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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柳弟莫不是燥屎?”
    柳双双:……
    “李兄还是不要以己度人,多关心一下自己为妙。”
    “柳弟这话说的,真就不分好歹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突然,柳双双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她伸手做出了停止的动作,侧耳倾听。
    “你听到没?”
    李暮好像也听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柳双双环顾四周,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丝亮光。
    老鼠洞!
    她一个滑跪,趴在地上。
    透过小小的洞口,柳双双看到了一片火光,人影重重,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响起,身着狱卒服的两拨人,不知为何,就打了起来,败退的人嘴里还喊着什么话。
    隔的有点远,她听不清。
    突然,寒光一闪,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
    “咕噜。”
    血淋淋的脑袋滚到了洞边,死不瞑目的眼睛几乎怼到了她的面前。
    !!!
    第15章
    “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点小聪明似乎都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就只有半桶水。
    很快,柳双双和李暮,连同监狱中的囚犯,就都被刀架着脖子,赶了出来。
    “怎么这么少人?”
    登时,就有人嘀咕出声。
    少人?柳双双眼睛微动,不是劫狱?
    听李暮说,这监狱是临时关着犯人,等着县令提审,有时死囚行刑前,也会在这里稍作停留。
    因着秋后问斩了一轮,再加上乱战四起,朝廷急于补充兵力,到处抓人入伍,被关进这里的,多是躲过了征兵的流氓,要不就是像李暮这样,闻风而逃,流落他乡,最后又不得不灰溜溜回来的。还有她这倒霉的可疑黑户。
    因而也就数十人。
    柳双双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监狱总体呈“凹”字形,进门凹陷的正堂,就是狱卒守值的地方。
    如今地上满是尸体,桌椅都被砸成了破烂,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血腥冲天,叫一些没经过事的囚犯都吐了出来。
    “我让你吐了吗?还敢吐!”
    有兵痞像是瞧着不顺眼,亦或是打着杀鸡儆猴的主意,揪着那吐了一地的囚犯就打了起来。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哎呦……”
    凄惨的哀嚎声响起,囚犯们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却也没谁胆敢站出来反抗,便是有,看到那铮亮的刀子,也都吓破了胆。
    “好了,老六,别浪费时间了。”为首的小头目呵止了宣泄怒火的兄弟,被逼到这份上,就算打杀这些隆国人也无济于事,还是想想怎么混出城,将消息传回去。
    说着,男人阴冷的目光,一寸寸剐过瑟瑟发抖的囚犯们,命令道,“你们,把衣裳都脱了。”
    “头儿,可是……”
    “闭嘴!”
    那小头目似乎很有威望,一个瞪眼,就叫手下人闭上了嘴。
    柳双双脱下灰扑扑的外衫,边脱边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声东击西,趁乱逃跑?还说人太少了……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一行大约有二十人。有些穿着狱卒服,有些则穿着甲胄,瞧着像东拼西凑的杂兵。
    五人为伍,十人为什,五什为队。
    二十,比什多,又比队少。
    该不会外面还有人吧。或许中途折了人。
    也可能不是成建制的士兵。
    柳双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断口利落,皆为斩首,逃难途中,她遇到过小规模野战,这不符合战场士兵的作战习惯,要是为了军功,一般是割左耳。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她见过荒野上扔着些无头尸体。
    听闻不同的将领,麾下的士兵,会有不同的作战风格。但一般人都会选择更省时省力的方式。
    在她原来世界的历史中,春秋战国时期,就是割人头算军功,到后来审核更严格,需是露喉甲士的人头才算数,以免杀良冒功。
    但这世界,柳双双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代,兵荒马乱,又到处闹灾荒。东汉末年?北宋?明末?
    唐朝好像也有被外族打到长安,兵临城下的时候。
    至于中间的什么五代十国、两晋南北朝,她就更抓瞎了。
    或许又是架空王朝。像是上个世界,武隆。
    那天子还用的冕旒。她依稀记得,始皇之前是戴的,秦废止,西汉承秦,也不戴,东汉恢复,之后好像基本上就简化了,皇帝日常的时候不戴,但是祭祀之类的大型场合,又是会戴。
    然后是分封,以柳双双贫瘠的历史,就记得分封制被郡县制取代,差不多是秦时。但明朝好像也有分封,应该叫藩王制吧,什么削藩之类的。
    这三公,呃,三公九卿制,是到隋唐为止?
