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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精明的老谭怎么犯糊涂了,邓垅是局长亲家那边的人,老谭都敢派人去动,他活腻了不成?
    我转念一想,也想明白了,局里党派之间盘根错节,像老谭这样对于局长之位虎视眈眈的不只他一个,局长大人虽然大权在握,不过受的制约也多,老谭想要从他亲戚那入手搞他下马,甚至根本不会让他知道在邓垅那安插了人,想来老谭本来是想下手为强秋后算账的,不过他的算盘珠子似乎打得也不是那么顺手。
    我揪着眉细细思索局里那些比tvb电视剧还精彩的破事,不料康子弦倒是说话了。
    martin也已经知道,但是他暂时不会主动找你的那位小朋友。
    我信你才怪,东子说姓邓的到处派人找他。
    你不知道吗?有些食肉动物总是会在猎物吓破魂的时候再出手。康子弦转过头,冲我诡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咬上致命一口。
    我听得毛骨悚然,震撼于身边男人那透着股血腥味的语气,咽咽口水向后缩了缩,你你们他娘的都不是好人,你离我远点。
    康子弦笑眯眯看了我一眼,说,方亮亮,恭喜你终于发现自己引火烧身了。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康子弦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附近他常去的健身房洗了个热水澡,他想的周到,贴身衣物也托了健身房的女职员帮我买好送进来,我捧着那久违的平坦的轻便的a罩杯,差点潸然泪下。
    多少天了,我发自肺腑地思念a罩杯啊,那贱人康子弦说对了,进水的棉花重啊,哪怕是平时不进水的时候,它也重得让我胸闷。
    我戴着假的c罩杯,看着讲台上叶老师那货真价实的c罩杯,我的胸,好闷好闷。
    我淋个畅快的热水澡,还哼起了歌,洗完穿上了他买的女式运动服,精神舒爽很多,而早已经洗完澡在门外等着的康子弦在打电话,沐浴后也是一身清俊,见我出来,忙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眉眼带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笑嘻嘻揶揄道,哟,哥们不错啊,人模狗样的。
    康子弦黑眼一眯,一把把我扯进了无人的过道,又把我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我窘得眨了好几下眼,脸又热腾腾起来,他板着脸说,方亮亮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少给我来哥俩好那一套。我不喜欢。
    我心跳加快,挪了挪身体,离他远了一些,我就喜欢哥俩好怎么着?康子弦,我跟你不熟吧,你那么爱管人,你管你的相好叶老师去。
    你少胡思乱想,我只见过她一次。
    哦,那恭喜你们一见钟情了。
    方亮亮!!!
    康子弦阴狠的眼神看着我,被我的胡搅蛮缠惹得有些发火。
    我刚想再接再厉气他,没想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也回瞪他一样,拉开包接电话。
    是菲哥打过来的。
    亮亮啊,十万火急,我大舅昨晚喝多了人一抽差点过去了,现在icu里躺着呢我的妈,我大舅妈也差点哭抽过了我的妈呀,哎呀我那傻表妹都傻了,我在c市中心医院呢,估计这几天回不来了,我就跟你说声
    我哦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大喊,菲哥菲哥!!!!!他娘的我今早出来急,没带钥匙啊。
    啊?没带钥匙?你猪脑啊!啊医生叫我去呢,亮亮你随便找个什么桥洞对付几个晚上吧,我挂了!!!!
    我,非凡 燕子 整理
    哞哞哞
    我胡乱扒了扒刚吹干的乱发,没了跟康子弦斗嘴皮子的心情,不由得苦恼起来。
    今天早上我又赖床,七点四十的时候还在呼呼大睡,结果是菲哥踢我屁 股把我踢醒的,我揉着屁 股瞄了眼闹钟,诈尸一样跳起来胡乱刷了个牙就冲出来了,匆忙到什么钥匙也没拿。
    自己房子的钥匙,菲哥家的钥匙,车钥匙,全没带身上。
    我一阵心烦,今晚还得找个地方睡。
    去哪呢?
