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看了她一眼,气恼又委屈道:“我算什么正品,就是一个收藏品罢了,谁知道正品藏在哪个世界?”
秦苏忍不住抵着他的胸口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难道还见过别的收藏品不成?”
“别的我是没见过。”叶衍面无表情道,“但我知道一般人用脚勾人没有那么熟稔。”
看到秦苏居然还拿脚去勾完颜承章的下巴,叶衍肺都要气炸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叶衍敏锐地察觉到秦苏这个动作做得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秦苏没想到他还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啧”了一声:“我只是习惯,不想用手碰他而已。”
叶衍盯着她,肯定道:“所以在这之前确实有很多次。”
秦苏顿了一下。
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张自己踩过踢过踹过的模糊面孔,虽然她已经未必记得清那些人的姓名长相来历,但是她确实经常这么做。
秦苏这么一犹豫,叶衍立刻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胸膛起伏了两下,脸色真的难看起来,抱在秦苏腰侧的手指一紧,似乎想将她放下,又僵在原处没有动。
秦苏看他气成河豚,反而“扑哧”一声笑了,掐住他的脸往旁边扯了扯,把叶将军的俊美脸蛋生生扯变形了:“这么生气?”
叶衍偏过头,不给她扯。
秦苏搭着他的肩膀换了个坐姿,从侧坐在他腿上变成跨坐,捧着他的脸,用鼻尖碰了下他的鼻尖,又用唇瓣碰了下他的下巴。
“好吧,你生你的气,让我来品鉴一下我的收藏品。”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从叶衍的脸颊上扫过,揶揄道,“唔,好像是酸的,御膳房今天的醋都用在这里了吧。”
她一边说还一边动来动去,这亲亲那摸摸,叶衍的脸部肌肉明显放松下来,板不住了。
“苏苏。”他无奈地抓住秦苏的手指,“你明明知道我在气什么。”
秦苏晃晃脚,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啊,你不就是生气他们看我的眼神吗?”
她又不是那种对人心与欲望一窍不通的笨蛋美人。
别人是暗恋她还是想睡她,她打个照面就看得清楚。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乎他们,随便他们怎么想。”
这世界上的东西如果都是想想就能得到,那人人都去做梦了。
“再说了。”秦苏笑吟吟半抬头,柔软艳色的唇若有似无地从叶衍唇角擦过,“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哪怕在一起再久,叶衍也永远会被秦苏蛊惑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过去:“高兴什么?”
秦苏用气声笑了一下,她低低道:“高兴那些人想做但不配做的事情,只有你能做,还全都做了个遍。”
叶衍耳朵“唰”一下就红了,听明白了秦苏的言外之意。
秦苏看他眼神亮晶晶的,笑道:“要亲我吗?”
叶衍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去找她的唇。
秦苏却用手挡住了他,说:“你还没回答我。”
叶衍的声音透过掌心闷闷传来:“要。”
秦苏说:“还有前一个问题。”
叶衍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前面问的“你不应该高兴吗”。
他浓黑的眉毛蹙起,迟疑道:“高兴……”
想了想,叶衍又说,“不,虽然你说完以后我确实莫名其妙的高兴了一些,但是想到那些人还是很生气。”
他说的是实话,可秦苏被他戳中了奇怪的笑点。
她笑得花枝乱颤,连挡住他的手也掉下去了。
叶衍终于如愿以偿地亲到她了。
可能是在这个世界做了将军,他的吻也像是在打仗,落在娇软的肌肤和红润的唇瓣上,充满宣誓领地的占有欲和力道。
秦苏被他亲得来不及换气,掐了下他的胳膊,叶衍一顿,然后亲得更凶了。
秦苏略感恼火地睁开眼睛,刚想咬他一下让他涨涨教训,蓦然发现叶衍居然一直没有闭眼。
乌黑的瞳孔如同浓墨打翻晕染出一片沉色,就这样直直盯着她看。
他一边肆意地吻她,一边贪婪地看她每一丝神色。
秦苏怔了怔,推开他:“你不知道接吻要闭眼睛的吗?干嘛盯着我看。”
叶衍擦了下她眼角溢出来的水渍,微微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在她稍肿的唇上按揉了几下,哑声道:“我喜欢看着你。”
他喜欢看秦苏因为他而产生的神情反应。
无论是接吻还是别的。
“你这样有点变态。”秦苏客观评价道。
叶衍的手指一紧,指腹力道稍重,将绵软的唇肉压出一个水涡般的弧度。
秦苏顺势咬住他的指尖,用舌头似舔似顶的裹了一下。
叶衍全身一震,下颌的线条猛地绷紧,酥麻感从唇舌一路顺着血液流蹿到肢体躯干。
他想收回手指,却被秦苏轻轻叼住。
纵然她完全没用力气,叶衍也抽不回来。
“苏苏……”他弓起背脊,用挺拔的鼻梁蹭了蹭她,带着点委屈和其它压抑的情绪,“我不是变态。”
秦苏斜了他一眼,忽然放开他。
“是也没什么。”她淡定道,“反正我喜欢。”
叶衍眼睛亮了,他抿了下唇,问:“是喜欢变态还是我?”
