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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33节
    婉儿听了他的话,僵直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安静地坐在他的怀里。
    但终究是媚毒,失去了神智后,除了短暂的安静,更多时候,便会不受控制地浑身躁动。
    几息之后,婉儿呼吸更乱了,她难受地在谢之霁耳边呜咽,不安地四处x乱动。
    谢之霁眼神发紧,明明吹着冷风,白皙的额间却出了一层薄汗,他伸手将人按在怀里,语气生硬道:“别动了。”
    忽然,婉儿身体一顿,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她迷离的意识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婉儿望着谢之霁,脸色潮红,握住他的手往下,“哥哥,我想像之前那样。”
    这话一出,谢之霁脑海中那根弦差点儿绷断了,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倏地抽出了手。
    他忍得脸色发沉,薄唇绷成了一条线,几乎用上了所有理智,才没有将人压在身下,如那晚那般。
    不能再拖了。
    谢之霁当机立断,取出袖中的匕首,伤口虽已止血,重新划开便是。
    然而,就在匕首出鞘的一瞬间,怀里的人却突然静了下来。
    婉儿愣愣地望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刀锋,眼中似乎盛开了一株血红的曼珠沙华。
    她握住谢之霁的左手,喃喃道:“不要,会痛。”
    谢之霁一顿,焦灼的心忽然吹来一阵凉风。
    “不痛。”他轻声回应。
    谢之霁想抽出手,可婉儿不放,来回拉扯一番下来,伤口竟裂开了,渗出了一滴滴鲜红的血。
    婉儿定定地看着血滴,俯身又像刚刚那般,轻轻地舔舐着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了他,待不再渗血时,她又含住了伤口最深处。
    她的神情十分认真,仿佛不是在吮吸他的血,而是在为他弥合伤口。
    十指连心,她唇角的触感仿若花瓣柔软,又如温泉般温暖,谢之霁手指不由蜷曲,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吮吸伤口的血迹。
    虽是仲春,但夜风依旧寒凉,谢之霁给她穿上自己的外衣,将人裹得紧紧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婉儿再次抬头时,谢之霁轻声道:“睡吧。”
    而后,他抬手朝她颈间捏了一下,婉儿顿时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垂眸看着怀中人,谢之霁深吸了好几息冷气,才缓缓将身体内的躁动压了下去。
    正是少年方刚的人,面对心上人如此,不情动是不可能的。
    冷风带走了心里的旖旎,待身体完全冷静下来,谢之霁起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舒兰院走去。
    吴伯早已入睡,黎平坐在房檐上,一见谢之霁的身影,一跃跳到他的身边。
    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调侃道:“子瞻,出门送个人都能捡到媳妇儿啊。”
    他看着婉儿身上的衣服,贼兮兮地笑道:“不会吧,你们就不会找个屋子吗?好歹也要在床上吧?你也太委屈人家小姑娘了。”
    谢之霁没理他,径直将人抱进屋子,轻轻地放到床上,正打算盖上被子,就听黎平在门边打趣道:
    “小姑娘身上全是水,你不把湿衣服给她脱下来,到时候冷热一激,定会染上风寒。”
    谢之霁脸色黑了下来:“……别说了。”
    黎平难得见谢之霁吃瘪,不由心里捧腹大笑,他贴身保护谢之霁,一向有眼色,知道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自然知道两人什么也没做。
    他悠悠上前握住婉儿的手,片刻之后,只见婉儿身上冒出了湿气,衣服渐渐烘干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谢之霁,忍不住又是一阵发笑,“子瞻,刚刚都那种程度了你还能坐怀不乱,我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之霁冷冷看他一眼:“黎叔,你要是这么闲,不妨去煮点驱寒汤。”
    “好好好,你们小年轻脸皮儿就是薄,”黎平暗笑一声,起身就走,“可别说我没帮你哈,地方留给你,半个时辰后我再来。”
    他一出门,谢之霁冷哼一声,紧闭了大门。
    屋子里烛光昏暗,谢之霁静静地伫立在床边,看着婉儿依旧潮红的脸,刚刚他浑身发麻,也不知道婉儿有没有吸到足量的血。
    他取了杯子,再次抽出匕首,刀锋靠近手臂的一瞬间,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表兄,不可。”
    谢之霁浑身一僵,往后看去,只见婉儿已经坐起了身子,眼神清明。
    他并不放下刀,只道:“还未用药。”
    婉儿见他执意取血,不由心里着急,忙道:“表兄,我已经清醒了,不用再饮血了。”
    谢之霁闻言,这才放下匕首,回身看了看她,坐到了桌案边的木椅上。
    离床很远,离她很远。
    谢之霁不说话,婉儿也尴尬地垂眸,不知道该做什么,气氛就这么一直僵着。
    婉儿看了看窗外月色,心底暗算时间,时辰已经不早了。
    她揉揉发麻的双腿,正打算起身告辞,便听到了谢之霁的话。
    谢之霁:“什么时候清醒的?”
