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光了,得罪过他的苏家就倒霉了,许多人上赶着帮他出气打压苏家,苏家大小姐苏柔在某次秘境中被人偷袭,死在了异兽爪下。
她的灵魂向上求助,换来了秦苏。
她的心愿是保全苏家,秦苏帮她做到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时间太久,秦苏都有些记不清自己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龙傲天正不卑不亢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苏家如此门楣,竟然做下这等让人不齿之事,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殿中的守卫们哈哈大笑,嘲讽道:“无能的蝼蚁,也敢放大话。”
“这小子青天白日做什么美梦呢,就他?还莫欺少年穷,呸!”
秦苏:“……”
想起来了,这是退婚现场。
要她说,苏家挺活该的。
你可以嫌人家没本事想悔婚,那你把信物还回去啊,不还回去也不给补偿,还羞辱谩骂,龙傲天没在变强后第一时间杀上门来,已经是迫于身为主角的道德压力了。
秦苏拎着面前的空茶盏,在桌面上磕了磕。
“咚咚”两声,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望向她的方向。
“林恪。”秦苏叫出龙傲天的名字。
“拿好。”
她手指一翻,从储物芥子袋里拿出一个方盒,往林恪身上一抛。
林恪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放的正是他父母当年为求苏家联姻献出的宝贝。
一颗可以滋养人体灵气的明珠。
如果不是他父母受伤,急需这样的珍宝对症救人,他也不会执着地想要要回信物。
他原本看苏家态度强横,以为自己今天拿不到了,没想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大小姐居然愿意还给他。
林恪心情复杂地看向端坐上方美貌绝伦的前未婚妻,拱手道:“多谢苏仙子。”
秦苏淡淡道:“本就是你家的东西。”
又对身边的侍女道,“再去给他找点疗伤的药材,让他等下一并带走。”
侍女连忙应是。
林恪大吃一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转变,不由生出不安之心,就要上前谢绝,殿内另一个人却先一步开口。
“大小姐,何故如此?”苏家掌管内门事务的管事站起来,十分不赞同地对秦苏道,“这等卑贱下等人,曾跟大小姐有过婚约,已经是三生有幸,他那破落门第,怎么能留住宝物?苏家替他保管,应该是他感恩戴德才对。”
看样子,他是不甘心秦苏把东西还给林恪了。
林恪清秀的面孔上瞬间漫上怒意:“你……”
“你在教我做事?”秦苏不耐烦道。
管事惶恐道:“小人不敢,只是……”
秦苏站起来,打断他:“没有可是。”
“来人!”
苏家嫡系子弟每人都配有贴身暗卫,她扬声一唤,殿内就多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人一身青衣,举手抬足间利落好看,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对她行礼道:“大小姐,请吩咐。”
“这些人……”秦苏手指划过殿内这帮守卫,“都先卸了职务去上素质教育课,懂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礼仪,有谁家守卫当着主家的面跟客人骂架的?”
“还有他。”秦苏点了下管事,“怎么爬上管理层的?歪理一套一套的,赶紧给我带下去查查,好好的一大家子,乌烟瘴气的。”
被她指到的人都惊呆了,纷纷跪地求饶。
“大小姐,冤枉啊。”
“大小姐,这这这……我们素来都是如此……”
秦苏懒得听,挥挥手示意护卫们把人带走。
青衣人却显得有点迟疑。
秦苏问:“怎么了?”
青衣人:“不知道大小姐说的素质教育课是什么?”
“……”秦苏,“就是教教他们怎么好好做人。”
青衣人这下懂了,领命离去。
殿内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目瞪口呆的林恪看看左右,又看看秦苏,莫名其妙的,忽然感觉有点危险,
他紧张道:“仙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秦苏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等下回家就会开启滴血认领金手指的剧情,对他摆了下手。
林恪麻溜地跑了。
秦苏叫另一个侍女把苏家内门外门所有弟子名册都拿来,亲自翻看,然而前后看了两遍,都没能看到熟悉的名字。
她想了想,这个世界的自己都不叫秦苏,或许叶衍也不叫叶衍,于是又检查了一遍画像,仍旧一无所获。
难道这次叶衍又不是人?
