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舌尖,更生气了,都怪陆和!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陆和走过来,伸手,张开。
一颗粉色糖纸包着的糖果静静的躺在手心,“糖,别生气了。”
温峤心里的怒气一下子被浇了个彻底,心里居然还冒出来一丝甜意。
温峤啊温峤,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陆和看着温峤变来变去的脸色,这是更生气了?
难道,温峤不喜欢粉色?
陆和看着手里的糖果,默默收回手,还是算了。
一抹温热瞬间在手心一刮,指甲划过掌心,痒痒的。
糖果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温峤将手背在后面,小狐狸傲娇的样子又回来了,“算你有几分眼力。”
“嗯。”陆和见温峤收回手,自知人已经不生气了,就去工作了。
她知道的,温峤要是生气了不哄好,总是要从其它地方找回来的。
只要不打扰自己工作就好。
头发都还没吹的温峤细细打开粉色的糖纸,里面是村里小卖部里卖的最普通的一种糖果,很甜,散发着浓重的香精味。
温峤将放过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温峤一下子眯起了眼。
好甜。
吃甜的会让心情变好这句话果然没错,温峤心情好的想着。
耳边又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温峤看着陆和的背影,虽然这人有时候挺气人的,但是嘛,更多时候还是她喜欢的。
可一想到陆和说要和她做朋友的话,温峤的好心情落下来些许。
她才不要和陆和做朋友,在前面加一个“女”字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以后打算固定在十一点发文,(监督
第23章 你回来了 回来了
翌日
太阳高高升起, 阳光透过窗口照进来,整个房间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温峤的睫毛扇了扇,眼皮微动, 没有睁开。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没睡醒的呢喃,随后下意识的去摸旁边的位置。
嗯?
温峤的手上下移动, 冰冰冷冷, 空空如也。
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陆和呢?
温峤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一根呆毛立在头顶, 随着温峤的动作一弹。
温峤视线扫过全屋, 最后落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两个保温盒, 下面似乎压着一张白纸。
她挪动身子,伸手去扯那张白纸。
上面两排温峤熟悉的字迹, 是陆和的:早饭给你放在保温盒里了,我去工作了。
温峤撇了撇嘴, 她哪能不知道陆和的心理, 不就是不想带她去工作的地方嘛。
还留一张纸条。
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纸条。
温峤把纸条往床上随手一扔, 起床。
早餐是熟悉的味道, 肯定是陆和亲手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揉着小肚子的温峤动作忽的一顿, 她突然想起来。
昨天光顾着和陆和在东河村的卫生所吵架,忘记给医生钱了!
本来打算去找陆和的温峤失望的耷拉下了眼睛, 还是先去卫生所把钱给给了吧。
整理好仪容打开门的温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床上的纸条藏进包里。
又觉得不放心,将纸条拿出来重新放进了包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些, 温峤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卫生所理招待所不远。
温峤人长得美,对长辈嘴又甜,很快就得到了众多长辈的喜欢。
食堂阿姨还愧疚的拉着她的手,“姑娘啊,那天真是不好意思。”
阿姨还以为是他们做的早餐出了问题才害温峤胃疼。
温峤摇摇头,“没事的,阿姨,是我体质太弱了。”
温峤又笑着夸了几句,很快就把阿姨逗得眉开眼笑。
寒暄完,温峤朝阿姨摇摇手,便继续向卫生所进发了。
看到卫生所的门,温峤就想到那天自己昨天在门口抱着陆和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不由得脸颊发烫,医生不会看到了吧?
温峤强装镇定,反正她就是来付个钱就走,看到了就看到了吧。
但真正面对医生的那一刻,只觉得医生看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
她忍不住躲开医生的视线。
“医生,这是上次的钱。”温峤从包里五块十块的凑起了上次的诊费。
这是温峤从陆和家里的零钱柜里带来的,包括来东河村的车费,也是用的这些钱。
医生将钱推回去,连说:“昨天陆设计师已经在手机上付过了。”
温峤脸上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瞬,陆和居然不告诉她!
“抱歉,我不知道。”温峤尴尬的收起钱。
“没事没事。”医生笑着摆摆手,天天在这坐诊无聊得很,医生感谢温峤让她看了一场现场偶像剧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方言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一个约莫六七岁、穿着洗得发旧衣服的小女孩,半拖半扶着他佝偻着腰、不断呻吟的老奶奶闯了进来。
老奶奶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几乎站不稳。
医生赶紧上前帮忙搀扶,快速询问着情况。
小女孩急得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知道反复说“奶奶疼”、“地里摔了”。
温峤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站直了些,目光扫过老奶奶痛苦的脸和小女孩脏兮兮脸上那双惊恐无助的眼睛。她动作顿住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温峤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着。
大意似乎是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送去镇上的医院,但钱和怎么去是个问题。
小女孩听得似懂非懂,但“去医院”、“钱”这几个字眼让她脸上的恐惧更深了,小手死死攥着奶奶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医生为难的看着小女孩的奶奶,紧皱眉头,这种程度以东河村的医疗条件无法治疗。
温峤看着小女孩梨花带雨的样子,径直走到医生面前询问:“什么情况?很严重?去镇上医院要多少钱?”
医生愣了一下,回答了温峤:“老太太像是摔伤了腰,可能骨头有问题,这里处理不了,去镇上初步检查加上开药,最少也得先准备个千八百块。”
听到那个惊人的数额,小女孩一下更加无措,小脸煞白。
温峤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她看着小女孩身上甚至还打着补丁的衣服。
她完全想不到,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的家庭。甚至,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总之,先送到县城去吧。”医生说完,立马打电话联系了一个有车的朋友,然后去后面拿担架,伤了骨头的病人不能随意移动。
温峤看着看着奶奶抽噎着不敢出声的女孩,蹲下来,从包里拿出纸巾。
递给女孩,干巴巴的安慰道:“别哭了,等会送到医院就好了。”
干净厚实的纸巾递到眼前,女孩抬眼看着温峤的脸,很快低下头,她接过纸巾。
擦了擦眼泪。
要不是温峤离得近,几乎都听不到女孩那一声细如蚊虫的“谢谢”。
医生拿出担架,一个人艰难的将老太太移动到担架上。
“我来帮你。”
医生感激的看了温峤一眼,“谢谢。”
温峤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若是之前的她,这点钱她出也就随便出了。
她看了看包里,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还有百来块钱,都是从陆和家的零钱柜搜刮的。
陆和每天工作累得满身疲惫的样子在温峤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某个想法顿时被她放弃。
温峤攥紧手机,想起那个人的电话,要打吗?
回到招待所的温峤蔫蔫的,像颗过夜了的大白菜。
就连陆和就在她旁边都没注意。
陆和顿住脚步,看着温峤没精神的背影走远,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远不近的跟在温峤的身后,看温峤进了房间的门,便转头走向了另一条路。
温峤坐在椅子上,一搭没一搭的翻弄着陆和的书本。
无论是电视机和手机都不能让温峤产生任何兴致。
直到门“吱——”一声打开。温峤耳朵一动,陆和回来了。
她的心情总是上升了两分,“你回来了。”
陆和看着趴在桌上的温峤,“嗯,回来了。”
“去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