小队有些骚乱起来。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起来,套马索嗖的一声,向擅自离队的胡人甩了过去。
    “啊!”被套中脖子的胡人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被硬生生拖行了数百米。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满脸青紫,出气多进气少了。
    胡人们散漫的神色陡然一变,满脸惶恐地扶胸做礼,嘴里说着类似息怒讨饶之类的话。
    “哼。”为首的胡人贵族冷哼一声,拉住了即将加速的马儿,松开了套马绳,打马折回。
    侥幸存活的胡人也不敢表露愤怒,只踉跄着翻身叩首,以示臣服。
    胡人贵族收起套马索,倨傲地轻抬下颌,他举起马鞭,指着隐藏在山间的村落,一间显眼的土房,像边堡一样,矗立在最前方,但说到底,那不过是个大点的土屋罢了。这里甚至没有荆棘栅栏。
    胡人贵族嘴里说着提气的话。
    本还有些惴惴噤声的胡人们,瞬间精神了起来,他们放声吆喝,像鬣狗一般,成群结队地冲上了山坡。
    就连跪倒在地的胡人,也不甘落后,满脸激动地翻身上马,甚至后来居上,反而冲到了前面。
    女人,牛羊,黄金,都是他们的,他们的。
    一时间,寥寥二十几人,竟也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一切,都被山上的边民们看在眼里,他们浑身一颤,心里不由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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