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棒呢!”太一舔舔唇,眉眼如画,他笑意盈盈,“之后怎么就出了归墟呢?”
“啊这个,狐假虎威。”通天教主摸摸脑袋,不好意思。
他又哎唷一声,俯下身堵住太一的嘴,眉目间不见之前的伤感,而是笑意欢喜。
“反正就是出来了嘛。”
“再之后我回碧游宫待了几年,还没觉得过了多久,女娲师妹来访。”他又亲一口太一,继续道,“她对我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他?”
“我估计她是去找她自己了。”他顿了一下,“女娲师妹一直都不敢见伏羲,也一直避着羲和和常羲,避免自己回忆,不回忆就少了许多心伤。”
“巫妖之争,她成了圣人,原本是帮助妖族的助力转眼间成了妖族灭亡的推手,她心底一直有怨。”通天教主语气唏嘘,“哪怕她筹谋了伏羲成为人皇,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至交好友也几乎死绝。”
“都是一般……”
“这次不一样了。”太一抬眸,金瞳洒满光辉,他主动向前,用手描摹通天教主的唇,眼神不自觉定了一下。
“我想,我一定很爱你。”
“无论哪条时间线,我们最相爱”通天教主眉眼盈盈,而后,又颓丧地大叹一声。
“太一,我有些嫉妒他了。”他将手抚上太一的后颈,他摩挲几下对方耳垂,咬上去,叼在嘴里,就像是,给予一个标记。
“我也想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彻底改变这个结局。”
“这段未来据说很有用,你且记着吧”。
“我们很快会再见。”他含糊着声音,眼神清亮,落得极远,“女娲师妹谈完了,我们该走了。”
“太一,最后送你一句话。”他微微脱离身子,正对着太一,眼里含笑,“千万不要现在去归墟。至少,也是在你们再看一次水镜。”
“盘古大神会在那里等你们。”
“好啦。能见到你,就已是人生极不易之事了。”他眼眸低了低,还是笑意盈盈道别,“我们会再见的,我在未来等你!”
“记得督促他快些修炼!圣人,万我归一!!”
太一失笑,这也不是一句话呀。
他抚摸一下自己的耳垂,温热的触感仍在,就像通天教主一样。
即使是注定了将回归上古的时间线,但正如他所说,圣人万我归一,不论哪个通天,都是他的清气团子。
都是他的爱人。
不过,归墟……
太一敛眸,他们的布局,……盘古大神和谁?
光明,光明,牵扯太多都是为了光明,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
“太一?”通天抿着唇,一脸嫌弃,“那家伙真是……明明就是我的道侣嘛。”
第28章 巫妖之争-女娲(已修)
“好啦。”太一失笑, 呼啦呼啦通天的头发,将自己的脸贴上通天的手, 轻轻蹭了蹭,“空气里面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呀?”
“我吃醋了,真的。”通天抿住嘴巴,他气鼓鼓,将自己的手又贴紧一点太一,揉揉他的脸,低头亲一口,蹭着对方尚且水润的唇,模糊着音调哼哼唧唧。
太一仰着头,任他亲,乖乖的。
一吻结束, 两人都有些气喘。
尤其是通天,本身火气就被压下去就被赶出了殿, 现在一亲, 好了,先前的燥气又被勾上来。
唇分离,暧昧的水丝勾起。
他迟疑着开口问,眼眸亮晶晶:“太一,我们?”
“怎么?”太一疑惑, 而后感受到什么, 他瞧一眼通天,面色古怪。
他一手置于通天胸膛, 似是要默认,可下一刻,通天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手推开。
太一如同一只灵活的鱼溜走, 他笑了一下,无端危险。
“你想得倒美。”
而后,光着脚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只留下通天懊恼地呆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这边,太一离开,他继续走进之前呆的一方莲池。
心绪是乱的,他不知道他想的是不是对的,或许思考这件事确实不适合他,他应该把这件事先告诉帝俊。
足尖沾水,而后一步步迈进。
温热的水沾了肌肤,很温暖,使人放松。
太一喟叹一声,眉眼不自觉透出几分低落。
方才不敢在通天教主面前展现的脆弱似乎有不听话地偷溜出来,恼人。
他的清气团子,本该光华一世,为什么就要摊上那样一个结局?
