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东明山。”她伸臂一指,指着山峰道,“海拔2603米,本市最高峰。”
秦苏听得无语:“节目组没打你真是手下留情了。”
褚歌笑嘻嘻的,她拿着手电筒四处扫照,不知道照到了什么,噌噌几步就跨了过去,弯腰去拔。
秦苏问:“什么东西?”
褚歌拿着两支紫色的野百合跑回来:“给你戴花。”
她把其中一支别在秦苏头灯的松紧带里,另外一支让秦苏也给她戴上。
“听说这边还有牦牛,晚上看不到,我们下山的时候也许能遇到。”她们爬了一会儿后,褚歌说,“我算过时间,我们实际爬升1600米,到山顶大概五点钟,能赶上日出。”
秦苏想了想,说:“最近雨水多,空气湿度大,这里海拔又够高,今天也许有云海。”
褚歌眼睛一亮:“那就是美上加美,我太期待了。”
两个人的头灯加手电筒照在黑漆漆的山路上,两边的草木颜色都显出一种惨淡的绿。
褚歌看着看着就笑起来:“这个环境怎么乍一看还有点恐怖,这里不会有什么鬼故事吧?”
“别说鬼故事了,就算真的有鬼,也不会像我们一样这么早起来爬山的。”秦苏吐槽。
褚歌笑不可支。
登山的旅途是枯燥而漫长的,好在两个人都不是性格内向的人,一路说说笑笑也不显得乏味。
凌晨四点五十七分的时候,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山顶。
褚歌也懒得管地面脏不脏,直接找了块石头坐下,猛灌了几口水:“就一个月没健身,我这体力居然就跟不上了,苏苏,你怎么样?”
“还好。”秦苏平缓了一下呼吸,她没有坐,往前又走了几十米,直走到山顶边缘的平台处。
天色还是雾蒙蒙的,太阳还没升起,四周的山峰都是深青色的轮廓,雪白的云朵是天空中的浪花,奔涌在山川松柏之中,翻滚着流动着,烟雾缭绕,如在仙境。
“好美啊。”褚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站在秦苏身后,痴迷地看着眼前的壮丽景色,喃喃道,“有一种伸手就能碰到天空与云彩的感觉。”
秦苏说:“只有站在山顶时,才觉得爬山是值得的。”
“是啊。”褚歌站了一会儿,觉得腿肚子酸疼,又坐下了,她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开始充饥,“所以为了见证美得到美,人类都要付出代价,比如登山,比如刺青。”
秦苏说:“你听起来更适合做一个摄影师,用镜头去记录。”
褚歌笑道:“你好了解我,我确实是个业余摄影师,每年有几个月会到处跑。”
秦苏:“那你的刺青工作室怎么办?”
“不接急单,把预约都集中安排。”褚歌解释,“我不能完全舍弃刺青,因为我很享受刺青这种亲手制造美的过程,即便它们并不能留在我身上。”
正在说话,她忽然觉得周身一亮,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线橙橘色颤颤巍巍着从云海尽头越出,几十秒便扩散开来,橙色越来越深,照出霞光波动,没多久,一轮红日就彻底跳出云层升起来,光芒刹那间穿越云海高山,万丈人间,投射到山顶之上。
褚歌看得心旌摇曳,然而看着看着,她的视线不由得转向了一旁的秦苏。
秦苏被笼罩在光里,微微仰着脸,从额头到鼻尖到下颌的线条精致流畅,半个侧脸就足以倾倒众生。
山间的风猎猎作响,吹动她的长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巨大的虚幻感,仿佛下一刻就要足尖一蹬,羽化成仙。
褚歌蓦然叫道:“苏苏!”
秦苏回头:“怎么了?”
她递过来的眼神比云海日光更潋滟璀璨。
她在看风景,但她本身就是风景。
褚歌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你要过来吃东西吗?”
