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苏已经猜了出来,但是工作人员倔强的不肯让她们一起过去,坚持要按照流程保证他们在约会地点集合。
薛见星脾气好,没什么异议就答应了,秦苏觑着工作人员啧啧感慨:“啧啧,男人啊,都被戳破真相了,还要维持那薄薄的窗户纸,好可怜哝。”
工作人员含泪,这是窗户纸吗?不,这是节目组的尊严,而且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他戴绿帽子被揭穿了一样。
“苏姐,咱们商量一下。”他卑微道,“下次咱们就算猜到了,可以先放在心里不说吗?”
不然观众也全都知道了,一下子就少了惊喜和探索感啊。
秦苏歪头想了想,对着摄像头勾勾手指,指尖捏合,做了个捏起的动作,然后往地上一扔,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工作人员虚心请教:“什么?”
秦苏抬脚踩了一下:“节目组的尊严。”
工作人员:“......”
狠还是你狠,不答应就算了,还要踩一下,果然网上说得对,这就是个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薛见星被他们俩这一出逗笑了,她换好衣服,攥紧了包包的带子,跟秦苏道:“那我先去那边等你。”
秦苏倚在沙发上,理直气壮道:“我到了以后想喝西瓜汁。”
薛见星问:“加一点点冰吗?”
秦苏笑了,说:“还是你懂我。”
薛见星也笑了,说:“这样的西瓜汁最好喝。”
她走到玄关处,回头跟秦苏挥挥手,走了出去。
谭瓴在观察室里拄着下巴看着这一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却听到旁边章文彦也叹了口气,侧头一看,两个人在彼此神色中看到了差不多的想法。
谭瓴笑了一下,章文彦了然地点点头。
左翡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谭老师,文彦哥,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章文彦道:“没什么。”
【啊,我也没懂,这是怎么了?不是挺好玩挺温馨的画面吗?咋就叹气了?】
【啥啊啥啊啥啊,我也想知道。】
【我大概猜到了,就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楼上快讲,我的耳朵已经竖起三米高了!】
【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啊,章文彦和谭影帝大概是感慨苏苏和星星的相处模式,星星可能有一点讨好型人格,就很习惯付出和给予,别人从她那里得到才会让她感到安心和舒服,她出门前本来表现的有些忐忑,苏苏说让她给自己准备西瓜汁,明明是让她做事,但是她却开心了一些。】
【靠,笑着笑着忽然笑不出来了,这不就是世另我,别人对我好一些我就诚惶诚恐,其实就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配。】
【流泪了,我也是这样,宁肯自己多付出一些,也不想欠别人的,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别人要怎么样跟我相处。】
第89章
怎么样跟讨好型人格相处?
如果拿这个问题直接问秦苏,秦苏肯定会说:我为什么要考虑如何跟别人相处,别人怎么不考虑如何跟我相处?
但是如果将这个问题具体化,放到薛见星的身上,秦苏连思考都不需要思考,会直接说:很简单,你要让她感知到她的付出是有回馈的。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情脾气,是从小到大几十年潜移默化所形成的,你想贸然去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其实是很难的。
人跟人打交道,不要总想着去改变别人,这太艰难了,不如尝试看看双方的性格是否能够得到互补和互相包容。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位面见过太多的人,也或许每个人生来的天赋就不同,千人千面从来都是秦苏的本能,而从来到这个世界跟薛见星打的第一个照面后,秦苏就对她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与薛见星这样性格的人相处,你完全可以坦然享受她对你的付出,但是如果你希望她也开心,那就要每次都给出真诚的回馈,然后再在一些适当的时刻给予她一些惊喜和回报,双方就会都很满足。
大多数观众并没有察觉到,秦苏在心动小屋内并不经常夸赞别人,她99%的肯定都给了薛见星。
“这些日子可能是我有记忆以来,得到关注最多的一段时间。”薛见星蹲在菜地旁,给旁边的秦苏挽袖子。
因为接下来可能要弯腰,为了防止走光,她给秦苏加了件轻薄的防晒衣,扣子一直系到锁骨上。
秦苏大爷似的伸着胳膊,让薛见星给她整理衣服,戴上一顶朴素的宽檐草帽。
“那你预测错了。”她懒懒道,“等回头综艺结束,观众越来越多,你就会发现夸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怎么会,哪有那么多人注意我啊。”薛见星笑道,给她递了把短柄小刀,“用这个割,省得费力。”
她担心秦苏不会用,攥住几根豆角给秦苏示范:“就这样,左手抓住豆角,右手拿小刀在梗上一割,豆角就被摘下来了。”
秦苏瞟了她一眼,往前一步,从豆角架里利落的抓住豆角,刀尖轻快的划过,瞬间就摘了十几根扔到筐里,看起来动作娴熟,竟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薛见星有点惊讶,秦苏抬起下巴:“我又不是白痴,难道连这也不会?”