通天教主不知,归墟之行后本没有转机,一切无望的守候只是加重心中的阴霾,最终沉甸甸地与血海深仇与情深难抵杂织在一起,剪不断,还乱。
最终,将他推向无可解的深渊。
太一知道的,水镜上透露了通天教主的未来,他的清气团子的未来。
是什么能让一个圣人心伤到自毁?
那必定是能将他压垮的爱与恨与悔。
不会单单是爱或恨或悔一种情感,大家没这么脆弱。
是,爱演变成的恨与怨。
是,恨与怨根本不彻底,爱意拉扯这心脏,在叫嚣,即便这样,你还是爱他。
是滔天业火烧不尽的悔……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太一指尖轻点水面,泛起丝丝涟漪,戳破了藏在表面的平静。
他与通天,上一个时间线其实都挺惨的,只是,为了道,一个都不曾悔。
也是……
不愧他们情深,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女娲望着最后一道殿门。
她已经推开了。
只是,不敢相信,不敢走进去,只能无措地望着门扉。
她呼吸有些凝滞,难以说清自己看到殿内情形是一番什么心情。
痛与疑,还是早就清楚结局的了然?
不,女娲望了一点外侧,娲皇宫的天空仍是一抹白,寂静的白,无声无言,让人无端发冷。
殿内是一个女仙。
她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立起几道牌位。
先天生灵的视力都挺好,更不用说女娲这等大能,她看的真切,那上面的名字,两侧到中间——
太一,帝俊还有……
伏羲。
她的哥哥,她的道侣,陪伴了她无数岁月的半身……他死于巫妖之争。
料想过,但接受起来,太困难了。
她曾经想的是,他们都会死,可她成圣,她又想,说不定她能护好哥哥。
这般看来,她什么都没做好。
门中那人,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了。
太一、帝俊是她极亲密的友人,而伏羲既是哥哥又是爱人……
那跪坐在蒲团上的女仙哪还有他人?可不就是只有…她,自己吗……
“女娲道友,进来吧。”门内,圣人开口,无悲无喜。
“来此一遭,若只是让你看到这些,倒是有些不值得了。”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无端令人悲哀,“女娲道友,进来吧。”
女娲多了解自己啊,她从来不是什么端着架子的人,笑不及眼底,那肯定是,笑不出来。
但她从前是爱笑的啊。
她又望了一眼牌位,心下发沉,未来啊,惨烈而无望。
或许,只剩她一个枯守娲皇宫了吧。
女娲走进殿内,一步一步,背着光,天光灿烂,她的眼中却暗,她说不清自己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只是坐下来。
“道友。”她唤。
弯弯的眉低了低,殷红的眼尾勾起浓稠的伤意,哀思不绝。
“这……我……”她欲言又止。
女娲圣人扯出一抹笑,她轻声开口:“放轻松,这个时间线是我们的机会,这一切”她转头看向牌位,眼神暗了暗,“都只不过是……”
“虚妄罢了。”
“我能知道些什么?我可以改变些什么?”女娲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眉眼染上哀戚,尤其,是看到伏羲的牌位。
伏羲,她的哥哥,她的爱人……
“巫妖之争,我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这,我和哥哥想的,变成了娲皇宫……”她心中有许多疑惑,凝滞在心头,钝痛。
女娲其实不敢往最坏的方向猜。
女娲圣人转头,目光又落回到她脸上,这个时间线还未发展到巫妖之争的高潮,不过是前奏,也才紫霄宫听道罢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的笑终于是带了一点真意。
手抬起,奉上一杯清酒。
“道友,这一切,且听我娓娓道来。”她低声道,“说来话长,话长说短……”