秦苏正思忖着要不要去挨个看看家族内的宠物异兽,旁边伺候的侍女贴心道:“小姐,您是要找什么人吗?”
秦苏一顿,回头打量了一下侍女,突然想到这个侍女看着年轻,但实际上岁数不小了,是苏家的老人,对家族里里外外都很清楚。
“你听没听过一个叫叶衍的人?”
“叶衍?”侍女努力回想,“内外门弟子们确实没有叫这个的,但是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
“嗯?”秦苏神色一动,“你在哪里听过?”
侍女不确定道:“您的贴身暗卫首领,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第219章
刚才出现过的那个青衣人?
秦苏怔了怔。
这就难怪侍女不确定了。
因为这种嫡系子弟身边配备的暗卫队人员名单,都不会放到明面上,而是放在家主手中。
苏家的现任家主是秦苏这个身体的祖奶奶,修为高深,常年闭关。
秦苏不好去打扰她,就干脆坐在这里等着青衣人回来复命。
青衣人处理完事情后,果然立刻回来见她。
“大小姐,我已经重新找人暂代管事的权力,给那帮守卫安排了三个月的礼仪课,殿中新守卫马上就过来,这是人员名单。”
秦苏伸出手。
她是坐在椅子上的,青衣人是站着。
青衣人以为她要名单,就上前半步,弯腰把一张纸递到她眼前。
秦苏却没有接那张纸,而是将手指落到他脸上的面具边缘。
青衣人浑身一僵:“大小姐……?”
秦苏抬起头,露出线条优雅美丽的修长脖颈,雪白细腻的肌肤一路延伸到交迭的浅蓝色领口中。
如玉的手指停驻,她礼貌地问:“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这……”青衣人心如乱麻,“您为什么……我们一般是不……”
一般来说,他们是不露脸的。
但过近的距离让他视线里全是秦苏鲜润的唇乌黑的眉眼皎洁明艳的光,还隐约闻到了属于女子的馥郁香气,一时难以组织好语言。
秦苏只是随便问问,哪管他真的同意还是不同意,指尖一挑,就把他的面具揭下来了。
青衣人:“……”
他戴久了面具早已习惯,猛的被人把面具摘了,就感觉跟没穿衣服似的,整个人像石头一样站在那动都不敢动一下。
尤其是感觉到秦苏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自己脸上移动。
他垂着眼睛,睫毛扑簌扑簌地颤抖,常年不见光的肌肤有些苍白,唇色浅淡,五官秀丽,是一张很俊俏的脸。
但不是叶衍的脸。
秦苏在每个世界中用的名字或许不同,但容貌和身体一直都是自己的。
叶衍和她相遇的几次也是同一张面孔。
秦苏拿着面具,看了青衣人许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人低声回答道:“叶衍。”
秦苏点点头,将面具重新戴回他脸上,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看着青衣人慢慢变红的耳朵,意味不明道:“不错,名字起得很好。”
青衣人愣在原地,心跳如鼓,傻傻地看着她转身走了。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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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恪离开苏家,匆匆赶回家中。
他略去大殿上自己被羞辱的事情,只告诉父母苏家大小姐人很好,不仅将订婚的信物还给他,还看在两家过去的交情上送给他许多药材。
林恪的父母面面相觑,惊异道:“两家过去的交情?”
那得往上算多少年,才能算出交情来啊。
但林恪拿回来的东西总不是假的,林父林母感慨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虽然没能结成亲家,但我们当初也没有看错人。”
林恪勉强笑一下,将明珠递给他们,搪塞了几句。
林母看着珠子却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咱们家跟苏家订婚的时候,因为送什么信物还考虑了半天,因为还有块祖传的玉佩,那块玉佩呢?”
林父道:“是有这回事儿,这么多年都给忘了,玉佩应该还在老屋里,恪儿,你等下去找找,要是找到也许还能换些钱。”
林恪不记得家里有什么玉佩,但父母都这么说,他便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