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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潮有信从口袋里掏出糖粒,丁铃伸手问她要,对方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拍卖会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知道吧?”
    丁铃点了点头,“当然,谢谢你的大礼。”
    “不客气——项目如果最后还让祁连大厦拿走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比起你,我做生意还是厉害许多。好了,这并不妨碍我问你要颗糖吃吃,戒烟糖吧——”
    潮有信放到她手心。
    酸甜的颗粒在两人嘴里吱哇乱炸,砰砰连连。
    丁铃看向她,觉得好笑极了,“跳跳糖啊。”
    “对啊。”
    丁铃伸出手碰到她耳后的发丝。
    “你干什么?”
    “我帮你理理,今晚你不是有很重要的客人吗?”
    潮有信听罢,索性转过头,“你帮我好好弄弄。”
    她低着头背过身,视野里的地毯上出现一双杏色高跟鞋。
    脚踝处皱褶堆叠设计,绒面皮温柔不抢眼,再往上小腿后处有一块不明显的胎记。
    潮有信猛地抬头——梨嵘月和祁刑颁已经被人围起来寒暄,隔开了之间的视线。
    潮有信塞了一大把颗粒,尽量仰躺在座位上。
    “你怎么了?一下吃那么多跳跳糖。”
    是镇定药。
    “没什么。”潮有信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嘱托道:“钱不够我给你,项目一定拿下,从此以往丁家你说了算。”
    内部文件,她从潮家走关系弄到手给了丁铃,潮献之费了不少劲,打点了多少关系,并不知道最后独占鳌头吞了便宜的是丁家。
    招标会开始了。
    台下兴致缺缺的人终于都放光了眼,开始叫价,这时候祁刑颁凑近梨嵘月的耳朵说:“你不是要去厕所吗,现在去吧。”
    潮有信在梨嵘月出去的那刻抬起了头,紧接着跟了出去。
    第51章 重逢日
    梨嵘月要去厕所,陪祁刑颁一交际就错过了时间,她抻了抻小西装下面的麦色包臀裙,托了下耳后盘起来的云发团。
    最近总是睡不好,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外,祁刑颁给她打的营养剂和备孕剂让她精神有些恍惚。
    一想到这里面就要孕育一个小生命她就怅然不已。
    她想快快挣钱,她的小孩要用上最好的,要获得全部的爱。
    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不自觉想到怀孕可能会大变样就愁苦起来,这样一想,摸摸肚子心理上就觉得凸出来了一小点。
    梨嵘月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出去。
    走廊外人烟稀少,招标会没有邀请函进不来,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远远地看过去,有个人靠在墙上抽烟。
    她愣了一下,转而那个人抬起头看她,梨嵘月被盯得有些发毛,又觉得不至于,所以礼貌地冲她笑了一笑。
    一□□掠过,带起一阵香。
    就在走过那个人的时候,猛然手踝被人拉住,梨嵘月吓了一跳,她直觉不对劲。
    “撒开手,如果是交朋友做生意我们出去喝杯咖啡。来意不善你进得来还以为出得去?我老公可是……”
    梨嵘月猛地被人砸到墙上,对方冷冷地说:“你再和我装傻!跑了两年好玩吗?”
    梨嵘月心惊,面上的血丝消退,这是遇到神经病了,情况比她想象得棘手。
    紧接着对方掐在她的手肘处,擎着她不容置喙地掠到隔壁房里,动作粗暴,神情暴戾,甚至一脚踹闭门,咔哒落了锁。
    她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小包,口红,湿巾……任何具有攻击性的东西也没有,手机也没带,祁刑颁现在肯定着急了。
    “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你看,这儿,这儿,到处都是监控,别犯傻!”
    潮有信把她按在墙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耍了我两年,甚至更久。谁信你的胡话,你说是不是,梨嵘月。”
    梨嵘月听到对方喊她名字,应和道:“老朋友?听你这架势我欠你钱,一年两年,或者不止?这样我这次连带利息,高高的,全还你。这两年不好事,很多时候……”
    潮有信把头狠狠砸到她胸前,像是一个发疯的牛犊子,梨嵘月吃痛叫了一声。
    “你欠我的多了!你拿什么还?!”