    武隆实行的郡县制,怎么说也该是春秋之后,可应王又没听说过楚庄王“一鸣惊人”的典故,好歹出身皇室,总不能技能都点到打仗去了吧。
    而且,应王有封地,有私兵,又有门客、军师,要是靠后的朝代,那应该是称幕僚?一般还会有随行的朝廷官员,说白了就是监视,但应王封地就没有。
    或许是天子势弱,派去的官员都没了,应王一家做大?
    柳双双心里摇头。都过去了,还是多想想现在。
    她强行将思绪拉回到当下,不管什么朝代,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她盯着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头,脑海里第一个印象是京观,即将人头垒成塔,很多朝代都有类似的做法,炫耀军功,震慑敌人,以慰亡者。
    毕竟斩首是个力气活,伤刃又费力气……柳双双愣了愣,有点惊奇自己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这血腥的场面。
    总之,排除喜好方面的原因,无论是习惯还是泄愤,这支身着甲胄的散兵游勇,都不像是朝廷的兵。
    难道说,是误入江远县的山贼、马贼?
    亦或是……杀手?这个时代,应当是叫刺客、死士。但这身形,有些士卒开始脱甲,隐约能看出些肌腱轮廓。里边还有一层锁链般的软甲,这是,锁子甲?造价不菲。
    当兵的和平民百姓,虽然都是干的力气活,但发力方式不一样,外形姿态上,自然有所不同。柳双双虽也没见过多少兵,但逃难队伍里,多的是流离失所的农户。
    因而一眼过去,就看出了其中不同。
    这身形,牛高马大,像重型坦克似的,显然是好吃好喝供出来的,装备也不差,平头百姓缺少荤腥,肌肉不显,即便天赋异禀,总不可能扎堆出现。
    但谁会派那么多个青壮精兵,深入敌方?暗杀嫌多,突袭嫌少,进退两难。
    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柳双双心里想着事,手上动作倒是不慢,旁边有哆哆嗦嗦,半天脱不下外衫的,又被那些个兵痞教训了一番。
    看来他们压力很大。感受到紧绷的气氛,柳双双暗忖。
    联想到之前的猜测,城中来了个大人物,为护他周全,因而全城戒备?
    还是说,这伙人行动失败,才让全城封锁,有人暗中排查,好来个瓮中抓鳖?
    “穿上!”
    一行人被逼着互换了衣裳,但体态神态还是做不得假,最重要的是,这甲胄,真重,感觉不太像步兵的轻甲,也不像是重甲。
    那是……骑兵?总不是水兵,水兵一般不着甲。
    柳双双心里绕过几道弯,隐隐有了些许猜测,该不会是骑兵深陷敌营,无意间扎进了中军大帐这般情节吧,路上有士兵巡查,还有李暮回家却被人砍了一刀……
    嘶。她暗暗心惊。
    “头儿,真不能……”
    说话的人有些不舍地看着囚犯们身上的甲,那可是稀罕货,能当传家宝的,就这样舍了,到底可惜,如今他们就穿着粗衣麻布,四下穿风,就算里头还有一件软甲,那也像光溜溜的牛羊一样。
    士卒心里没底,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犹豫迟疑。
    还不如直接杀出去……
    “想死想活?!”
    小头目满脸凶煞,眼里渗出了戾气,他看向垂头丧气的手下们,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本还有些异议的士卒,勉强打起了精神,将刀子塞进衣裳里,弓起了背,看着还是有些不自然,脸上摸了两把灰,又在血里滚了一圈,不仔细看倒是像那么一回事了。
    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走!”
    那头目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徒留鹌鹑一样的囚犯,哆嗦着腿,一屁股坐地了,落在最后的两个士兵,看着他们这怂样,都露出了轻蔑的神情,撤退时,却没有一丝懈怠,侧身着,举着刀,目光警惕,提防着他们一拥而上。
    可囚犯们多是偷奸耍滑之人,欺凌弱小还在行,遇到杀人不眨眼的,不跪下都算有胆识的了,自私自利惯了,哪里做得出那种勇武之事。
    柳双双看着被士兵搜罗出来的,堆在四周的干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狱卒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下来,被一部分士兵穿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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