    婉儿一顿,又坐了回去,“表兄将我按晕的时候。”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已经醒了,谢之霁的血药效很快,吸血吸到一半时,她就隐隐恢复了神志。
    只不过那时候的场景太过惊悚和震惊,她没敢表露出来,只能把自己的动作放到最轻,一边吸血一边回忆,事情是怎么演变成她趴在谢之霁身上吸血的样子。
    谢之霁沉默了一阵,低声问:“你可还是不信我?”
    婉儿知道他问的是那杯血的事,辩解道:“不是的,这次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敢说血被倒了,只能撒了一个拙劣的谎,“杯子放在桌角,不小心碰到了摔到了地上。”
    谢之霁默了半晌,也没有多问,不知道是信了没信,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淡淡道:“明日份的血,今晚便带走吧。”
    他缓缓起身,再次走到了杯子前,婉儿见他的动作,心知他又要为她取血了,赶紧下床走到他的身边。
    “表兄,您不能再……”婉儿顿了顿,她看着他手心的伤口,声音轻了许多,“不能再用刀在手上取血了。”
    谢之霁依旧拿起刀锋对准自己,云淡风轻道:“无事,只有这个办法。”
    婉儿一怔,她从没见过谢之霁这样的人,他们明明非亲非故,她也不是因为他中的毒,谢之霁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婉儿想起了他之前所说的话,难道谢之霁是想让她答应他之前所说的请求?
    意念刚起,婉儿又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就在刚刚,谢之霁什么都没有对她做,他并非在用解毒的事情要挟她、强迫她,即使她此前拒绝了他,但是谢之霁依旧会为她解毒。
    婉儿伸手握住谢之霁的手腕,取下匕首,“还有别的办法。”
    谢之霁一顿,“什么?”
    婉儿:“办法就是……刚刚那样。”
    说起这个,她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她清了清嗓子,镇定自若道:
    “表兄此前说的与女子接触有瘾,是要何种程度的接触?”
    她学着谢之霁之前的态度,尽量装出公事公办的模样。
    谢之霁一怔,沉吟许久,缓缓道:“手指接触,大抵可以吧。”
    婉儿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指尖接触,不是别的什么。
    婉儿对谢之霁道:“表兄,您不用每日取血了,我……我就在你指尖吸一点点血,就可以了。”
    “如此,表兄既可缓解病症,我也可解毒,您觉得如何?”
    就像刚刚她吮吸他伤口一样,她吸的量不多,只要恢复了清醒便够了。
    如此,简直是一举两得。
    婉儿以为提出了办法后,谢之霁会立刻同意,但她等了许久,谢之霁都没有出声,反而垂眸深思,似乎在顾虑什么。
    婉儿有些心慌,这个办法她在昏迷之前就想到了,如今这是唯一能不伤害谢之霁,还能好好解毒的办法了。
    “表兄,我知道这强人所难了,”婉儿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劝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吸太多血让您受伤的。”
    谢之霁沉默许久,终于答应了,“好。”
    婉儿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谢之霁又接着问:“那你如何保证你吸的量足够?太少也解不了毒。”
    婉儿轻轻笑了笑:“很简单,只要在每夜毒发之时解毒便可。”
    就像今夜一样。
    谢之霁垂眸,定定地望着她,“你信我?”
    前日,他们才有了肌肤之亲,而现在,她居然敢把她自己完全交给他。
    还是在他说了自己有瘾之后。
    婉儿莞尔:“相信。”
    今晚记忆,并没有像之前毒发时那般破碎,当她清醒时,感受到了谢之霁身上十足的克制与冷静,她相信他并不会对她做什么。
    谢之霁乃谦谦君子,日后所娶之人必是世家贵女,婉儿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谢之霁比她更不想有当初的意外。
    他们本就不该扯到一x起,三月之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会有私人交际。
    事情谈妥后,婉儿便起身告辞,深夜之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有些不合礼数。
    只是她刚走出一步,便被谢之霁叫住了。
    “不必走外面。”
    他缓步走到书柜前,转动了一方砚台,只见书柜缓缓向右移动,露出一条密道来。
    婉儿一愣,这是什么?
    谢之霁提着灯下了密道,婉儿也紧紧跟了上去,密道之下,是一个宽阔的房间,很干净,似乎已经被打扫整理过了。
    房间里有一张木榻,一方书桌,还有几排书架,很是简约。
    谢之霁又转动了书架上的一封卷轴,密室内的书架再次移开了。
    婉儿提着灯上前,朝内看去,隐约觉得里面的陈设有些眼熟。
    “这是你院子里的书房。”谢之霁淡淡道,“书房内通往密室的机关,就在书架上的竹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