“不是,只是现在时代进步,很多人从小都没见过菜地。”薛见星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秦苏说:“确实很久没见过菜地了。”
她连着两个位面都在现代都市里转悠,没有什么种田机会,但她以前做过几次种田任务,对农业相关驾轻就熟。
薛见星说:“我也很久没见过菜地了,这片地还是今年才重新翻土种的。”
秦苏“哦”了一声,问道:“那这家面馆是?”
“是我外婆去世前开的。”薛见星说,“开了十几年,在附近小有名气。”
她微微笑了一下,说:“店名叫李大娘,但我外婆其实并不姓李,她出生的时候还在打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大家都叫她小六,后来她十几岁跟我外公结婚,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李子树,就决定姓李,再后来战争结束稳定下来,人口登记,这个姓就彻底定下来了,开面馆时也决定用这个姓。”
“这样很好啊。”秦苏赞叹道,“这就是自己给自己开宗定姓,非常好。”
“我外婆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这辈子生来不知道父母,侥幸活到结婚成家才有了姓氏,从此后的人生路都是靠自己去走,掌握在自己手里。”薛见星笑道,“我小时候她还跟我说,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选择姓什么,我爸妈如果不同意,她给我撑腰。”
秦苏点点头,说:“你们听起来感情很好。”
“因为我和外婆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薛见星解释,“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小孩,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姐姐生病了,两个人都需要人照顾,爸妈顾不上我,就把我送到外婆家,我一直跟外婆住到小学毕业,后来上初中就是寄宿了。”
秦苏并不问她作为家里的第二个小孩是不是很委屈,是不是在家庭里没有得到过姐姐和弟弟那样的关爱,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她只是问:“那你跟外婆过得开心吗?”
薛见星隔着豆角架对她笑了笑,说:“挺开心的。”
秦苏说:“你的厨艺也是跟外婆学的?”
“对。”薛见星翻了一下菜筐,觉得两个人摘的豆角已经够吃了,就把秦苏手里的小刀拿回来,“给我吧。”
“我外公年纪大了以后,牙口不好,我外婆就会给他煲各种各样的汤,连带着我也喜欢喝汤。”
她把菜筐放到房檐下的阴凉处,搬了两个小板凳,和秦苏面对面坐着给豆角去丝。
“人家都说,一个人的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我十几岁的时候不以为然,现在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我六七岁的时候跟我外婆种菜,看到豆角在架子上开花,紫色的,小小的,像蝴蝶的翅膀,觉得非常好看,就跟我外婆说长大以后要专门种这种豆角花,于是我现在真的开了一家花店。”
“我青春期的时候都在学校里度过,因为长相性格都很普通,所以从没做过人群的焦点,很失落,外婆安慰我说,其实做好一个普通人就很好了,然后我也真的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她微微低着头,有几缕头发垂下来,在脸庞处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就像是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上大学时我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说有一种女生是memo girl,也就是便利贴女孩,她们很万能很贴心,但是也很不起眼,人们习惯她但是不会注意她,我才发现这个定义是如此符合我。”
秦苏坐在小板凳上,很安静很专注的听她说话。
薛见星手指灵巧,掰开豆角后轻轻一捏两边的尖尖,就把豆角丝完整的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