    “再多我也还你,你这样就没劲了啊,欠条拿来,我马上……”
    顿时她的唇瓣被人压上,对方粗粝着急地吻着她,连啃带咬,吻得毫无章法,急切地占领每一寸呼吸。
    梨嵘月睡了快两年,醒来后也没和祁刑颁做那档子事,刚苏醒体力差,生理机能活力量化表分数也很低,每天都得打两只营养剂,甚至不定时的康复训练。
    此刻却被一个陌生人粗暴地对待,梨嵘月拼命推开她,膝盖往上顶,对方却压得更加瓷实,更加密不透风。
    梨嵘月浑身发抖,拼命踹她,咬她,口腔里边都弄出血了。
    “你咬死我吧……妈妈。”
    轰地一下,梨嵘月头皮发麻。腿上蓄了最大力,踹开她,啪地一巴掌打在眼前小孩的脸上。
    她知道现在最应该跑去门口看有没有打开,或者呼救的可能,可是身体机能做出了更顺手的选择,又扇了一巴掌,她被这小孩弄疼了,头皮发麻。
    “发疯就去治,别在外面乱认妈。再说一句不搭边的废话,我报警了,”梨嵘月提了提身侧的小手提包,警惕地看着她,“念你是小孩子,把门打开,我不追究。”
    潮有信听到她要报警下意识觉得可笑,梨嵘月怎么可能忘记她。
    “妈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说了别喊我妈!!”
    潮有信眼圈顿时就泛红,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痉挛,她死盯着梨嵘月,“你凭什么说不认我就不认?你就是想要我没家可回!你就是想让我做个没人要的小孩!!我讨厌你讨厌你……”
    潮有信眼眸垂落,深深地盯着她,梨嵘月感到肩颈处一片湿润,她加快动作手捣门把锁,一下一下得异常刺耳。
    “你想跑?你又想跑!门都没有!!”潮有信朝她嘶吼。
    梨嵘月此刻真有点害怕了,祁刑颁怎么还没来,安保,安保呢?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吗!这个人绝对……绝对是疯了!!
    “松开我!!”她被人匝箍,浑身动弹不得。
    对方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低吼着:“我恨你……恨你。”
    梨嵘月使劲扭动,心一横,脑袋往上一磕,她也咬着对方的肉了——脖子上。
    梨嵘月气得牙痒痒,“死变态!我咬死你!!”
    潮有信其实被咬得很痛快,但她太需要接触了,不服输地吼道,“和死变态上床的你又好到哪去?!”
    “你他妈的疯狗!!”
    潮有信把她按在怀里,令人窒息。招标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能拖一会,祁刑颁一定能发现异常。
    这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头顶的灯也亮了,展会的灯一应俱亮。梨嵘月把身子往后一砸,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低沉的声响。
    潮有信如梦初醒般,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我讨厌死你了。”
    她一只手拽住梨嵘月两只交并的手,取出一条麻绳,娴熟利落地绑上,带她来到透明落地窗前。
    外面的人熙熙攘攘交错在大厅,梨嵘月看到祁刑颁下意识大叫。
    “你看清楚,他走出大厅,到地下车库取车,有没有一点迟疑?看清楚了吗!他把你卖了!!”
    “混蛋!他有他的苦衷。”
    潮有信听梨嵘月还在给他解释,低吼道: “你闭嘴!!”
    梨嵘月眼睁睁看祁刑颁和人热络两句,信步离开,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他知道她消失了,但他却没着急。
    梨嵘月初次醒来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和她有隔离感,这种脱失感让她惴惴不安,不论是谁都没能把她拉得和空气,和地面,近一点。
    唯有把自己忙得投入工作中,没空感知外界的时候才缓过来一点,包括祁刑颁提出生孩子,她才隐隐有被牵拉的踏实感。
    现在说她没有一点崩溃是不可能的,明白——祁刑颁也许是另想办法,权宜之计或者缓兵之策……她知道,但她接受不了。
    梨嵘月缓缓抬头,她现在有点讨厌眼前的女孩了,潮有信被她的眼神刺痛了。
    “你在怨我吗?你想要过的人生,一直追求的就是这个对吗?甚至不惜把我卖了……”
    梨嵘月顿时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像是一直抓住在湖泊里的浮木里等着人救援,某一刻却猛然惊觉,自己身处的是无垠暗黑的大海,荒凉感和警铃声不停地侵蚀她的心。
    梨嵘月咬住下嘴唇,不好的预感直涌上心头,“我们见过吗?为什么没人向我提起过你……”她快站不住了,潮有信搂住她,蹲下身去,把她的脚也绑了,带下去扔到了车里。
    超跑的轰鸣声完全没让梨嵘月觉得这有一丁点酷,她有点发怵,对方脾气看上去,开成赛车也不是没有可能,果然胃里开始因为奔驰的车速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