    舅妈家?得了吧,去她那吃白眼不说,还附送一顿冷嘲热讽当夜宵,毒性跟毒鼠强差不多,我吃不消这待遇
    莉莉莎家?也不行,她好像有个同居的男朋友。
    其他朋友结婚的结婚,要不就是不住本市,还真想不出能让我落脚好几天的去处。
    看起来只能去酒店了,不过这钱花得可真是冤枉,最近也不怎么富裕,都是菲哥那房奴害的。
    怎么了?康子弦见我沉默,凝着浓眉问我。
    啊?我幽幽回过神,摇摇头应着,没什么没什么。
    有地方去吗?他根本没听进去我的敷衍,都怪菲哥那天生的广播嗓,一嚎起来跟杀猪叫似的,康子弦必定是听清楚了我和菲哥的谈话。
    我看着这一肚子坏水的英俊男人,总觉得他问得假惺惺的,骨子里还小看我,于是没好气说,怎么没有啊,a市就是我的地盘,我地方多到每晚换一个都没问题,哼。
    我凶巴巴地瞪了眼他,低声嘟囔着,洋鬼子,少瞧不起人'
    我转身要走,康子弦拽着我的胳膊猛一用力,把我扳过去面对他,肃着脸问,你没地方去是吗?
    遇上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穿我的男人,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我感到一丝丝挫败。:
    越是被他揭穿谎话,我的嗓门越是高亢,矢口否认,姓康的我受够你了,我我能去的地方多到数不清狗眼看人低,我警告你,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吼完我斜了他一眼,这才吊儿郎当地地把书包往肩上那么随意一甩,气势汹汹地走了。
    如果谁再给我一根牙签,我想我走时那潇洒的痞子姿态会更加完美。
    其实我脚踩浮云呢,脚都软了。
    因为身后那个男人,我心虚,我腿软,额上还出了点细汗。
    我咬着牙想,究竟我方亮亮骗人的功夫江河日下,拙劣到说一个被拆穿一个,还是我遇到了一个明显比我更高明的人,他有一双睿智的眼,他能穿透我的伪装读懂我,而可怕的是,他读懂了我,我却读不懂他。 ^
    我惶惶擦了擦汗,脊背僵硬,不敢往后看,因为往后看就会和那双睿智的黑眼撞上。
    从小到大我一直四平八稳地当我的差生,所以骨子里,我特害怕遇到聪明人,还是聪明不绝顶的。
    这种人吧,他们活着,真的是来伤我们这些笨蛋的自尊心的。
    这健身房所在的大厦附近似乎就有个新开张的快捷酒店,也不远,外面雨早停了,到处湿答答的,下了楼我就直奔马路对面了,中间我鬼鬼祟祟往后探望过一次,没见着康子弦,心想经刚才那么河东一狮吼,他估计也看着我心烦,转道找他的温柔乡去
    一想到那个男人,我就又心乱如麻,最近碰到的麻烦里,数这个男人为第一,今天甚至莫名其妙追上门,我被他一激,还莫名其妙地跑路,这根本不是我平日的作风,我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结果到他面前,就成了过街老鼠,事后想起来,我自己都啼笑皆非。
    剪不断理还乱,乱套了,简直乱套了。
    我快步到了那家快捷酒店,选了个最便宜的客房等着check in的时候,电梯下来一男一女,脸色都不太好看,柜台小姐还未绽开笑容,那女的已经劈头一顿发飙,我说小姐,你们酒店可是过分了,刚装修完就开门营业,你去闻闻屋子里的油漆味,根本住不了人,本来通风就不好,这是慢性中毒知道吗?
    男的说,我们要退房。*
    面对客人的质问,柜台小姐一脸抱歉,但还是态度温和地完成了退房手续,用好听的声音说了很多个对不起。
    我在一旁一直安静地等着,中间神游四方,发呆了会,等到柜台小姐笑意盈盈地问我,小姐,请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我又突然犹豫了。
    熏人的房间,不通风的闭室,或许找个桥洞窝下倒更舒服也不一定,好歹是江景房。
    我刚想张口拒绝,没想到后面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男声已经先替我回答。)
    不用了,她不住了。
    又来了
    心里有个坚守的东西在逐渐土崩瓦解,我忽然头痛欲裂,抱着头无声呜咽。
    我都不想转头面对我身后的康子弦,我都无言以对了,说什么呢?难道继续嘴硬说,能收留我的地方确实多到数不清,只是姑奶奶我钱多到花不完,不忍心本市的酒店一一破产,我是散财童女,为了积德所以我给它们送钱来了blablab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