【好美好美,我死了!】
【我刚刚挂了个寻人启事,别人问我寻什么,我说寻我老婆,她叫秦苏!】
【前一秒还在感慨大自然的辽阔风景,后一秒就沉迷在苏苏的美色里。】
【正在上坡突然摔了一跤,吃了满嘴的辣椒粉,别人问我怎么回事,我哭着说,老坡好辣,老坡好辣!】
下山时,秦苏和褚歌走了另一条路,此时天光大亮,沿途的风景秀丽,时不时还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倒是真的惬意舒爽,不少观众都看得心动,表示假期要来转转,大大促进了本地的旅游业。
因为是半夜爬山,清晨返程,她们回到心动小屋时也才刚刚上午十点钟。
褚歌洗了个澡就出门工作了,剩下秦苏一个人在餐厅吃面,打算吃完就回房休息。
她刚放下筷子,楼梯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噔噔噔的脚步声,一抬头,靳骁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通红。
秦苏扬了扬眉:“干嘛?”
靳骁吞吞吐吐的:“那个,我......”
秦苏有些困惑:“你怎么了?”
“我、我。”靳骁犹豫两秒,猛地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般喊道,“我喜欢你!苏苏,请跟我约会吧!”
秦苏:“......”
她身后一直拼命在镜头外对靳骁打手势的工作人员最终没有阻拦成功,崩溃了:“大哥!邀请要保密的!你这是违规!”
第96章
邀请的话说出口后,靳骁才舍得分给工作人员注意力。
他问:“我违规了吗?”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压低音量强笑道:“咱们从一开始就有强调哦,为了保持神秘性,嘉宾使用邀请函时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要匿名邀请的。”
靳骁说:“可是前几场嘉宾匿名了,苏苏也猜到了啊。”
工作人员:“......”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他正尴尬,耳麦里传来组长的声音:“没事,就这样吧,这才体现了我们没有台本的真实性。”
工作人员只好应了声“好”,悻悻地捧着节目组连渣都不剩的尊严重新退回幕后。
“哇哦!”项霜霜星星眼,“虽然他违规了,但是真的好让人心动。”
她激动地拍桌子,跟其他几个观察员比划:“你们有感觉吗?他很像那种高中校园里的校草男神,又帅又有青春的气息。”
章文彦精准概括:“很有少年感。”
“对对对。”项霜霜立刻认可道。
谭瓴说:“他确实也是少年吧,他今年才十九,还没上大学。”
石怡问:“秦苏是不是22?”
谭瓴说:“是的。”
石怡笑起来:“女大三,抱金砖,我看他们俩挺合适的。”
谭瓴说:“我也觉得他们俩性格脾气很合得来。”
这还是谭瓴第一次在节目上公开说哪个男嘉宾和女嘉宾合适,几个观察员都看向他。
项霜霜说:“谭老师,您也站cp了啊?”
“不是站cp,就是从性格上来说。”谭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靳骁这种坦荡荡的少年做派和秦苏这种神秘性格,非常互补吗?”
其他人顺着他的思路这么一琢磨,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不要啊!程浮白也挺香的!温柔包容配骄矜美人不也是互补吗?】
【我觉得谭影帝说的有道理诶,苏苏是个很难看透的人,她在想什么在思考什么都是难以揣摩的,如果再和一个委婉圆滑的人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隔阂矛盾。】
【但男生本来就晚熟,年纪小的男生会显得更不成熟吧?】
【靳骁站起来!我为年下举大旗!冲鸭!】
秦苏对靳骁说:“其实你可以把邀请信放在我房间门口,我能看到的。”
靳骁摇头:“我不想那样。”
秦苏问:“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靳骁的脸依旧红红的,看着秦苏的眼睛却灼灼发光,“所以我一定要亲自说,当面说。”
他不习惯在大庭广众这样剖白,紧张到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重复问道:“可以吗?”
这一刻,他的态度让邀请这件事情好像都变得严肃慎重了许多。
秦苏看着他,乌黑的眉眼比平时更专注,靳骁扛不住她这样直视而来的目光,狼狈地挪开视线,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慢慢向旁边移动。
镜头之外,靳骁背后的二楼拐角,叶衍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秦苏与他遥遥对视。
也许是过了一秒钟,也许是过了一分钟,房间内除了摄像机拍摄的声音外,一片寂静。
“当然可以。”秦苏偏头,对着靳骁轻轻笑道,“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
第二天下午四点钟,秦苏和节目组拍摄团队的车辆停在了某文化公园的大门口。
靳骁跑过来给秦苏开门,又殷勤地为她打开遮阳伞:“苏苏你来了,天气还是有点热,你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