这是一句废话,秦苏不想回答。
她想从叶衍身上跳下去,叶衍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他喋喋不休地追问:“苏苏,你是喜欢变态还是喜欢我?”
秦苏不耐烦了,回过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嘴。
这是最见效的办法,无往不利。
但叶衍今天很执着,亲完以后还眼巴巴看她。
秦苏终于忍不住笑了。
“是你是你,你是变态,我就喜欢变态,你不是变态,我就喜欢你,可以吗?”
叶衍眉眼里漾开笑意,环着人的手臂铜墙铁壁一样,还嘴硬道:“我不是一个收藏品吗?”
秦苏理直气壮道:“玉玺也是收藏品,但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有第二个玉玺呢?”
叶衍满意了。
秦苏拍拍他的胳膊:“这回能让我下去了吗?”
谁知叶衍好坦荡道:“不行。”
秦苏:“?”
叶衍抱着她一起往后倒,顺手在旁边拽了一下,华丽繁复的床幔就一层层从两端散落下来,金玉制成的熏笼吊坠琳琅作响。
在外面等待的贴身宫人中途想进来换茶,才走进殿内没几步就听到动静,红着脸又退出去了。
她想,看来可以直接给陛下和皇后准备晚饭了。
第164章
第二天,秦苏下朝以后在御书房批折子。
大事处理完了,还有一堆问安问好杂七杂八的奏折。
比如孙瑁,他上折子是来给秦苏告状的。
景熙帝退位以后在宫里待着无聊,爱上了微服私访,而且越访越远,越访越大胆,上一次干脆跑去淮南找孙瑁了。
孙瑁府里住了个太上皇,压力巨大,他跟秦苏诉苦,说陛下啊,我每天工作就很忙了,还要惦记太上皇他吃了啥喝了啥是不是安全,愁得半夜都睡不着觉,头发哗啦啦掉,您体谅体谅微臣,想办法把太上皇接回去吧。
秦苏提笔回复,朕也很烦啊,太上皇走了都没有人帮朕分担奏折了,朕天天坐的腰酸腿疼,你想想办法,赶紧把太上皇给朕送回来。
和孙瑁隔空抱怨完,秦苏打开下一本,是江南铆州知府来卖惨的。
受地理因素和矿物资源分布影响,目前北方多工厂,南方多种粮,接下来要开通的铁路也在北方。
铆州知府便说他们那里也很需要更便利的交通来运输当地特产,或者是往全国各地运输粮食,而且他们还想发展点别的东西,比如说本地丝绸,希望陛下考虑新运河流域时看看我们铆州吧。
秦苏思考了一下,回复说,现在铁路和轮船太费钱了,爱卿你理解一下,这样,朕让运河水运调整一下现有河道,你先这么运转,等新运河有了一定考虑你。
画完大饼,她又打开下一本,是朱材汇报研究成果的。
——没错,就是秦苏幼年跟着景熙帝出巡时遇见的那个朱老二的儿子朱材。
因为景熙帝的缘故,朱老二在本地官府颇受重视,后来还被送到京城跟人一起研究水力设备,小有成就,他儿子跟着受到了更好的教育,长大后跟着进了秦苏设立的研究院。
朱材今年在带着小组研究照相机,当然不是现代那种高科技照相机,而是最古老版本的伸缩式木箱照相机。
秦苏提供了充足的理论依据,朱材他们负责实践和调整。
朱材这次上书是说他们照相机基本成功做出来了,虽然不是那么灵敏,但是可以用,欢迎陛下前来试用,并且保证陛下绝对是这台照相机拍到的第一个人像。
奏折的最后,朱材还扭扭捏捏问,等陛下过去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告诉他,他要准备一下跟陛下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