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触电一般,飞快地分开了,只是徐华比较惨,往后靠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缪笙的脸也红了一片,轻抿着唇,把头撇向一边。
良久,他才开口缓缓说道:“刚,刚才是个意外,你要吃个苹果吗?我给你削……”
“好,好的……谢谢……”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且尴尬地氛围中……
……
缪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徐华,哪怕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也没办法挡住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
一眼定格,两眼迷上,三眼这是我的菜。
正看得入迷,不料徐华也刚好悄悄瞥了一眼过来,四目触及时,又飞快地移开了。
这可有些不妙啊——
缪笙承认,其实他自己并不是同,但是在看到徐华的第一瞬间,他再次承认,他动心了,一见钟情。
这个人,他想要。
而徐华这边慢慢都是尴尬,他觉得自己躺下来,不是坐起来也不是。
这个“意外”让他有些慌了神。
自己居然把乔总的朋友给亲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真的是丢脸丢到北冰洋去了。
直到缪笙把盘子拿到他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插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这让徐华一时手足无措,想要伸手去接过,但是被缪笙用手挡住了。
“我自己来就好……”
“你受着伤,你怎么自己来?再把伤口扯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公司正常上班?”缪笙用不可以早点回公司“威胁”他乖乖就范。
不过这招也确实很顶用,一听到晚不能正常上班,徐华就不动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恼羞成怒但是不能怒。
顶头上司的朋友。
他能怒吗?
他能吗?
能吗?
吗?
僵硬地张开口,咬着递过来的苹果,吃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既然我被他们叫来照顾你了,那就请你接受得心安理得吧,不然我们会愧疚的。”
“可是……”徐华的眸色失去了光彩,语气有些低落和愧疚,“可是也确实是我的疏忽造成……”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等徐华说完,缪笙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神色严肃的看着他:“你听好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计划准备充足,有备而来的。哪怕你提前知道了,你又能怎样?而且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你无需自责,你也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缪笙又戳了一块苹果放到他嘴里,继续说着:“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把伤养好,然后回公司把贺一分担一点工作,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合眼睡一觉。”
动了动唇,好半天徐华才缓缓说出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缪笙都主动请缨去照顾徐华,在言郴这几个兄弟们的疑惑眼神之下,屁颠屁颠的往医院跑。
“这家伙,对徐华的事是不是有点上心了……”路辰良站在窗边看着缪笙远去的车子,打趣儿的说道。
肖陌也来凑个热闹:“何止是有点上心,简直就是当小媳妇儿一样供着了……”
众人手头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缪笙该不会……
言郴眉头微皱:“据我所知,徐华他好像是个直男,阿笙这样会不会……”
“只要功夫深,直男成蚊香。”路辰良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样确实可以,看看乔博衍,再看看韩,分别在贺一和路辰良的努力之下,众人就知道为什么说直男也能变蚊香了。
“但愿吧,祝他好运……”
重心放回继续查找乔博衍的踪迹上,一阵头疼。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博衍还是没有消息……”
“我怕事情拖太久,人就不好找,而且对博衍也不好,毕竟博衍身上肯定有伤。”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沉默。
……
半年后——
贺一伫立在办公室里,眺望着远方,原本光彩夺目的双眼,如今已经黯然无神,留下的只有不尽眼底的冰碴子。
已经半年了,还是没有学长的行踪,他已经很快不知道什么叫希望了。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等他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是不是就可以陪着学长消匿在这个世间了呢?
他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不同以往不同的深情,淡淡的忧伤中,恰恰是一丝哀愁。
“学长,我好想你……”
听到有人敲门声,他敛去眼中的忧愁,换回扑克脸:“进。”
徐华推门走了进来。
早在几个月前,徐华在缪笙的悉心照料之下,很快就康复出院了,身子恢复的也很好。
“贺秘书,这是这半年来的报表,今晚在莱恩酒店,和方总有一单合作要谈。”
尽管现在贺一在做着乔博衍这个总裁该做的事情,而且琴瑗他们也有意想要贺一成为临时的总裁。
但是贺一不肯,他让别人继续管他叫秘书。
因为总裁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学长——乔博衍。
“和方总谈的是什么?”
“方总想参一份股入我们这边,之前倒是听他提起过好多次了,但是乔总在的时候一直拒绝他。”
“那就拒绝掉,干嘛还要和他谈,浪费时间。”
“但是……”徐华的神色有些为难,支吾了一下后,缓缓说道,“我听这次方总他的语气,似乎很有把握让我们跟他合作,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先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们这边再做定夺。”
贺一看了一眼桌面上乔博衍的照片。
学长,如果是你,你会去吗?
轻声叹了一口气后,回答道:“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时,贺一微微蹙眉。
在这之前,他有听学长提到过方总这个人,为人比较奸诈圆滑,徐华说这次他的话语间透露着有把握,那他就去会一会他的把握在哪里。
……
另一边的医院里,言郴微微笑着搀扶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将她扶到自己的软椅上坐着后,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阿姨,最近您的身子骨恢复得很快,平时里多点锻炼就好。”
“好的。”女人是贺一的母亲,肖韵。
她这半年里经常在医院和家两头走动,多数都是来做康复的,如今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很多了。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言医生,琴夫人过来找您了,请问您现在有空了吗?”
“嗯,有空的,请进来吧。”
待小护士走远后,肖韵才回过头来:“那我要不要先回去了,也不敢打扰你们谈话。”
言郴忙拉住她,出言挽留:“不用的不用的,琴伯母也是想去找您的,这正好见着面了!”
在前段时间的时候,琴瑗也提出说想要见肖韵,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算一算,也算是亲家母了。
“噢,这样啊……”肖韵前段时间也着实没空,如今有机会了,也顺带见个面吧。
她的想法和琴瑗一样,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
琴瑗进来时,第一眼看到肖韵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
但是还是微笑着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博衍的母亲,琴瑗。”
肖韵在琴瑗过来时,就已经站起身来,也回之一笑:“你好,我是贺一的妈妈,肖韵。”
言郴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就把办公室留给她们两人谈话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家贺一了,幸好有他在,博衍的公司才能继续运营下去。”提到贺一,琴瑗眼里也是心疼,不管怎么养着,贺一都还是会瘦一圈。
肖韵见着琴瑗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也知道了乔博衍出事的事情,心里一样是心疼。
“这个臭小子能帮上忙,那真的是太好了,起码不会说是给你们带来麻烦,对于博衍这孩子的事……我们也确实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如今贺一能帮上你们,我也感到很欣慰。”
“快别这么说,这孩子也着实辛苦他了,日渐消瘦,养不肥。”
提到这个,两个女人都相视一笑。
聊天的时候,她们交谈甚欢。
直到言郴回来时,她们才结束漫长的谈话。
琴瑗向肖韵发出了邀请:“要不你看,要不要去我那里小住几天?正好有个伴儿,互相解解闷。”
肖韵想了想,微微笑着拒绝了:“改天吧,这些天一直要做康复,来回不方便,等下次得空再登门拜访。”
琴瑗也没有为难她,尊重她的决定:“好,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约着一起逛街谈心之类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