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那养父养母的人品一点都不咋样。
虽然沈月娇没有见到真人,但是,能把自己的闺女取名为王招娣的父母,能有多重视她?
不过这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但那毕竟是跟许千灵一起长大的家庭,如果她真的对他们还有感情,那她说再说,反而是得罪人。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许千灵这么说,沈月娇只能点了点头。
希望她是真的有分寸吧。
许千灵起身,率先离开两人的饭局,然后给傅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在家吗?】
傅忆刚好在家:【刚好在家,怎么了?】
【我家里面来人了,但是他们好像出了点事情,你帮我去看看,好么?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许千灵把密码锁的密码发了过来,傅忆没有犹豫,直接从楼梯下去,到许千灵家中。
王祖正想去踹猪脚,傅忆下意识踹了过去。
顿时,王祖又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明明是两只脚相碰,但是王祖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了铁板一般。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能进来?”
傅忆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这男人又是谁?
许千灵说是她的家人……
傅忆大概猜出,这应该是许千灵养父养母那边的人了。
“这是许千灵的狗,你们进了她的家,为什么要踹她的狗?”
“是这畜生咬我好么?”
这狗东西长得挺小,但是下口十分凶残,把他的身上咬了好几个口子。
傅忆望着他的伤口,狠狠地拧起眉。
猪脚是个挺有分寸的狗,一般是不会张口咬人的。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猪脚才会张口。
傅忆将猪脚护好了,才去看那个妇人。
“你怎么样?”
“哎哟,哎哟……”牛安翠这一跤摔的不轻,再加上开水滚烫,现在半边身子都在冒烟,坐在地上哎哟连天的叫唤。
傅忆瞥了一眼碎掉的水瓶子,给许千灵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位妇人受伤了,被开水烫到了,是等你回来,还是我现在叫救护车?”
“等我回来再说。”
“好。”
挂了电话后,他又去看了一眼许千灵的餐桌。
然后又看了一眼屋内已经安装好的摄像头。
是巧合,还是……
傅忆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
许千灵看着他紧紧地把猪脚护在身边,不让王祖碰到,微微勾了勾唇。
很好。
她没有看错人,傅忆是个负责的人,帮她护住了小家伙。
小家伙还是太小了一点。
还是该让它再长大一点,力量更强一点,这样才不会受欺负。
许千灵终于回来了。
傅忆抱着猪脚,看着许千灵:“你这……”
许千灵摸了摸猪脚的脑袋,然后跟傅忆道:“没事儿,我来处理,你能帮我把猪脚带一会儿吗?”
“好,我带去我家,你处理完再来接它就行。”
“好,谢谢了。”
傅忆离开,许千灵才进屋。
一进屋,就听到王祖的怒吼声:
“许千灵,我要杀了你那只狗。”
他拿着刀冲了过来。
许千灵也是不客气,直接一脚踢向了王祖。
王祖原本就被拳击手套打到了下/体,被许千灵这么一踢,又躺到了地上翻滚。
牛安翠见状,开始骂骂咧咧:“王招娣,你还是不是人呐?那是你弟弟,你竟然敢踢他,他是没法传宗接代了,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许千灵眼底藏着冷意,上前就碰到了牛安翠被烫到的地方。
随后,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你个贱蹄子,你是要杀了我吗?你没看到我身上被烫到了吗?”
“被烫到了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那个暖水瓶好几百块钱呢。”
“我被烫到了,你居然想的是暖水瓶?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牛安翠看到许千灵疑惑道:“以前王祖弄倒了水瓶,你不也是这么说我的吗?”
牛安翠那久远的记忆突然回笼。
但是她迅速反驳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在心上?”
“再说了,我可是你妈。”
“我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千灵又捏住了她被烫到的地方,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王招娣,你个贱蹄子,老娘就该早点把你掐死,免得浪费粮食。”
她说的越凶,许千灵捏的越狠。
直到牛安翠求饶:“你松开我,好痛,好痛啊,阿祖,快救救你妈。”
王祖被狗咬,被两次踢到下/体,自己都自顾不暇。
“妈,我好疼,救救我。”
牛安翠看到王祖那在地上翻滚的样子,才终于是感觉到了害怕。
“你,你是故意让我们来的,你是故意……”
“不是你们要来的吗?这才哪儿到哪儿。”
牛安翠看到许千灵去拿了刀。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牛安翠忍着剧痛,王祖身边爬。
她的身后,是刀与刀摩擦的刺耳声,让人停了毫毛倒立。
魔鬼。
她现在就是个魔鬼。
许千灵勾着唇,看着牛安翠瑟瑟发抖的样子。
原主十八岁的时候,他们为了几万块钱的彩礼,把她嫁给一个老光棍。
当时她哭着求,结果被王大建用棍棒打伤了腿。
牛安翠在她身后,威胁她:“你老老实实的嫁,不嫁的话,可就不只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许千灵忍不住叹气。
这些回忆,是原主最想忘记的记忆。
许千灵穿成她之后,不刻意想,是想不起来这些细节的。
只是昨天,她被烫到时,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才彻底从水底翻腾了出来。
她不做点什么的话,会被气死。
傅忆送给她的刀,很锋利,两把刀的刀口相碰,发出的声音不亚于阎王的钟声。
“救命啊……”
王祖和牛安翠都被这声音给吓到,拼了命地往门口跑。
在这时,许千灵家的门被打开了。
是傅忆。
他一进来,就看到许千灵手上拿着两把刀,而地上,是牛安翠和王祖。
第50章
场面一度有点安静。
傅忆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刀。
他把猪脚放下, 然后直接拿过她手中的刀,出声道:“你是想帮阿姨把衣服给破开吧?我来帮你。”
傅忆蹲下,用刀切开牛安翠被烫到的地方的衣服。
但是时间过去的有点久了, 衣服已经黏到牛安翠被烫到的皮肤上。
牛安翠呜咽道:“别杀我, 别杀我。”
“阿姨说什么呢?法治社会, 杀人是犯法的。”
傅忆对着牛安翠说的话, 但其实是对许千灵说的。
许千灵站在傅忆身后, 看着他处理牛安翠身上的衣服。
他的动作利落,仿佛不是在割开衣服, 而是在杀人一般。
牛安翠的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
“你跟她是一伙的,你们,你们都不安好心。”
“阿姨,千灵特意邀请你来她的家里, 这份孝心无人能比,她怎么会不安好心呢?”
在他身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许千灵, 挑了挑眉。
这傅忆, 有点东西啊。
他给牛安翠把伤口简单做了一下处理,然后起身跟许千灵道:“我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过一会儿就到。”
“没想到傅先生这么好心。”
傅忆:“……”
他现在的心情有一点复杂。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牛安翠和王祖说什么也不要许千灵跟着一起上救护车。
许千灵颇为遗憾道:“你们不让我跟着去的话, 可就要自己给医药费了。”
“自己给就自己给,我们不要你去。”
“那好吧,当女儿的只能满足你了。”
明明许千灵是在笑, 但是牛安翠只感觉后怕的很, 和王祖上了救护车之后,赶紧给王大建打电话。
他们娘俩,今天可是差点死在那个死丫头手里了!!!
她怎么能变得那么可怕?
……
救护车一走, 傅忆去看许千灵。
“傅先生有话想说?”
傅忆是个聪明人,又是做军人出身的,所以她的那一点小动作,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
傅忆是有话想说。
他低头,把玩着军工刀,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徐小姐是一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容易被聪明误。”
“是吗?”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